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是要賭坊,還是要嫡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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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如此,這不剛一返京,就特來拜見大冢宰.....」

  「倆孩子年紀還小,少不更事,哪兒懂得了那麼多事兒?」

  「都是一時衝動的.....」

  趙虔聞言,沒有任何猶豫,拿出了一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他很清楚,宇文滬會拿此事做文章,所以將姿態放得極低.....

  「話雖如此,但國法無情!」

  「倘若是本王這不成器的兒子犯錯,也決計不可能例外!」

  宇文滬搖搖頭,抬手指向站在身側的宇文澤,振振有詞道。

  頓了頓,又補充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這話說得極其漂亮,冠冕堂皇,任誰也挑不出一絲毛病。

  儼然一副公事公辦,絕不姑息的模樣。

  畢竟,抬得越高,就越好要價....

  放你娘的屁!明鏡司在你的手上,想怎麼定罪還不是你說了算?......趙虔聞言,嘴角直抽搐,心中大罵,卻依舊賠笑道:「大冢宰,這都是自家孩子,也該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什麼國法無情?

  什麼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原則在你手上,想怎麼解釋,不還全憑你一張嘴了?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宇文滬不徐不疾,笑了笑,話鋒一轉,又繼續道:「孩子年紀還小,的確也不能過分苛責!」

  「咱們要做的主要是,小懲大誡,讓他們知曉錯在了何處.....」

  宇文澤眨了眨眼,目不轉睛盯著自己變臉極快的父親,嘆為觀止。

  他感覺自己還是太年輕了,看不透這究竟是什麼套路.....

  要是阿兄在就好了。

  「大冢宰所言極是!」

  趙虔見宇文滬的語氣軟下來,又有了商量的餘地,當即附和。

  頓了頓,又繼續道:「那....」

  父親真就打算,這麼輕易放過了?......宇文澤心中泛起了嘀咕,雲裡霧裡的,格外思念陳宴。

  「大司寇,您老德高望重,您說這犯了錯的孩子能寬恕....」

  宇文滬按了按手,淺淺一笑,問道:「那立了功的孩子,是否又該好好嘉獎呢?」

  「大冢宰,你說的是.....?」趙虔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眉頭一挑,試探性詢問道。

  別人或許不懂,趙虔又怎會不懂呢?

  姓宇文這廝,是要提交換條件了。

  「朱雀掌鏡使前些時日,搗毀了一處打著大司寇你旗號,招搖撞騙、非法牟利、欺行霸市的賭坊!」

  「陳宴那小子一片為國為民的赤誠之心!」

  宇文滬轉動著玉扳指,說得極其大義凜然。

  那被貼上標籤的賭坊,自然就只可能是,被設計的忘川賭坊了.....

  呵!真就在此等著老夫......趙虔心中連連冷哼,沉吟好半晌後,才艱難地做出選擇,咬牙切齒道:「搗毀得好!搗毀得妙!」

  「這種危害長安百姓的賭坊,就不該存在!」

  一切如他所料,宇文滬鋪墊了那麼多,就是為了逼迫自己做出選擇。

  是要賭坊,還是要嫡孫....

  「不愧是碩望宿德的老柱國!」

  「果真是深明大義!」

  宇文滬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連連誇讚道。

  之前的話或許都是套路,都是為了場面,但這話卻是真心實意的。

  畢竟,長安最大的銷金窟,在這一刻,徹底易主了.....

  壟斷長安賭業最難的一步,也已經邁過去了。

  趙虔皮笑肉不笑,問道:「那老夫的兩個不成器的孫兒.....?」

  忘川賭坊是怎樣的搖錢樹,沒有誰比趙虔更清楚,他也不想換....

  但那終究是嫡孫,還是唯二的兩個嫡孫,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保全他們了。


  賭坊日後再尋機奪回就是了!

  「您老也說了,都是自家孩子,犯些錯也能被原諒....」

  達成目的的宇文滬,嘴角微微上揚,笑道:「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順利拿到了忘川賭坊,趙青石、趙惕守兩兄弟,就沒有了任何留下的意義。

  無論是陳宴,還是宇文滬,都從未真正想過,要傷這倆的性命,那是真的弊大於利。

  一旦動了這倆,就是徹底與大司寇交惡。

  現下還沒到魚死網破的時候.....

  「多謝大冢宰寬宏大量!」趙虔沉聲道。

  「他們今日就可釋放....」宇文滬開口道,「大司寇日後可得好好管教啊!」

  言語之中,滿是戲謔。

  此「管教」非彼「管教」。

  最好是本性難移,持續性送溫暖....

  「放心。」

  趙虔咬了咬牙,說道:「日後絕不會讓他們,再出來給朝廷添亂!」

  此次代價著實是太大了。

  那倆小兔崽子,此前太過於縱容,必定要好好收拾了.....

  話音落下。

  趙虔起身告辭離去。

  ~~~~

  明鏡司外。

  七位繡衣使者簇擁著,幾個傷痕累累、滿目狼藉的年輕人,從大門內走出。

  「老爺,他們出來了.....」

  趙虔等人早已來到明鏡司外,身旁的親衛見狀,提醒道。

  「祖父!」

  蓬頭垢面的趙青石等人,遠遠就瞧見了趙虔,快步迎上去,恭敬行禮:「孫兒見過祖父!」

  「你們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趙虔一見到兩個嫡孫,就氣不打一處來,抬手指去,厲聲罵道。

  在晉王府中,憋了一肚子火。

  再加上若非要換這倆不成器的東西,也不會徹底丟失忘川賭坊....

  「老爺,您息怒....」

  親衛見狀,適時勸道:「這是外邊,傳將出去影響不好!」

  說著,朝明鏡司方向,努了努嘴。

  趙虔斜了眼在看熱鬧的繡衣使者們,強行壓下兄長怒氣,冷哼道:「呵!回去再收拾你們幾個兔崽子!」

  ~~~~

  衛國公府。(獨孤)

  暗室中。

  趙虔安置好了付出極大代價,換回來的不成器的東西後,當即就找上了獨孤昭,滿臉陰沉,很是滲人,說道:「宇文滬專權,一次又一次蹬鼻子上臉,簡直欺人太甚!」

  「獨孤兄,咱們可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身為與太祖同輩的老柱國,趙虔本就對宇文滬的上位掌權不滿。

  再加上從達溪珏開始的一系列事,他已經忍不了這個所謂的大冢宰了....

  「趙兄,你意欲何為?」獨孤昭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平靜地問道。

  趙虔冷笑,沉聲道:「宇文滬可以借整肅吏治,反貪反腐之名,一個個拔掉你我的老部下....」

  「咱們也可依瓢畫葫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拔掉他宇文滬的心腹!」

  朝廷上無官不貪。

  憑什麼掉的都是他們的人?

  獨孤昭點頭,默許了趙虔的提議。

  新的鬥爭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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