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得大冢宰親自引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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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冢宰府上的會是誰呢?」

  「還能得大冢宰親自引薦....」

  陳宴聞言,眼眸低垂,心中嘀咕,陷入沉思,忽得露出一抹怪異神色,「不會是....?!」

  一個大膽的猜測,浮現在了他的心頭。

  宇文滬喚來王府管家,耳語幾句,管家快步離去。

  片刻後。

  一個衣著華麗,容貌俊朗,與大冢宰有五六分相似的年輕男人,來到了書房,「爹...爹,您喚兒子有何事?」

  宇文澤戰戰兢兢地望向自己的父親。

  好似耗子見到貓一般,發自骨子裡的畏懼。

  「站直咯!」

  宇文滬不復此前的和顏悅色,板著張臉,神情嚴肅,厲聲道:「男子漢大丈夫,腰板要挺直!」

  「別娘們唧唧的!」

  說著,抬起手來,就拍在了宇文澤的腰上。

  嚴厲無比。

  「是...是!」

  宇文澤克制著心中的恐懼,聲音略顫抖,連聲應道。

  宇文滬還是不滿意,卻沒有再說什麼,轉頭看向陳宴,神情和緩了不少,開口道:「阿宴,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本王的獨子,宇文澤!」

  還真是他呀!大冢宰爸爸的親兒子....陳宴印證了心中的猜測,嘴角勾起笑意,面前宇文澤,躬身抱拳行禮:「見過澤公子!」

  有這樣的父親,陳宴說不羨慕是假的。

  儘管大冢宰對宇文澤表現出,近乎苛待的嚴厲,還有宇文澤發自骨子裡的畏懼,但他卻在大冢宰的身上,看出了濃濃的父愛。

  誰又不想自己的兒子出類拔萃呢?

  跟陳通淵形成了天壤之別。

  在陳宴要拜下之時,宇文滬伸手托住了他,說道:「阿宴,你無需如此客氣....」

  頓了頓,又繼續道:「他歲數比你小些,喚他阿澤就好!」

  宇文澤與陳宴同是十七,只不過小了幾個月,是宇文滬二十七歲那年得到的獨子。

  我這算是得到大冢宰的信任,進入核心圈子了?不行,伴君如伴虎,可不能飄....陳宴眼前一亮,又迅速遏制住了內心的興奮,恭敬應道:「是!」

  小皇帝年僅十五,沒有親政更沒有實權,大冢宰就是實際上的皇帝,更是宇文氏一族的族長。

  引薦唯一的兒子,意味著什麼,陳宴心知肚明。

  但在即將飄飄然的瞬間,曾經的經歷與理智,讓他克制住了,深知要擺正自己的位置。

  宇文滬看向宇文澤,抬手指了指陳宴,開口道:「這是阿宴,明鏡司朱雀掌鏡使....」

  頓了頓,又囑咐道:「你以後要視他為兄!」

  他就是近些日聲名鵲起,深得父親重用的陳宴嗎?與那一位還真是相像呢.....宇文澤打量著陳宴,頗有幾分感慨,點點頭,「孩兒明白!」

  隨即,朝陳宴行了一禮,恭敬道:「見過阿兄!」

  「澤公...阿澤無需如此,我可擔不起!」

  陳宴眼疾手快,雙掌托住宇文澤,阻止了他的動作,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慌亂。

  大冢宰唯一的親兒子,認他為兄,這劇情令陳某人始料未及。

  「你擔得起!」

  宇文滬拉開陳宴,讓宇文澤拜了下去,說道:「阿宴,我這兒子天資愚鈍,胸無點墨,你日後要多幫襯他一些!」

  說著,抬起手來,拍了拍陳宴的肩膀。

  是滿滿的期許。

  陳宴一怔,腦中飛速運轉,脫口而出:「臣下觀阿澤一表人才、龍潛鳳采、溫文爾雅....」

  「可遠勝於長安世家大族精心培養的子弟!」

  「一看就是大冢宰您的血脈!」

  這話真不真心不知道,但卻是滴水不漏。

  誇讚宇文澤的同時,還奉承了大冢宰。

  「這說得還是我嗎?」

  宇文澤聞言,抿了抿唇,心中暗道。

  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被這樣夸。


  尤其還是在他向來嚴厲的父親面前。

  陳宴阿兄可真是個好人啊!

  「你就別恭維他了....」

  宇文滬搖了搖頭,看著人精一樣的陳宴,嘆了口氣,無奈道:「阿澤是什麼樣,本王這個當爹的還能不清楚?」

  正所謂知子莫若父,教導了這麼多年,宇文澤天資如何,他又怎麼會不知曉呢?

  還一表人才?龍潛鳳采?溫文爾雅?

  宇文滬聽著都替他感到臉紅。

  充其量也就算是品行端正,能聽得進自己的話,不幸中的萬幸了。

  「臣下只是實話實說,沒有半句虛言!」

  陳宴一本正經,振振有詞道:「您可不能為了自謙,而貶低阿澤呀....」

  「行了行了!」

  宇文滬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沉聲道:「你們兩兄弟今後要多加走動,多多增進感情才是!」

  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宇文滬不想聽,也沒興趣聽。

  他要的是這倆孩子交好,親如兄弟。

  特別是陳宴要視宇文澤為弟。

  「是。」

  兩人沒有任何猶豫,齊聲應道。

  一個的眼中,難掩興奮慶幸之色,終於有人可以護著他了。

  另一個則已經,開始盤算起了,如何拉近關係的操作....

  畢竟,與大冢宰唯一的親子打好關係,對自己的未來,終歸是有利無弊的。

  「阿宴,你也殫精竭慮了不少時日,最近暫時無事,就好好休息些時日吧!」

  宇文滬坐回原位,似是想到了什麼,開口道。

  「為大冢宰效力不敢言辛苦!」陳宴滿臉堆笑,格式化地回道。

  「許你七日休沐!」

  宇文滬擺了擺手,「去吧!」

  眸中滿是深邃。

  讓陳宴休息是假,讓他避避風頭,從風口浪尖摘出來才是真。

  畢竟,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宇文滬可不想自己看重之人,年紀輕輕就夭折了....

  「臣下告退!」

  陳宴恭敬行了一禮,快步轉身離去。

  在與宇文澤擦身而過時,用唇語無聲說道:過兩日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宇文澤看懂了,卻有些不明所以,來不及細想,就聽得父親問道:「阿澤,可知曉今日是為了什麼?」

  「嗯....」

  宇文澤收回思緒,略作斟酌後,說道:「是為了讓孩兒多個兄長,日後能相互扶持....」

  說著,還不住地觀察著父親的神色,唯恐說錯了一個字。

  儼然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為父就讓你如此害怕?」

  宇文滬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嘆了口氣,「就權當是如此吧....」

  有陳宴在,哪怕有一日他不在了,也有人能保他這個傻兒子周全,性命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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