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為什麼能如此輕易,反覆拿捏魏國公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魏國公府外。

  回陳府的路上。

  朱異抱著那根馬槊,思慮再三,才試探性地開口道:「少爺,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宴斜了一眼,雙手抱在胸前,反問道:「朱異,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婆婆媽媽了?」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也就這人是朱異了,若是換作旁人,陳宴回應就是,不知當不當講,那就別講了!

  朱異點頭,略作措辭後,問道:「咱們這樣多次蹬鼻子上臉,還不徹底摁死魏國公,就不怕他們狗急跳牆?」

  「或哪次陰溝裡翻船?」

  縱使可能會惹得少爺不高興,但朱異還是選擇要說。

  在他看來,給魏國公府的機會太多了,就唯恐出什麼意外,反噬到己身....

  「他們不會的....至少現在不會!」

  陳宴聞言,淡然一笑,斬釘截鐵道:「最多就在暗處,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動作!」

  「少爺,你就這麼篤定?」朱異望著言之鑿鑿的陳宴,提出了質疑。

  朱異不明白,自家少爺做出這種判斷的根據,是由何而來....

  「當然!」

  陳宴眉頭一挑,玩味道:「因為趙虔、獨孤昭會摁住,不會讓他們輕舉妄動的!」

  陳通淵父子沒腦子,但趙虔、獨孤昭是有的。

  他陳宴要是站在那個位置上,敵強我弱,一定會選擇暫時隱忍,以麻痹對手.....

  再如毒蛇潛伏,靜待最佳時機,咬住咽喉斃命!

  「少爺高見!」

  朱異頓時醍醐灌頂,又似是想到了什麼,垂眸看了眼手中的馬槊,再次問道:「那咱們此次大費周章的,沒拿國公府的金銀,又沒拿土地產業,就只取了老國公的遺物,是圖什麼呀?」

  朱異左思右想,前看後看,也沒瞧出少爺這般舉動的好處在哪兒.....

  與那些東西的價值相比,幾乎可以說是不值一提的。

  陳宴笑了笑,並未直接作答,而是提出了一個新的問題:「朱異,你知道咱們為什麼,能如此輕易反覆,拿捏魏國公府嗎?」

  「還壓得陳通淵,一點脾氣都沒有....」

  言語之中,滿是意味深長。

  朱異略作思索,猜測道:「因為有大冢宰的庇護?」

  因為夫人的緣故,大冢宰對自家少爺,可不是一般的器重.....

  「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

  陳宴聞言,呼出一口濁氣,沉聲道:「更重要的原因是,陳通淵能力平庸,文恬武嬉,根本沒有得到老爺子舊部的認可....」

  頓了頓,語氣輕揚,又繼續道:「尤其是在他親自檢舉,將我送進天牢死獄之後!」

  堂堂八柱國世家之一的魏國公府,能如軟柿子這般,任人拿捏,忍氣吞聲,究其根本,就是因為舊部一直袖手旁觀.....

  在大周的政治生態中,柱國之所以不好對付,可不僅是因為這個人,還有背後的勢力,與多年構築而成的關係網絡,使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同氣連枝。

  但陳虎老爺子死後,陳通淵的所作所為,寒了那些舊部嫡系的心....

  畢竟,現任魏國公能對親兒子那樣,難道會對他們手軟嗎?

  「......」

  朱異沉默了,陷入回憶之中,難以置信道:「似乎好像大概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老國公曾經的嫡系舊部,一直在隔岸觀火.....」

  若是陳宴沒有點出來,朱異根本就沒發現,甚至壓根沒往這上面想。

  而自家少爺與魏國公鬥了這麼久,那些位都沒一人站出來干涉.....

  細思極恐。

  「他們在等,在觀望....」

  陳宴淡然一笑,抬手拍在朱異的肩上,「想看看你家少爺我,能否擔得起老爺子的衣缽!」

  「也在考察我的品行,又是否值得他們效忠!」

  人性就是如此。


  都想為自己與家族,謀一個好的未來....

  畢竟,良禽擇木而棲。

  不參與不站隊,對陳宴來說,就是最大的善意!

  朱異點點頭,旋即又猛地搖頭,不明所以,疑惑道:「可這些與取回老國公的遺物,又有何關聯呢?」

  「這些物件在陳通淵的手上,是無用的擺設,是廢銅爛鐵....」

  陳宴從懷中,取出被自己收住的印信,垂眸凝視,輕聲笑道:「而在我的手上,可以是政治符號,聚攏老爺子舊部的人心!」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需要站得更高!」

  老爺子的遺物,除了念想緬懷之外,的確沒什麼明面好處....

  但卻藏著極強的號召力,待到擁有能令其心悅誠服權勢之時,陳宴振臂一呼.....

  ~~~~

  翌日。

  傍晚。

  陳府。

  「少爺,有幾位將軍前來登門拜訪!」

  青魚來到正寫規劃案的陳宴身側,低聲通報導。

  隨即,又說出了來者的名姓....

  陳宴聞言,抬起頭來,笑道:「快請!」

  片刻後。

  顧嶼辭、赫連識、賀拔樂等戡亂秦州時的部將,走了進來,行軍禮齊聲道:「末將見過陳宴大人!」

  「都是自家兄弟,無需如此多禮!」

  「來坐,都坐!」

  陳宴按了按手,笑道。

  顧嶼辭等人隨即落座列席。

  「青魚,叫人來上酒!」陳宴看向青魚,吩咐道。

  回長安之後,還未得空一聚,今日正好一醉方休。

  「大人,可還記得末將?」赫連識舉起酒杯,臉色橫肉笑得顫抖,問道。

  「我當然記得!」

  陳宴舉杯碰了碰,說道:「隴積山下,就屬你赫連識沖得最猛最快,還陣斬叛軍大將,致使其軍心大亂!」

  赫連識可是難得的猛將。

  隴積山一戰,給在半山腰督戰調度的陳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假以時日,必將名揚天下。

  「哈哈哈哈!」

  赫連識開懷大笑,轉頭看向左右的顧嶼辭等人,開口道:「我就說回了長安之後,陳宴大人還記得咱吧?」

  「你們還不信!」

  「敬大人!」

  眾人齊齊舉杯,挨個朝陳宴敬酒敘舊。

  酒過三巡後,陳宴面色泛紅,將手隨性地搭在顧嶼辭的肩上,笑問道:「你們這一個個的,也都論功行賞、加官升職了吧?」

  「托大人的洪福,大司馬調末將為左果毅都尉!」顧嶼辭頷首,笑道。

  赫連識接過話茬,又繼續道:「末將接了顧將軍的位置,領校尉之職!」

  .....

  其餘人亦是接連報出了,自己如今的官職。

  正所謂戰場上摸爬滾打殺出來的交情,是最為穩固的。

  這些將領就是陳宴,在軍隊中的班底雛形.....

  眾人正喝得正酣暢之際,丫鬟錦瑟領進來了一親衛打扮的男子:

  「陳掌鏡使大人,大冢宰詔您即刻前去面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