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父子默契,陳宴給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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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

  魏國公府。

  「你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大舅哥的案子,分明是由秋官府接手,為何明鏡司就突然上門了?」

  陳通淵在廳中走來走去,前後打轉,坐立難安。

  這剛一回府,就獲悉了明鏡司玄武衛橫插一腳的消息,而他的夫人兒子亦是趕了過去....

  「依小人愚見,多半是大冢宰又在與大司寇鬥法.....」一旁佇立的齊遷略作思考,小心翼翼地猜測道。

  在齊遷看來,這完全就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孟氏的案子,只是大冢宰對大司寇發難的一個理由而已....

  至於案子本身,在兩位大人物的眼中,其實根本就不重要!

  「宇文滬那是還真是獨斷專權!」

  陳通淵停下腳步,背在身後的手,瞬間緊握成拳,咬牙憤憤道。

  若非宇文滬的從中作梗,陳宴早已死在了獄中,又怎會有後面一系列事?

  遲早要扳倒他。

  一旦那兩位柱國上位,執掌大權,魏國公府的好日子也就要來了....

  就在陳通淵縱情暢想之際,門外傳來了管家急促的呼喊聲:「老爺....老爺!」

  「嗯?」

  陳通淵抬眸望去,朝跌撞而來的陳管家,問道:「夫人他們回來了?」

  「不...不是!」陳管家喘著粗氣,連連搖頭,難掩焦急之色。

  「那你這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是作甚?」陳通淵不解,疑惑問道。

  陳管家好容易將氣喘勻,給出了一個如今國公府,最不願意聽到的回覆:「是世子回來了!」

  「誰?!」

  「他怎麼又回來了?!」

  陳通淵瞬間不淡定,臉色大變,如臨大敵。

  那就是煞星上門.....

  每次回來都沒什麼好事,不是敲詐勒索銀票,就是搬空府中的擺件,連後院中的紫斑竹都沒放過.....

  「國公爺,許久未見了,有沒有想我啊?」

  「我可是想死你了!」

  「哈哈哈哈!」

  陳宴那極其爽朗的笑聲,自門外傳來,緊接著與朱異一前一後出現。

  跟陳通淵的態度截然相反,陳宴可喜歡來國公府了。

  每次前來總能有不小的收穫.....

  他怕是想我死吧?......陳通淵聞言,扯了扯嘴角,心中嘀咕一句,下意識後退半步,問道:「陳宴,你來做什麼?」

  說著,眸中閃過一抹慌亂之色。

  不會是買兇殺人被發現了吧?

  「這魏國公府是我家,回來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陳宴越過陳通淵,徑直走到主位坐下,翹起了腿輕晃,理直氣壯地反問道。

  頓了頓,目光掃過空曠的廳內,又饒有興致道:「就是這廳內空乏了些,有閒暇多置辦些.....」

  置辦了等你來敲詐搬空?.....陳通淵面色陰沉,心中腹誹,早已撕破臉皮,懶得說些場面話,直接道:「別在那裝模作樣了,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不知曉這個逆子的來意,陳通淵總感覺心慌慌的....

  他越是看起來和顏悅色,就越沒什麼好事。

  「來看看魏國公死了沒有!」

  陳宴斜了一眼,聳聳肩,笑道。

  頓了頓,又繼續道:「可惜,令人有些失望....」

  說著,咂咂嘴。

  儼然一副惋惜至極的模樣。

  「你!」

  陳通淵聽到這話,只覺胸中一口氣堵得慌。

  但還沒來得及氣多久,陳管家見縫插針,在他的耳邊匆忙嘀咕了幾句。

  陳通淵一怔,神色陰晴不定,旋即變成怒意,聲量陡增,質問道:「陳宴,你又做了些什麼?」

  「瞧國公爺這話說的,這不專程前來,給你送夫人兒子嘛....」


  陳宴坐起身來,以手托住下頜,淡然一笑,戲謔道:「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帶進來!」

  話音落下。

  門外的繡衣使者們應聲而動。

  出乎陳通淵預料的是,他心愛的夫人是橫著被抬進來的,鮮血覆面,狼狽不堪,「綰一!」

  頓了頓,看向後面的兩個兒子,迫不及待問道:「辭舊,故白,你們娘這額頭怎麼了?」

  「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可心急如焚的陳通淵,並未得到愛子的回應,他倆只是膽怯地望向主位上的某人。

  「你們這些看著他幹嘛?」陳通淵催促道,「快說!」

  陳宴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陳通淵那抓狂的咆哮,笑道:「你們這爹都快急死了,就如實說吧....」

  「一五一十地告訴他!」

  陳辭舊略作措辭,將今日在孟府發生之事,和盤托出。

  陳通淵在聽到,陳宴拽著孟綰一髮髻,死命往地上磕,又瓮烤了孟飲冰之時,胸前氣得上下起伏。

  「父親息怒!」

  「千萬不要氣壞了身子!」

  陳辭舊與陳故白一左一右,攙扶住了陳通淵,還拍其胸口後背幫其順氣。

  「多父慈子孝的動人一幕啊!」陳宴搭著腿,漫不經心調侃道。

  「孽障,你真是欺人太甚!」

  陳通淵作勢就要衝到陳宴的面前,卻被朱異給攔了下來。

  「那咋了?」

  陳宴眉頭一挑,徑直T0起手式。

  你別說,你真別說,這玩意兒還真是極其膈應人。

  陳通淵被噎住,抬手顫抖地指著陳宴,罵道:「我...你...你還真是死不悔改,離經叛道至極!」

  「是啊,魏國公不死哦,我又怎麼會改呢?」

  陳宴點頭,熱心提議道:「要不先死一個,讓我好好悔改?」

  陳通淵狠狠瞪了一眼,強行壓制住怒氣,對陳管家喊道:「還不快去請大夫,前來醫治夫人!」

  「是。」

  陳管家應了一聲,轉身就要照做離去。

  「站住!」陳宴慢悠悠開口,叫停了他。

  外邊的繡衣使者亦是擋住了去路。

  「陳宴,你還想作甚?」陳通淵見狀,厲聲問道。

  「魏國公,本掌鏡使只說給你送妻兒,可沒說孟綰一的事兒了結了!」陳宴站起身來,踱步靠近陳通淵,眨了眨眼,玩味道。

  「什麼聲音?」陳通淵不明所以。

  「孟飲冰通敵叛國,陛下口諭,孟氏族滅!」

  陳宴嘴角微微上揚,傳達「口諭」後,話鋒一轉,說道:「孟綰一是孟氏女,還是魏國公夫人,全在你的一念之間!」

  陳通淵攥緊了拳頭,渾身緊繃,他聽懂了這弦外之音,做了良久的心裡鬥爭後,才艱難開口:「說吧,你又想得到什麼?」

  他很清楚,這就是孽障的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看看,咱爺倆都有默契了.....」

  陳宴開懷大笑,打趣道。

  頓了頓,收斂笑意,正色道:「我要太祖御賜給祖父的金甲、兵刃,以及印信!」

  「不可能!」

  「想都別想!」

  陳通淵沒有任何猶豫,厲聲否決,極其堅定。

  「是嗎?」

  陳宴倒是不著急,走到孟綰一的面前,用腳踢了踢,「那魏國公就自己選吧,你是要保最愛的女人,還是要祖父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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