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不僅打你,還要抄了你右將軍府!誅上官氏三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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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手!」

  「拿下這冒充玄武掌鏡使之徒!」

  「還有那些偽裝繡衣使者之輩!」

  吳喜晴咬了咬牙,厲聲道。

  「是。」

  得到命令的將軍府親衛們,應了一聲,蓄勢待發,就準備要撲向李璮等人,以最快的速度將之擒拿。

  「且慢!」

  正要暴起之時,豈料李璮猛地抬手,又切換了一副面孔,笑道:「無需如此,再怎麼抵抗都是徒勞,我等束手就擒就是了.....」

  桀驁無懼之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從心與妥協.....

  「你這麼識時務?」

  吳喜晴被整不會了,看著判若兩人的李璮,疑惑且詫異。

  她沒想到,堂堂明鏡司玄武掌鏡使,竟是外強中乾之徒,連殊死一搏的勇氣都沒有.....

  但不知為何,又總覺得其中有什麼貓膩。

  「那當然了!」

  李璮聞言,沒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地承認道。

  頓了頓,話鋒一轉,又繼續道:「話說夫人你知曉我大哥是誰嗎?」

  「你大哥?」

  「你還有兄長?」

  吳喜晴一怔,秀眉微皺,喃喃道。

  要是沒記錯的話,李璮就是家中長子,還是嫡子,哪來的什麼大哥?

  「我大哥啊姓陳,單名一個宴字,朱雀掌鏡使!」

  李璮輕拍手掌,好似不知自己處境一般,眨了眨眼,饒有興致地介紹道。

  頓了頓,又給出了一個友情提示:「他這個人呢,做事最是小心謹慎,還會留足各種應對突發狀況的預案......」

  「陳宴?!」

  「什麼意思?」

  聽到這個名字,吳喜晴敏銳意識到了不對勁,頓生戒備,警惕道。

  身在長安之人,又怎會沒聽說過,那位大周詩仙、秦州戡亂的少年將軍呢?

  尤其是,在這種關頭,李璮絕不會無緣無故,提及一個不相干之人的.....

  與此同時。

  一縷白霧悄然滲入屋內。

  那霧氣如冬晨河面凝結的薄霜,輕盈得近乎透明。

  卻在觸碰到燭火的剎那,泛起珍珠般的光澤。

  像有人在半空撒了把月光磨成的細粉。

  「這是哪來的白煙?」

  親衛中數人見狀,發出疑惑。

  「快屏住呼吸,這白煙有問題.....唔!」

  其中一親衛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當即出聲提醒。

  可話還未說完,整個人腳下一軟,就無力地向下倒去。

  緊接著,此前還虎背熊腰、膀大腰圓、孔武有力、身材魁梧的親衛們,就一個個的癱軟在地。

  其中也包括了,劉秉忠等京兆府之人,以及吳喜晴與一眾將軍府僕人。

  「這白煙是軟骨藥!」

  「來不及了.....」

  張胤先後知後覺,通過藥力,判斷出了白煙的來源,卻也是無濟於事。

  這藥力太強太猛,根本讓人做不出反應。

  「不對!」

  倒在地上的劉秉忠,注意到了依舊站立如故的幾人,滿是難以置信,不解道:「李璮怎麼沒事?」

  「還在那好端端的站著.....」

  劉秉忠有點傻眼。

  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好似軟骨藥對他們根本不起作用一般。

  過了好半晌,直到屋內所有人都躺板板後,李璮才回答起了吳喜晴前面的那個問題:「沒什麼意思!」

  「本掌鏡使就是單純拖延時間而已.....」

  「再順帶給你提個醒,勿謂言之不預!」

  說著,走到吳喜晴的面前,居高臨下地搖頭晃腦,還嘲弄般地攤了攤手,羞辱至極。


  「姓李的,你居然用毒?!」

  「無恥之尤!」

  癱軟在地上的吳喜晴,狠狠瞪著李璮,有氣無力地罵道。

  誰能想到原本全面大好的局勢,會被瞬間逆轉呢?

  還是被這種毫無底線的方式!

  真不要臉!

  「糾正一下,用毒的不是李某人哦!」

  李璮聳聳肩,豎起一根手指,意味深長道。

  倒不是他李某人,真有那麼光明磊落,不屑於用放毒這種下三濫手段.....

  而是,單純拿不出這麼強勁有效的毒而已!

  「其實是我。」

  一道承認聲,從外邊飄來。

  緊接著,一個俊朗挺拔的年輕人,領著幾個繡衣使者,走進了屋內,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陳...陳宴大人?!」

  因為上次在春滿樓打過交道,劉秉忠一眼就認出了來人的身份,疑惑道:「他怎麼也來了.....」

  片刻後,一個大膽又詭異的猜測,復現在了他的心頭:

  不會是一直都在吧?

  陡然間,劉秉忠只覺脊背發涼.....

  「朱雀掌鏡使陳宴,宇文滬最忠心最得力的走狗!」吳喜晴望著臉龐逐漸清晰的陳宴,沉聲道。

  自大周詩仙揚名長安始,這一位的畫像,早已被世家貴女們爭相搶購。

  吳喜晴出於獵奇,也是購買了一幅.....

  真人比畫像上還要英武。

  「啪!」

  「啊!」

  伴隨清脆巴掌聲同時響起的,還有吳喜晴的吃痛慘叫聲。

  「夫人!」鄭管家等人見狀,喊道。

  「大冢宰的名諱,豈是你能直呼的?」掐著吳喜晴脖子,剛扇完大耳瓜子的陳宴,面無表情,冷冷道。

  別說是罵走狗了,罵他陳宴什麼都無所謂。

  但敢直呼大冢宰的名諱,還敢對其不敬,那就是自己找抽了。

  「陳宴你敢打我!!」

  吳喜晴被扇得腦子嗡嗡的,破口質問。

  「我不僅打你,還要抄了你右將軍府!」

  「誅上官氏三族!」

  陳宴將吳喜晴隨手丟在地上,斜了一眼,漫不經心道。

  他不抄家,難道是來過家家的?

  陳某人精心準備的那些「證物」,不多不少,剛巧是夠夷滅三族的!

  「你敢!」

  吳喜晴梗著脖子,怒視陳宴,厲聲道:「我要面見趙老柱國!」

  「他老人家會替我上官氏主持公道的!」

  「啪!」

  陳宴不語,回應她的只有又一記大耳瓜子。

  「別痴心妄想了!」

  「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上官氏!」

  李璮適時上前,補踹了一腳,嘲弄道。

  陳宴餘光瞥了眼他,眸中滿是讚賞之色。

  這小子演技不錯,徹底坐實了上官駿的罪狀不說,還激得吳喜晴罪加一等,讓自己可以隨意發揮了.....

  那給玄武衛分的每一分好處,沒有白花的!

  宋非出現在門外,稟告道:「大人,投毒謀害上官將軍與梁大人的兇手,抓到了!」

  「帶上來!」陳宴招了招手。

  片刻後。

  一個廚子打扮,三十七八左右之人,被兩名繡衣使者押到了屋內。

  「粟滿倉?」吳喜晴一眼就認出了來人是誰。

  正是右將軍府上,勤勤懇懇做了十幾年菜的大廚。

  「大人冤枉!」

  「冤枉啊!」

  「小人著實不知,豆角沒煮熟有毒啊!」

  被扔在地上的粟滿倉,趴在陳宴的腳邊,又磕又拜,口中還在不停地申訴。


  「冤不冤只有審過才知道....」

  陳宴抿了抿唇,淡淡道:「將他押下去,帶回明鏡司!」

  「遵命。」

  將粟滿倉帶進來的兩名繡衣使者,應聲而動,再次將他給押住帶走。

  「這一切都是陳宴謀劃的,他為什麼還要整這一出呢?」

  「......」

  目睹這一幕的劉秉忠,疑惑不已,陷入了沉思,猛地眼前一亮,猶如醍醐灌頂一般,心中暗道:「豆角中毒是在圓梁綦的死因!」

  「用來堵百姓的悠悠之口,粉飾他在其中的痕跡!」

  不是脫了褲子放屁,根本是有詳細的應對。

  上官駿頭上被扣上了罪責,死因可以不查明,但沒有扣帽子的梁綦不行。

  必須要給一個說法,要有人給他的暴斃背鍋.....

  而那個廚子就是極好的選擇!

  高啊!

  只是豆角沒煮熟真的有毒嗎?

  李璮伸手,將吳喜晴提溜了起來,丟給邊上的繡衣使者,吩咐道:「將咱們的上官夫人,還有這一眾膽大包天的親衛,以及府上一干人等,全部押回明鏡司!」

  「好好的審!」

  得到命令的繡衣使者們,開始極其幹練的行動。

  沒多久後,屋內「嫌犯」盡數被押走。

  「劉府尹辛苦了!」

  陳宴走到劉秉忠身前蹲下,慰問一句後,抬手輕拍在他的肩上,似笑非笑,玩味問道:「你說我明鏡司,今晚這辦案方式,可符合大周律法的流程不?」

  有殺氣,他是在敲打我,還是真的起了殺心........劉秉忠打了個寒顫,注視著看似人畜無害的某位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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