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破九鎖玉連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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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嗒!」

  陳宴話都還沒說完,就迫不及待衝上前去,將手伸向托盤,一把抓住那九鎖玉連環。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直接砸在了台下地面上。

  玉石破碎之聲,在耳邊縈繞迴響。

  朧月大帝早已給出了解法!

  「他...他把珍稀無比的九鎖玉連環,給砸了?!」

  蕭梁一方看傻了眼,目瞪狗呆。

  難以置信至極。

  「陳宴直接就給砸了?!」

  長安一方亦是猝不及防。

  雙方誰也沒預料到,會出現這種狀況....

  只有當事人依舊神色如常,好似無事發生一般。

  「陳宴!」

  「你在做些什麼!」

  謝昂撲向那碎了一地的玉環,不顧扎手捧了起來,抬頭看向陳宴,近乎咆哮般質問。

  「破九鎖玉連環呀!」

  陳宴攤了攤手,理直氣壯道。

  頓了頓,又反問道:「不是你要我破了這玩意兒嗎?」

  「我是讓你解開,不是讓你毀了它!」

  謝昂雙手被扎出了血,但身體的疼痛完全比不上心裡的,雙目赤紅,歇斯底里咬牙道。

  「碎了,不就徹底解開了嗎?」

  陳宴舔了舔嘴唇,玩味一笑,反問道。

  頓了頓,又貼心補充提醒道:「此前可從未說過,有任何方式限制啊!」

  「恭喜謝兄今後再無困惑矣!」

  說著,還裝模作樣地朝謝昂,抱拳拱手。

  好似是真心實意在恭賀一般。

  「妙啊!」

  裴歲晚嘆為觀止,緊繃的神經舒緩,笑道:「既完美破了局,又殺人誅心.....」

  今日的陳宴,給她帶來了太多的驚喜。

  簡直與六邊形戰士無異。

  「歲晚,你這選人的眼光不錯!」

  裴西樓捏著摺扇,敲了敲左手掌,誇讚道:「這陳宴不僅有才,更有手段魄力....」

  若說此前,裴西樓只是認同裴歲晚的想法,秉承著能不能成,都可以的態度。

  那麼現在就是,要極力促成,務必確保陳宴是裴氏之婿!

  絕不能被長安其他世家給搶了先。

  在刑獄部門任職的杜景淮,看著堪稱棟樑的陳宴,心底不由地發問:「如此麒麟子,魏國公之前為何要親手送進天牢死獄呢?」

  杜景淮很疑惑,更不理解。

  生出這樣的兒子,可謂是家族之幸,祖墳上冒青煙。

  長安隨便挑一個世家出來,都會傾盡所有,好好培養,引為未來。

  結果....

  魏國公府不僅打壓別家求之不得的子嗣,棄之如敝履,還親手檢舉送進了天牢死獄?!

  「你!」

  「你!」

  「你!」

  謝昂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嬛嬛當時是怎麼說的來著.....陳宴強壓著上揚的嘴角,回憶起嬛嬛的胡謅之言,一本正經道:「玉為陰盛之物,損人命、傷陰鷙,在下砸九鎖玉連環,乃善意之舉!」

  「我大周可請一巧匠,將碎玉做成金鑲玉環,寓富貴祥和之意!」

  說著,身體微側,朝宇文橫使了個眼神。

  宇文橫當即會意,配合道:「如此甚好!」

  「來人啊!」

  「按陳宴所言,將碎玉拾起收斂,製成金鑲玉環再還與謝氏!」

  兩人一唱一和之間,就將此事的性質拍板,蓋棺定論。

  再加上那近乎完美無缺的說辭,任誰也挑不出一點毛病。

  只得無奈將苦果吞下。

  大司馬的親衛沒有任何遲疑,當即迅速上前,將碎玉殘片收斂,同時也包括了,謝昂手上帶血的那一部分。


  王粲看透了其中的彎彎繞,卻無可奈何,注視著陳宴,冷笑道:「陳宴,你還真是才思敏捷,能說會道啊!」

  對這個驚艷至極的小子,王粲算是徹底記下了。

  必須趁早除之,絕不能放任其成長。

  否則假以時日,必成大梁心腹大患....

  「不敢當!」

  陳宴搖頭,轉身朝宇文橫、於玠拜下,恭敬道:「在下愚昧之輩,全仰仗平日裡大冢宰、大司馬、於老柱國的教誨罷了!」

  陳宴這小子,還真是會說話,八面玲瓏.....於玠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陳宴,滿意地點點頭。

  什麼叫端水大師,這就是了!

  明知這是馬屁,於玠就是聽得身心舒暢,宇文橫亦不例外。

  這小子又有能力又有分寸,還會說話,太招人喜歡了....

  於玠終於算是理解,宇文滬為何這般器重他了。

  「哈哈!」

  謝昂從失落中,回過神來,苦澀一笑,開口道:「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謝公佩劍,我會如約送來的!」

  「以及那個承諾,只要我謝昂還活著,無論刀山火海,絕不食言!」

  說罷,不再執著,以失敗者的姿態,朝勝利者拜下。

  那一刻,謝昂的心境,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桀驁自大浮躁被削了個乾淨,卻並未見頹廢之色。

  「承讓!」陳宴亦是回了一禮。

  此次真是將臉面,丟了個乾淨....王粲心中暗罵一句,皮笑肉不笑,說道:「時辰不早了,我等也不多留了,告辭!」

  說著,朝宇文橫等人,拱了拱手。

  也不待回應,朝蕭梁眾人丟了一個「走」字,就率先徑直離去。

  一刻都不想多作停留。

  畢竟,一敗再敗,再再敗,輸了個徹底....

  「阿宴,做的不錯!」

  宇文橫走上前來,拍了拍陳宴的肩膀,眼神中滿是讚譽,笑道:「好小子!」

  除了欣慰外,宇文橫還有些慶幸。

  幸好那日在春滿樓,發現了陳宴的詩才。

  幸好陳宴來了這詩會。

  幸好陳宴這孩子堪當大任。

  否則,今日蕭梁的苦果,就會是大周來品嘗了....

  「微末之功,不值一提。」

  陳宴垂首,說道:「能為大司馬您分憂,是下官的榮幸!」

  曾經在大佬身邊,待了那麼多年,陳宴深諳居功自傲的後果,也親眼目的了不少人的下場。

  一點都不敢飄。

  「無需如此謙遜!」

  宇文橫愈發滿意,朗聲道:「本王個人予你黃金萬兩,作為嘉獎!」

  頓了頓,環視一周後,又繼續道:「至於其他的,自會有大冢宰賞賜!」

  後半句被著重強調。

  很顯然,嘉獎陳宴是一部分目的,更重要的是,要將他立為典型,收買人心。

  以有功必賞,吸引更多的人才,願意為宇文氏效勞。

  賺了賺了,看個熱鬧還能發筆大財.....陳宴眼前一亮,興奮無比,強行保持鎮定,開口道:「多謝大司馬!」

  黃金萬兩啊!

  得是多少兩銀子了....

  此次真是名利雙收,血賺!

  但場下卻有一人,比陳宴還要興奮,溫念姝朝左右炫耀:「看到了嗎?」

  「那是我溫念姝的未婚夫婿!」

  「是我溫家的女婿!」

  儼然一副驕傲自豪模樣。

  仿佛這一切都屬於她一般。

  隨即,沒有多作停留,領著侍女秋蘭,就朝高台上陳宴方向走去。

  「溫念姝不是上趕著去天牢,與陳掌鏡使解除婚約了嗎?」

  「這回怎麼又炫耀上了?」


  「不知道呀!」

  「可能是臉皮厚吧!」

  位列左右的世家子弟,面面相覷,臉色怪異,開始各自蛐蛐。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退婚之事,普通百姓或許不知,但世家子弟卻是知曉的。

  尤其是近些日陳宴還聲名鵲起,被無數人所關注。

  更何況,背後還有人在推動著散布....

  裴歲晚掃了眼擦肩而過的溫念姝,喃喃道:「落難了就急著撇清關係,起勢了就上趕著倒貼!」

  「阿宴,恭喜你啊!」

  「大破蕭梁,替我大周找回了顏面!」

  「以你為榮!」

  溫念姝快步來到陳宴,停下腳步,激動異常,伸手想要去握陳宴的手,卻被躲過。

  「你怎麼來了?」

  陳宴見狀,眉頭一皺,嫌棄問道。

  「作為與你有婚約的妻子,自然是要來恭賀你的呀!」

  「夫婦一體,這是屬於咱們的榮耀!」

  溫念姝笑顏如花,聲音提高了幾分,說道。

  顯而易見,這話是說給陳宴聽的,更是說給周圍人聽的。

  她在宣示主權,為自己與溫家造勢。

  陳宴雙手抱在胸前,扯了扯嘴角,冷嗤道:「像你這種人,就是財與錢各占一半!」

  溫念姝不明所以,問道:「什麼意思?」

  ——

  南梁小劇場。

  王知許:你說我這琅琊王氏嫡子,江南第一才子水平菜?名不副實?心理承受能力還差,一輸就吐血?那我問你,你要不看看那陳宴是什麼東西?

  look in my eyes!tell me why!why baby why!

  他是這個時代的碳基生物嗎?他抄的都是誰的詩?他是人嗎?回答我!

  他是掛啊!風靈月影宗都沒姓陳那傢伙離譜!

  我拿什麼跟他打?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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