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在長安城內,我忘川賭坊的規矩就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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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閣下,我勸你還是三思而後行,以免追悔莫及!」

  「你們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誠信是規矩啊!」

  陳宴雙手抱在胸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沈堅,不見絲毫的慌亂,還給出了「善意」的提醒。

  「老子三思你奶奶個腿!」

  沈堅聞言,怒氣洶洶地瞪了一眼,抬手指向陳宴鼻子的方向,抑揚頓挫道:「在長安城內,我忘川賭坊的規矩就是規矩!」

  那言行舉止中,將狂妄二字貫徹到底。

  三思?

  追悔?

  長安城內虎踞龍盤,是有不少大人物能坐到,但絕對不是面前這個紈絝。

  「夠囂張,你是這個!」

  陳宴見狀,點點頭,默默舉起右手,豎起大拇指,笑道:「在下很是佩服!」

  只是這誇讚之言中,卻是滿滿的戲謔.....

  居然有人比他這個權臣走狗還狂?

  「這位公子,你是自己走呢,還是讓我親自來請你走?」

  沈堅喪失了所有耐心,不欲再與陳宴說些廢話,將手中長刀徑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凶神惡煞道。

  「我這個人呢,最討厭的就是被別人威脅....」

  被刀刃抵住脖頸處的陳宴,依舊是神色自若,淡然一笑,意味深長道:「尤其是被用刀架在脖子上!」

  說著,指尖抬起,輕敲鋒利且泛著寒意的刀刃。

  「那又如何呢?」

  沈堅聽笑了,像是觀摩傻子一樣,直勾勾盯著陳宴,身體微微前傾,嘲弄道:「再不樂意也得受著....啊!」

  他根本就不信一個紈絝子弟,還沒任何隨從護衛的紈絝子弟,能掀起怎樣的波浪。

  但話還未說完的一瞬,沈堅持刀的手腕,就傳來一陣劇痛,口中發出悶哼聲。

  只見處於圍觀人群中的朱異,不知何時摸過一枚骰子,夾於拇指與中指之間。

  稍稍用力,以暗器手法彈射而出,擊打在沈堅的腕子上,震得猝不及防的他連刀都險些拿不穩。

  「我受你馬勒戈壁!」

  陳宴抓住這個千鈞一髮的時機,抓住沈堅的手臂,腰腿同時發力,將其過肩摔在地。

  「砰!」

  「啊!」

  隨著重重的撞地聲響起,與地面親密接觸的沈堅,發出一聲慘叫。

  頭部與身體的骨頭傳來刺痛感。

  「老大!」

  「老大!」

  「你沒事吧?」

  那一眾護院這才回過神來,戒備地注視著陳宴,冷冷道:「小子,你竟敢偷襲?」

  嘴上說歸說,但他們卻不敢近一步靠近。

  因為陳宴此刻,正用沈堅的刀,抵著沈堅的咽喉處。

  攻守之勢瞬間異形。

  誰也沒想到,一個浮誇花哨的紈絝,居然能輕易放倒滿身橫肉的護院頭子.....

  「打起來了?」

  「咱們該怎麼辦?」

  「要不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賭坊內圍觀群眾中,有一藍衫男子忍不住發問。

  他是來賭銀子的,唯恐這衝突波及到自己身上。

  「這麼大的樂子,走了豈不可惜?」

  「退遠些看!」

  吃瓜群眾中當即有人回應。

  這千載難逢的好戲,要是錯過了絕對是要後悔終生的,怎麼能不看完呢?

  這人的話,得到了賭坊內絕大多數人的贊同....

  皆不約而同地向後退去,卻並未離去。

  只是依舊有少部分,停留在原地,好似完全不怕被波及誤傷一般。

  這被酒色掏空的小子,怎會有如此身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沈堅,難以置信仰望著陳宴,心中泛起了嘀咕,口中卻朝左右喊道:「還愣著幹嘛?」

  「還不快動手拿下,這個出千又鬧事的小子!」


  沈堅想不明白,這紈絝子弟面色萎黃,眼周發黑,氣息虛浮,一看就是沉迷酒色之相....

  怎會有如此爆發力呢?

  但他來不及細想呢,因為終於找到了理由,雖然有點牽強.....

  「小子,敢在我們忘川賭坊,如此囂張鬧事的,你還真是頭一....啊!」

  得到命令的護院小弟們,應聲而動,自四周朝陳宴攻去。

  沖得最快那個,眼見即將觸及到陳宴,卻被人一腳踹翻在地。

  動手的人並非是朱異。

  而是之前那些,並未退後的「吃瓜群眾」,撕開身上礙事的褂子,就以更快的速度攻了上去。

  「你說什麼?」

  「我沒太聽清.....」

  陳宴玩味一笑,微微側身,將另一手放在耳邊。

  「就囂張又如何了?」

  「你們難道還不服氣?」

  陳宴嘲諷的同時,那些人的動作一刻未停,對著亂了章法的護院們,就是一頓猛烈的拳打腳踢。

  其中最賣力之人,透過臉上的偽裝,隱隱可以看出是.....游顯。

  「啊!」

  「啊啊啊!」

  痛苦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無人預料到,此前還囂張的忘川賭坊護衛,現在卻躺在地上翻騰。

  「之前沒人敢鬧事,不代表現在沒有!」

  游顯冷笑,一腳徑直踹在某一人的兩腿之間。

  「啊!」

  那人渾身抽搐後,徹底疼得暈死過去。

  「這他娘是怎麼一回事?」

  地上的沈堅傻眼了。

  自己人竟連招架之力都沒有,就被放翻了全部。

  看起來像是花拳繡腿一般....

  可這些護院,都是他精心培養訓練出來的啊!

  「這些人是誰?」

  「他們不是剛還跟咱們,在一起賭銀子嗎?」

  王順昌目睹這一幕,尤其是看到其中動手的一些人的臉之時,發出了疑惑。

  「這一看就是練家子的啊!」何守業眉頭緊蹙,身子往後縮了縮,驚嘆道。

  只要不傻,都能看出這些人的不凡之處.....

  出手太過於凌厲了!

  「原來是安排了繡衣使者,喬裝打扮潛入.....」

  「難怪大哥演戲演得這麼有恃無恐!」

  李璮慵懶地倚靠在一根柱子上,觀賞著不遠處的好戲,心中暗笑道。

  若非那些人動起手來,這偽裝的打扮,就連他李璮都沒看出來....

  李某人終於理解了大哥留的後手。

  「嘖!」

  「你這人多勢眾的兄弟們,真是一點都不經揍呀!」

  「才一回合就全都趴地上了.....」

  陳宴咂咂嘴,一腳踏在沈堅的胸口上,居高臨下,玩味道。

  「你是有備而來的?!」

  沈堅瞥向周圍軍容嚴整的「便衣」,驚訝道。

  他很清楚,這些絕不是普通人,是來者不善的硬茬子!

  「對啊!」

  陳宴淡然一笑,用刀背拍了拍沈堅的臉,說道:「從一開始,我就提醒過你,要三思而後行,以免追悔莫及.....」

  「但閣下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沈堅聞言,冷哼一聲,絲毫不懼,厲聲道:「你的人能打又如何?」

  「你可知我忘川賭坊是誰的產業?」

  「竟敢帶人來砸場子?」

  「真是活膩味了!」

  那神態言語,落在陳宴的眼中,像極了那位說出吾名,逗汝一笑的零陵上將軍邢道榮,強壓著上揚的嘴角,回道:「我要是不知道,就不會來了!」

  頓了頓,躬身向下,略微靠近,又繼續道:「你倚仗的不就是趙老柱國嘛.....」

  他居然真的知道?!他心知肚明還來砸場子?!......沈堅滿是難以置信,那一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瞳孔之中,透著驚恐。

  清楚知曉背景,還敢前來的,那這來者.....

  陳宴直起身子,將刀插在沈堅的腦袋旁,環視左右後,朗聲自報家門:「在下明鏡司朱雀掌鏡使....陳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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