第166章 此子絕不能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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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王府。

  還未到上衙時辰,宇文滬正領著宇文澤審閱公文。

  「王爺,明鏡司陳掌鏡使上呈的密報!」

  王府親衛快步而來,雙手捧著那封「密報」,沉聲匯報導。

  「阿宴的密報?」

  宇文滬聞言,伸手接過並拆開,略略掃過幾眼後,喜上眉梢,那嘴角亦是止不住地上揚,笑出了聲:「哈哈哈哈!」

  「阿宴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好小子!」

  誇讚的同時,長長地舒了口氣。

  此前的積鬱一掃而空,只剩神清氣爽.....

  不愧是他看中之人!

  「父親,您這麼高興,阿兄密報上寫了什麼?」宇文澤見狀,試探性問道。

  這麼多年,宇文澤可是很少見到,自己嚴肅的父親,如此開心過,尤其是昨日還被大司寇發難了.....

  越是這樣的反差,他就越是好奇。

  「你自己看吧!」

  宇文滬心情大好,隨手將那封「密信」給遞了過去。

  「右將軍與秋官府司憲大夫,昨夜中毒暴斃?」

  「玄武掌鏡使協助京兆府調查死因,卻意外搜出右將軍罪證?」

  「上官夫人畏罪自盡,其嫡子供認不諱,簽字畫押?」

  「中毒緣由,廚師未將豆角烹熟?」

  ......

  「密信」上那一條條的信息,震驚了宇文澤一次又一次,只覺難以置信。

  看似眾多巧合,又順理成章,各種邏輯完美閉環。

  因為上官與梁之死,引得京兆府與明鏡司的介入,再順勢牽出證據,最後畏罪自盡的自盡,認罪的認罪.....

  真是夏侯惇看路易十六,一眼望不到頭。

  「看看,看看你阿兄的手段!」

  「你要是能學到,阿宴十分之一的功力,為父就放心了!」

  宇文滬喜不勝收,抬手指了指宇文澤,感慨道。

  那些一環扣一環的動作,高效又縝密的同時,還讓對手挑不出毛病。

  而且,一看就是早有謀劃.....

  否則,絕不可能在寥寥數個時辰之內,醞釀出如此精彩的大戲!

  「父親放心,孩兒一定虛心向阿兄請教!」

  「必不讓父親失望!」

  宇文澤躬身抱拳,垂首道。

  他阿兄是最高的山,最長的河,宇文澤知曉自己天資愚鈍,但可以跟在身邊慢慢學.....

  就算學不到也無妨,有阿宴在,也能保你一生富貴無憂了!.........宇文滬轉動著玉扳指,抿唇淺笑,看向獨子的目光愈發深邃,心中暗道。

  阿棠給他留下了,最好的衣缽繼承人,沒有之一。

  自己百年之後,就要看這倆兄弟相互扶持了!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得替他們掃清障礙.....

  「大冢宰,今晨長安城內上演了一出精彩的戲碼!」

  就在這時,幕僚公羊恢入內,通稟道。

  「什麼戲碼?」宇文滬斜了一眼,問道。

  「是好事!」

  公羊恢輕捏鬍鬚,開口道:「關於那位被大司寇驅使,彈劾秦肇等幾位大人的御史任約的.....」

  言語之中,難掩興奮之意。

  宇文滬單手背於身後,眨了眨眼,緩緩吐出一個字:「說!」

  「御史任約當街發瘋調戲男女,被揍得鼻青臉腫.....」

  公羊恢略作措辭,匯報導:「據傳說是因為做了喪盡天良之事,遭了報應,受佛祖天譴.....」

  頓了頓,又繼續道:「而他被大司寇收買彈劾之事,更是鬧得沸沸揚揚,長安人盡皆知!」

  「哈哈哈哈!」

  宇文滬開懷大笑,拍了拍手掌,「今日這好消息,還真是一茬接一茬啊!」

  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


  今兒是個好日子啊!

  「父親,這怎麼看都不似巧合......」

  宇文澤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同尋常,略作沉思,細細復盤後,出聲道:「倒更像是阿兄的手筆!」

  這齣戲碼,凌厲且有針對性....

  還直擊面門,打蛇七寸,同時輿論並行,直接將局勢逆轉。

  巧合的概率,微乎其微,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分明是阿兄繼豆角毒殺後,籌謀的另一出大戲!

  「那還用說?」

  宇文滬聞言,搖頭輕笑,嘆道:「也只有你阿兄才有這本事......」

  那眉宇之間,難掩欣慰之色。

  突然出現那麼多利好,力挽狂瀾,多管齊下的同時,還能順勢重創趙虔的名聲.....

  也就他家驚才絕艷的阿宴,才能輕易拿捏了!

  「大冢宰,陳宴大人已經將一切都鋪墊好了,接下來該咱們反擊了!」公羊恢雙眼微眯,似笑非笑,適時開口道。

  「公羊,你去安排!」

  宇文滬頷首,冷笑道:「要給咱們的趙老柱國,再好好送一份大禮!」

  阿宴已經做到了,他所能做到的一切,將逆風活生生掰成了順風.....

  就該來而不往非禮,猛踹瘸子那條好腿了!

  他宇文滬可不是什麼忍氣吞聲之人!

  「遵命!」公羊恢神采奕奕,應了一聲後,當即前去部署。

  ~~~~

  楚國公府。

  靜室只有,兩人對面而坐。

  「宇文滬的反擊,竟來得如此之快!」

  「還那麼令人防不勝防!」

  獨孤昭雙手交扣,面色嚴肅至極,沉聲道。

  「誰說不是呢?」

  對面的趙虔冷哼了聲,好似好似一座即將噴發,又竭力克制的火山,咬牙道:「咱們醞釀的攻勢,連一日都還沒過,就如此輕易被逆轉了!」

  「還被反將一軍!」

  說罷,攥緊了拳頭,捶在了桌面上。

  殺意凜然。

  自從宇文滬上位後,他的事兒就沒有順過.....

  「而且,這一連串的操作,怎麼看都不像是倉促而為的.....」獨孤昭並未受情緒所影響,依舊冷靜分析道,「倒更像是蓄謀已久!」

  昨夜與今晨發生的所有事,怎麼看如同一套組合拳.....

  尤其是上官駿與梁綦被毒死。

  就等在了那兒,拿出來就能用,臨時構思怎麼可能如此縝密齊備?

  還殺傷力極大的....

  「你也有這種感覺?」

  趙虔一怔,面色凝重,沉聲道:「看來大家都有這種感覺了.....」

  「宇文滬是獨斷專權,卻無多餘精力提前部署......」

  獨孤昭搖頭,玩味道:「更像是被他倚重的陳宴的手筆!」

  「陳宴,陳宴,又是陳宴!」

  趙虔猛地起身,眸中滿是怨毒憤懣,厲聲道:「此子絕不能再留!」

  那一刻,這位八柱國之一的大人物,徹底下定了決心.....

  必須要折宇文滬臂膀,更要讓那兔崽子死無葬身之地!

  以解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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