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怕壞人絞盡腦汁,就怕蠢人靈機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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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意思?」

  陳通淵聽得一頭霧水,焦急反問道:「陳宴你又做了什麼?」

  魏國公府與平陽侯府近日無冤,往日無讎,老爺子在世之時,私交也還算不錯。

  怎會有來自陶家的報復呢?

  除非這個逆子在其中做了手腳!

  「錯錯錯!」

  陳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搖了搖手指,玩味道:「跟我可沒任何關係哦!」

  頓了頓,眼神示意陳故白,又繼續道:「問你的寶貝兒子吧!」

  「偷雞不成蝕把米,嘖!」

  「哈哈哈哈!」

  陳宴開懷大笑,同情地拍了拍陳通淵的肩膀,領著朱異頭也不回的離去。

  要不說魏國公府都是人才呢?

  不怕壞人絞盡腦汁,就怕蠢人靈機一動。

  在陳宴的背影走遠後,陳通淵才回過神來,轉頭看向躺在地上的兒子,問道:「故白,你去做了什麼?」

  「為何又與平陽侯府扯上了關係?」

  那一刻,陳通淵的心頭,浮現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能讓陳宴笑得那麼開心,絕不會是什么小事....

  別看陳家是公爵,陶家只是侯爵,但隨著老爺子陳虎故去,二代青黃不接,勢力已經不一樣了。

  平陽侯陶追才四十多歲,過些年再攢些軍功沉澱,恐怕也就是公爵了。

  而陳家卻止不住衰落的勢頭,絕不能與之交惡。

  「這...」

  「這...」

  「父親這說來話長....」

  被突然問到的陳故白猶豫了,磕磕絆絆,不知該如何開口解釋。

  畢竟,此事真就如陳宴形容的那般....

  「那就長話短說!」

  陳通淵見陳故白這個反應,更加確定問題的嚴重性,厲聲道:「你究竟幹了些什麼蠢事,將平陽侯府也牽扯進來了?」

  嘴唇毫無血色的陳故白,被嚇了一激靈。

  「你凶什麼凶?」

  孟綰一見狀,心痛不已,推了推陳通淵,嗔怪道:「嚇到白兒了!」

  「他才受了這麼重的傷,你這個當爹的也不知道心疼?」

  說著,將愛子攬入懷中。

  輕撫其受傷的地方。

  「慈母多敗兒!」

  陳通淵嘆了口氣,無奈道。

  對比一下自己所看中,精心培養的兒子,皆遠不如如今的陳宴。

  陳通淵的心底,不由地產生了一絲悔意....

  若是由陳宴執掌魏國公府,假以時日,必能重現老爺子在世時的榮光。

  可惜他們雙方已經鬧到,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父親息怒!」

  陳故白略作措辭,說道:「是孩兒原本打算,引平陽侯府入局,借陶允軾的手,對付陳宴那賤人!」

  「無論誰輸誰贏,還是兩敗俱傷,咱們都樂見其成,可以坐收漁利.....」

  「結果...結果....」

  說著,捏緊了拳頭。

  回憶起了被陶允軾暴打的場面。

  眸中滿是怨毒。

  「結果什麼?」陳通淵眉頭微皺,不解地問道。

  正常來說,他兒子的計劃不錯,算盤也到位,完美的禍水東引,借刀殺人。

  只要進行的順利,那就能坐山觀虎鬥。

  可功敗垂成在哪兒呢?

  「半路殺出了晉王世子!」

  陳故白咬了咬牙,憤憤道:「不僅替陳宴打了一頓平陽侯世子,攪亂了孩兒的計劃.....」

  「還不知為何,發現了暗中窺視的孩兒,被平陽侯世子得知了真相.....」

  陳故白心中那個恨呀!

  憑什麼陳宴運氣那麼好,進了天牢死獄沒被凌遲,還傍上權臣就算了。


  偏偏這麼好的算計,還讓這該死的混蛋,又躲過了一劫,還讓自己引火燒身。

  陳宴就不能乖乖去死嗎!

  「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哪怕陳故白只說了一半,陳通淵亦是理清了前因後果,罵道。

  算計陳宴,結果把自己家給算計進去了。

  他怎會生出這種蠢貨?

  難怪陳宴笑得那麼開心!

  「老爺,你就別罵白兒了....」

  孟綰一見狀,適時打著圓場,「他也是想替你分憂出氣!」

  「誰讓那陳宴欺人太甚?」

  隻言片語,就想鍋與矛頭,全部歸咎到了陳宴的身上。

  「是啊是啊!」

  「都怪陳宴那賤人!」

  「孩兒也是一片好心....」

  陳故白連連點頭,隨即附和道。

  「呵!」

  陳通淵冷哼一聲,胸中怒意在不斷地升騰,「陳宴,陳宴,謝堇棠真是生了個好兒子!」

  「一次又一次的蹬鼻子上臉,是可忍孰不可忍!」

  最後一句,陳通淵幾乎是吼出來的。

  被賤人所生的逆子,騎在頭上,是他所忍受不了的。

  「老爺,如今陳宴有權勢滔天的大冢宰護著,咱們該如何對付他?」

  孟綰一抿了抿紅唇,趁勢拱火道:「這口氣可不能輕易咽下去了!」

  陳通淵嘴角勾起一抹寒意,「那孽障有句話倒是提醒了我....」

  「什麼話?」孟綰一不解,問道。

  「也去找一個靠山....」

  陳通淵握住女人的手,輕輕拍了拍,意味深長道:「咱們魏國公府如今勢微,急需一個靠山!」

  陳通淵很清楚,自己空有國公頭銜,卻只是個沒有實權的驃騎將軍。

  必須要有強有力的靠山作為幫扶。

  「可宇文滬既是總攬軍政的權臣,又是皇族宗室之首,何人能與他分庭抗禮呢?」孟綰一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有!」

  陳通淵目光堅定,斬釘截鐵道:「老爺子生前的好友,大司寇趙虔,以及大司徒獨孤昭!」

  「這二位對宇文滬的專權,早已不滿!」

  ~~~~

  夜。

  陳府。

  書房。

  陳宴倚靠在椅背上,凝視著自己手繪的長安勢力關係網,就聽得門外傳來朱異的聲音:

  「少爺,宋副使求見!」

  陳宴怔了怔,「老宋?」

  「請他進來。」

  片刻後,宋非走進書房,朝陳宴行了一禮:「見過大人!」

  「又沒外人,無需多禮....」

  陳宴擺了擺手,目光依舊望著盤根錯節的關係圖,漫不經心道:「老宋,你這個時辰,是有何急事?」

  「什麼都瞞不過大人,確有緊要急事!」

  宋非也不拖泥帶水,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遞了過去,「還請大人過目!」

  「陳通淵遣人聯絡衛國公,楚國公....」

  陳宴接過,快速瀏覽,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我這個爹是按耐不住,倒向那兩位老柱國了!」

  「大人,咱們是否需要做些什麼?」宋非請示道。

  「不用。」

  陳宴隨手將文書,丟在了桌上,淡淡道:「看著就好了....」

  「就這麼靜觀其變?」

  宋非雙眼微眯,打量著坐在那的陳宴,疑惑道:「不像大人你的行事風格呀.....」

  陳宴活動著脖子,淡然一笑,平靜道:「老宋,你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

  「這就是我所刻意推動促成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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