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趙大人,勸你一句,這位爺是你惹不起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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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公子的父親?」

  江蘺愣了愣,回憶起了來人的身份,「那位軍司馬中大夫,趙無稽大人?」

  就這種情況,哪怕不用想都能知道,這位來勢洶洶的趙大人,是替他兒子找回場子的。

  「是他!」

  豆蔻立於門外,眉頭緊蹙,確認道。

  頓了頓,似是想起了什麼,又旋即補充道:「一同來的還有,京兆尹劉秉忠大人,以及京兆府一眾胥吏....」

  太祖時設京兆尹,負責長安及周邊地區耳朵戶籍管理、人口統計,掌握治下人口情況,以便合理徵調稅賦、徭役等。

  同時作為地方最高司法長官之一,負責緝捕審理轄區內的各類民事、刑事案件,維護社會秩序。

  「這該如何是好?」江蘺輕咬紅唇,她知曉那位趙大人,是想通過合理合規的官方手段,對付剛與自己有肌膚之親的曹公子,使其叫天天不應。

  隨即,江蘺在心中做下了一個決定,拉著陳宴起身,催促道:「曹公子,你快拿上衣裳,從那窗戶翻走,奴家來幫你拖一拖....」

  說著,抬起手來,指了指邊上虛掩的窗戶。

  陳宴拿著衣衫,不為所動,而是摟住江蘺的腰肢,反問道:「我要走了,你該怎麼辦?」

  「這...想必趙大人與劉大人,也不會為難奴家一個小女子吧?」江蘺一怔,眨了眨美眸,底氣略有些不足。

  雖說那兩位都是,長安有頭有臉的權貴,不至於為難她一個風塵女子。

  但萬一呢?

  可江蘺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推著陳宴朝窗邊走去。

  「雖然我向來走腎不走心,但還沒有讓一個女人,來擋劫的習慣....」

  陳宴淡然一笑,止住腳步,輕拍女人豐腴的後翹之處,開口道。

  頓了頓,又繼續道:「不過區區一個軍司馬中大夫而已!」

  言語之中,滿是輕蔑。

  趙無稽的身份,放在外邊的確很唬人。

  可在他陳宴這兒,別說碰瓷達溪珏了,怕是就連那楚驍峰等人,甚至陳開元都不如....

  他果然有不同尋常的身份!會不會是長安,哪個大人物的晚輩?.....江蘺眸中閃過一抹異色,心說一句後,試探道:「可他們人多,你就一個護衛....」

  面前這個男人,不屑一顧的態度,鎮定自若的反應,無一不印證了她的此前的猜測。

  能不將夏官府的高官放在眼裡,有極大概率是哪個大族名門的子弟....

  「無妨!」

  陳宴將手中衣衫,塞到女人懷中,笑道:「江蘺姑娘,來替我更衣!」

  「好。」

  江蘺點點頭,開始服侍更衣,只是餘光在不斷地打量著男人,不知在思慮些什麼....

  ~~~~

  鸞巢小築。

  樓下。

  「曹昆呢?」

  「趕緊給本官滾出來!」

  趙無稽面容剛毅,雙手背於身後,環視一周後,大喝道。

  聲音中帶著怒意。

  身側與其並肩而立的,正是京兆尹劉秉忠。

  四周是京兆府胥吏,以及趙府護衛,將鸞巢小築圍了個水泄不通。

  外邊則是聚滿了,一眾看熱鬧的吃瓜群眾。

  片刻後,樓閣之上傳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

  「喊什麼喊?」

  「爹死了還是娘改嫁了....」

  「急著去投胎呀?」

  緊接著,穿戴整齊的陳宴,悠哉悠哉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你...你就是曹昆?」

  被懟的趙無稽,氣不打一處來,打量著這張陌生的臉,確認道。

  「正是在下!」

  「有何賜教?」

  陳宴雙手抱在胸前,停在距離趙無稽數米開外,眉頭一挑,明知故問道。

  「就是你傷了我兒令頤,損我趙家顏面?」趙無稽為官多年,養氣功夫早已修到了爐火純青,雙眼微眯,再次問道。


  「對啊,就是曹某做的!」

  陳宴聳聳肩,沒有任何猶豫,坦然承認道。

  頓了頓,又挑釁道:「一個紈絝之徒,打了也就打了,你能奈我何?」

  說著,勾了勾手指。

  舉手投足間,將囂張貫徹地淋漓盡致。

  趙無稽見狀,怒目而視,冷笑道:「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不氣盛還能叫年輕人?」陳宴緩步上前,淡然一笑,反問道。

  被貼臉嘲諷的趙無稽,並未破防,而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轉頭看向了身側的劉秉忠,開口道:「劉大人,你都聽到了吧?」

  「此子供認不諱,速速抓起來法辦!」

  顯而易見,此前的趙無稽就是在,套陳宴的話,引出他想要的內容。

  結果誰曾想,這小子竟能愚蠢到如此配合?

  若是尚在原州之時,趙無稽早已命人,將陳宴亂棍打死。

  但這是在長安,上面有皇帝與大冢宰,他又是初來乍到,無法做的太明目張胆,還需要走京兆府這一道程序。

  不過終歸結果相同,在京兆府大牢里,能讓此子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拿下!」

  劉秉忠面無表情,揮了揮手,「帶回官署審....」

  只是話還未說完,手下一位白直就匆匆而來,「劉大人,那邊那位公子,讓您先看一下這塊牌子,並請您過去一趟....」

  說著,將手中的牌子,碰到了自家大人的面前。

  「什麼牌子?」

  劉秉忠對自己的話被打斷,很是不悅,可當目光落在那塊牌子上時,從凌厲旋即變成了震驚,「玄...玄...那位公子呢?」

  一把抓過那牌子,其上所書的赫然是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玄武。

  在長安為官多年,劉秉忠又怎會認不出,此物代表著什麼呢?

  明鏡司玄武掌鏡使!

  「在那!」

  那名直刀抬手,向人群中一個方向指去。

  「且慢。」

  「你們都不許輕舉妄動!」

  劉秉忠叫停了手下人的所有動作,一刻不敢怠慢,快步朝那方向走去。

  趙無稽見狀,不明所以,滿是疑惑。

  他很是不解,這是發生了什麼。

  「老劉,這兒呢!」

  李璮靠在宇文澤的身上,舉起手來招了招。

  「李掌鏡使,你怎會在此?」劉秉忠來到身前,壓低聲音,詢問道。

  「陪我大哥來春滿樓消遣呀!」李璮朝陳宴的方向,努了努嘴。

  「大哥?」

  劉秉忠一怔,順勢看向,猛地恍然大悟,「是他!」

  頓了頓,又繼續道:「不知那位大人是....?」

  能被玄武掌鏡使稱為大哥,而自己又臉生的....

  「朱雀。」李璮緩緩吐出兩個字。

  「什麼?!」

  劉秉忠心頭一顫,震驚不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壓低聲音,確認道:「是...是朱雀掌鏡使,陳宴陳大人?」

  眼眸之中,出現了一絲慌亂與恐懼。

  陳宴的凶名,身為長安官場之人,更有深切的體會....

  沒想到會在此地遇見。

  「不然呢?」

  「除了還能有誰?」

  李璮似笑非笑,用手肘頂了頂劉秉忠,低聲道:「看在咱倆是舊相識的份上,特意提點你一二,以免你趟這趟渾水....」

  「明白明白....」

  劉秉忠倒吸一口涼氣,冷汗直流,拱手道:「多謝李掌鏡使!」

  他不由地有些慶幸。

  幸好在此遇到了李璮,否則自己一家老小,怕是真保不住了....

  這是一份天大的人情啊!

  「去吧!」

  李璮擺了擺手,「你應該清楚該如何做了....」

  劉秉忠沒有任何猶豫,快步回到原處,朗聲道:「此次並無案件,是我京兆府來錯了地方....」

  隨即,朝陳宴拱了拱手,謙卑道:「告罪告罪!」

  「回官署!」

  全程沒有看趙無稽一眼。

  「是。」

  京兆府的胥吏齊聲應道,開始向外撤離。

  「劉大人,你這是為何?」趙無稽不明所以,問道。

  趙無稽不理解,到底是那人說了什麼,能讓堂堂京兆尹發生這樣的變化,怕成這個地步。

  「趙大人,勸你一句,這位爺是你惹不起的人物....」

  「告辭!」

  劉秉忠一刻都不願,也不敢在這裡多作停留,奪路而去。

  求生欲極強。

  「趙大人,京兆府已經離去了,你可還要繼續啊?」陳宴笑了笑,饒有興致地問道。

  「小子,能逼退京兆尹,看來你還有不俗的身份呀!」趙無稽咬牙,死死盯著陳宴。

  「勉強夠用而已!」

  陳宴攤了攤手,笑道:「趙大人可還要找回場子?」

  「你家長輩是誰,本官要與他好好說道說道!」

  趙無稽攥緊了拳頭,沉聲道:「問問他是如何教出,你這個囂張跋扈、無法無天之徒的!」

  此時此刻,他已經騎虎難下了。

  進一步,頭破血流,退一步顏面無存,淪為長安的笑柄。

  只能試圖從家族長輩來施壓。

  就在陳宴準備開口之際,不遠處飄來一道質問聲:

  「本王家的晚輩,還需要你來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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