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溫念姝在賭,以性命要挾陳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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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言而無信!」

  「你騙我!」

  「你居然騙我!」

  被刺激到的溫念姝,抬起手來,指向那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男人。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混蛋出爾反爾就算了,甚至能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空口白牙別污衊人哦!」

  陳宴淡然一笑,拍開溫念姝顫抖又憤怒的手指,玩味道:「尤其是污衊朝廷命官,明鏡司掌鏡使!」

  陳宴根本就不擔心外界的看法。

  哪怕當著這麼多繡衣使者的面,也絲毫不怕形象的崩塌。

  因為這娘們是個特例....

  憑她在天牢死獄所做之事,怎麼對她都是應該的,而且還會被人拍手稱快。

  「你無恥!」

  「陳宴你個厚顏無恥,出爾反爾之徒!」

  溫念姝紅了眼眶,無力地匍匐在地面上,整個人憔悴至極,罵道。

  曾經高高在上的溫家大小姐,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不僅會被騙走身子,還被無情戲耍....

  那對象還是以往,被當牛做馬使喚、呼來喝去、只會圍著她轉的舔狗....

  「這個形容很中肯!」

  陳宴點點頭,笑道。

  儼然一副認同的模樣。

  對手無能狂怒的攻擊辱罵,可比單純的阿諛奉承動聽多了。

  頓了頓,話鋒一轉,又繼續道:「但你又能拿我如何呢?溫念姝!」

  「我就是耍了你,還要抄了你家!」

  語氣戲謔,殺人又誅心。

  世間事本就是弱肉強食,成王敗寇。

  溫念姝能做初一,陳宴當然能會做十五。

  原主做不到的事情,他可以,還能做的徹底!

  「不...不要!」

  聽到「抄家」二字,溫念姝理智蓋過憤怒,狼狽爬到陳宴腳邊,哀求道:「阿宴,你有什麼不滿,就沖我一個人來,不要牽連到我的家人!」

  「求你了!」

  那一刻,溫念姝是真的慌了神。

  達溪家、樊家、孟家這些家族的下場,她哪怕是沒親眼所見,也是有所耳聞的....

  堪稱一個比一個悽慘。

  男丁被夷滅,家產被瓜分,女眷被霸占....

  「就算我同意,我手下的弟兄們,可是不會同意的....」

  陳宴斜了一眼,淡淡道。

  這可是分好處的事,誰會願意錯過呢?

  頓了頓,喊道:「來人啊!」

  「在。」游顯當即上前,應道。

  陳宴打了個響指,面無表情,吩咐道:「老游,你帶人前去查抄了溫家....」

  「一切按慣例辦!」

  底下人等著分贓,上面人等著上供,不是一個女人所能左右的。

  尤其還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

  「遵命。」游顯頷首,行了一禮後,招呼著幾個繡衣使者前去辦事。

  溫念姝試圖掙扎,抓住陳宴的褲腳,眸中含淚,可憐哀求道:「阿宴,我給你為奴為婢好不好?」

  「你就放過他們吧....」

  此時此刻,只要能挽救家族,讓溫念姝做什麼都可以。

  哪怕是淪為玩物....

  「不好!」

  陳宴撇了撇嘴,冷冷吐出兩個字。

  頓了頓,又繼續道:「你還不夠格!」

  「帶走。」

  說著,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開了,那個死纏爛打的女人。

  左右的繡衣使者得到命令,當即上前,準備帶走溫念姝,卻只見她拔下髮髻上的簪子,直接抵住自己嬌嫩的脖頸,厲聲道:「陳宴,你若是不放過我父親,不放過我溫家....」

  「我現在就死在你的面前!」

  溫念姝在賭。


  賭這個男人心底對她的在乎。

  「你是在威脅我?」陳宴看樂了,抬手指向自己,忍俊不禁道。

  不是,這娘們是在威脅我大哥?!......這一幕看傻眼了在旁圍觀的李璮,幾乎是驚掉了下巴,心中狂呼。

  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那一瞬間,李璮是真想問問這娘們,你知道你面前的這位爺是誰不?

  知道骨肉血親的陳開元、陳稚芸,是怎麼死的不?

  「是又如何?」

  溫念姝將簪子戳得更近了一分,尖銳的鋒利刺出殷紅的鮮血,朗聲道:「陳宴,縱使你現如今性情大變,我就不信你心中,能徹底割捨得下我們的曾經!」

  「能忍心眼睜睜,看我死在你的面前!」

  儼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性情變了又如何?

  就算是出於報復,難道這個男人,就不會想將她占為己有嗎?

  「所以呢?」陳宴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只是挑了挑眉,淡淡問道。

  有效果......溫念姝心中一喜,連忙說道:「只要你保全我父親,保全我溫家,日後我就好好與你在一起!」

  「盡心盡力的伺候你,生多少個兒女都可以!」

  「那就如你所願!」陳宴抿了抿唇,平靜笑道。

  「真...真的?!」

  「你答應了?!」

  溫念姝聞言,抬起頭來,兩眼放光。

  驚喜來得太過於突然,沒想到會被答應得如此痛快....

  「嗯。」

  陳宴似笑非笑,當即給出肯定的答覆。

  隨即,沒有任何猶豫,朝溫念姝走去,一把拽住她抓簪子的手....

  稍微一用力,尖銳的鋒利徑直沒入,女人白皙細嫩的脖頸。

  「唔....」

  「你....」

  還未高興過片刻的溫念姝,感受著脖頸上傳來的劇痛,呻吟一聲。

  她始料未及。

  鮮血自傷口處奔涌而出。

  眸中泛著錯愕、驚恐、不解等各色,最終倒在了地上。

  「要死不死的,真是磨磨唧唧!」

  陳宴掃了眼生機盡失的女人,輕輕察覺,極其不耐煩道:「既然想死在我的面前,那就成全你!」

  他這個人對這種要求,向來是有求必應的....

  只不過陳宴答應的是弄死,而不是放過!

  怎麼有蠢貨,能想到來威脅他呀?

  「這麼對待舊情人....」李璮湊上前來,咂咂嘴,調侃道,「大哥,你還真是拔x無情啊!」

  「你是第一天認識我?」陳宴淡然一笑,平靜反問道。

  對不重要的人,不重要的事兒,需要有任何猶豫嗎?

  「還不趕緊將溫念姝的屍身抬下去,別放在這兒礙眼了!」宋非上前,朝邊上旁觀的繡衣使者喊道。

  「是。」

  左右的繡衣使者應聲而動,將地上的屍體拖去銷毀,並清掃地上的污漬。

  李璮將手搭在陳宴的肩上,目光一凜,意味深長地問道:「大哥,接下來咱是不是該.....」

  ~~~~

  長安城外。

  東北方向林中。

  夜色如墨,將整片樹林浸透。

  高大的古樹像是沉默的巨人,枝椏交錯成密不透風的穹頂,僅容幾縷微弱月光漏下,在腐葉鋪就的黑毯上投下細碎銀斑。

  風掠過層層樹冠,發出低沉的嗚咽,偶爾帶動枯枝搖晃,簌簌聲響似有萬千竊語。

  藤蔓垂落如幽靈的手臂,在風中輕輕晃動,遠處瀰漫的薄霧裹著潮濕泥土與腐葉的氣息,將林間萬物籠罩在神秘的紗帳之中。

  一人一馬趁著暮色狂奔而去,揚起陣陣塵土。

  「嗖!」

  黑暗中不知從何處,飛出了數根鐵鏈,橫擋在前方。


  高速飛馳的馬兒來不及躲閃,發出「哞哞」的嘶鳴聲,被絆倒在地。

  馬背上的徐忠孝反應極其迅速,在馬要翻倒的瞬間,飛身而起,戒備地審視著周圍。

  他很清楚,這絕不可能會是偶然....

  「這是想去哪兒?」

  「要去哪兒呀?」

  寂靜的林中,飄來一道幽深的聲音。

  「你是什麼人?」

  「想做什麼?」

  徐忠孝警惕地望著聲音的來源處。

  「閣下難道不是心知肚明的嗎?」

  「又何需多此一問?」

  那聲音再次傳來,其中多了些許戲謔。

  「偷襲算什麼本事?」

  徐忠孝持劍而立,目光環視周圍,激將道:「藏頭露尾的鼠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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