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屠龍的辦法,我有九種!九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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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淨利落,以雷霆之勢將影響損失,控制到了最低,還能一網打盡.....」

  宇文滬向後靠在椅背上,指節輕敲桌面,打量著陳宴,開口道:「哪怕讓你們督主來,怕是也做不到如此程度!」

  在宇文滬最初的設想中,縱使陳宴讓朱雀衛損失過半,拿下了達溪珏,都算是以最小的代價,完美完成任務....

  甚至,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還授意明鏡司督主尉遲渂,暗中緊盯,隨時策應,以免長安出現大動亂。

  結果誰曾想,這小子在兩日內,以朱雀衛零傷亡的代價,兵不血刃拿下了達溪珏,同時還將其心腹一併擒拿,省卻了後續之事,一勞永逸。

  沒有一絲一毫的誇張,以尉遲渂的能力,也絕計做不到如此程度。

  意外!

  驚喜!

  如獲至寶!

  這麼完美的結果,他還能不滿意嗎?

  而且,這還是阿棠的孩子....

  「都是運氣!」

  陳宴鬆了口氣,自謙道:「純粹是臣下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多年的工作經驗告訴陳宴,在大老闆面前,絕對不能居功自傲,恃才傲物。

  否則,下場絕對好不到哪兒去....

  楊修就是最好的例子。

  「無需如此自謙,本王不是嫉賢妒能之輩!」

  宇文滬擺了擺手,對眼前不矜不伐的年輕人愈發欣賞,笑道:「你朱雀掌鏡使前的代字,可以去掉了....」

  「賜座,看茶!」

  這一回我的狗命算是,穩穩噹噹的徹底保住了....陳宴懸著的心,終於放在了肚子裡,坐在被賜座的椅子上,恭敬道:「多謝大冢宰!」

  去掉那個代字,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考核通過,投名狀成功,從此時此刻開始,他陳宴就是徹頭徹尾的權臣走狗。

  算是順理成章的抱上了,大冢宰爸爸的大粗腿了,以後可以理直氣壯的狗仗人勢,狐假虎威了....

  「小子,掌鏡使的位置,可不是那麼好坐的啊!」宇文滬轉動著玉扳指,雙眼微眯,意味深長道。

  「臣下明白。」

  陳宴秒切表情,諂媚道:「日後定肝腦塗地,鞠躬盡瘁,竭力為大冢宰效忠!」

  「呵!」

  宇文滬聞言,輕哼一聲,略有些嫌棄,平靜道:「本王不喜這種空話大話....」

  「除了好聽,一無是處!」

  大多數身居高位之人,都喜歡聽阿諛奉承之言。

  但唯獨他宇文滬是個例外。

  「得,表忠心表馬腿上去了.....」

  陳宴的笑容僵住,扯了扯嘴角,心中嘀咕。

  這位爺居然是,不喜歡聽馬屁的主兒,得趕緊記下來....

  「本王還是欣賞能做實事之人!」

  宇文滬將陳宴的微表情,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淡淡道:「眼下就有一件棘手之事,讓你去肝腦塗地....」

  大佬就是大佬,說話都是拐彎抹角的....陳宴心中吐槽一句,滿臉堆笑,連忙道:「大冢宰您吩咐!」

  那哪是不喜歡,分明就是敲打....

  但這並不重要,大老闆能用到他,那就又能撈不少的好處!

  「慕容灝你知道吧?」宇文滬呼出一口濁氣,徐徐問道。

  「慕容...灝?」

  陳宴喃喃重複,疑惑道:「那位前燕廢帝?」

  慕容灝是誰,他能不知道嗎?

  最近所有事件的旋渦中心。

  原主被投入天牢死獄的始作俑者。

  一切問題的源頭....

  不甘心被廢,試圖放手一搏的前燕廢帝,慕容灝!

  宇文滬以手撐面,沉聲道:「他活著一日,禍患就會一日不平....」

  「就會有居心叵測之人,想借用他來做文章,恢復燕國社稷!」


  字裡行間,瀰漫著殺意。

  尤其居心叵測四字,更是咬字極重。

  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那大冢宰您的意思是....?」陳宴抿了抿唇,試探性問道。

  陳宴已經猜出來了,他的大腿爸爸意欲何為,但不敢明說。

  作為走狗,該遲鈍還是遲鈍些好....

  「從根上徹底絕了某些人的念想!」

  宇文滬眸中閃過一抹狠厲,抬手拍在桌案上,一字一頓道。

  殺氣與寒意交織。

  「大冢宰聖明!」

  陳宴眨了眨眼,沒有任何猶豫,附和奉承道:「廢帝一死,前燕餘孽就再沒了復辟的藉口!」

  與大冢宰想要永絕後患不同,陳宴心中盤算的是,能從這位廢帝身上,撈到哪些好處....

  聽說慕容灝的後宮之中,有一位皇妃年二十,美顏不可方物,還是南邊梁國皇族中人。

  「此事難辦....」

  宇文滬並不知陳宴所思所想,繼續自顧自說道:「做不好就是千古罵名!」

  處理廢帝的難點,不在處理的方式,他早已被軟禁,殺起來不要太容易。

  主要是處理的方式,後續帶來的影響,以及後世之名....

  畢竟,司馬氏令成濟當街弒君,可是遺臭萬年了。

  「難辦?」

  「廢帝?」

  「廢帝算什麼東西?」

  「屠龍的辦法,我有九種!九種!」

  陳宴猛地被拉回思緒,眼前一亮,神色亢奮,心中狂呼,難掩激動之色。

  無傷屠龍很難嗎?

  這是在質疑他陳宴的專業性!

  「此次本王不強迫你,若是覺著難,本王可以另尋他人....」宇文滬雙眼微眯,沉聲道。

  他不想在這上面折了陳宴。

  折了阿棠唯一的孩子....

  大可以讓一棄子去做,事後再殺了棄子,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不!」

  陳宴迫不及待地拒絕,嘴角止不住地上揚,「能辦,臣下能辦!」

  「大冢宰您可一定要,交由臣下來辦!」

  宇文滬眉頭微皺,問道:「你想好了?」

  眼底泛起了疑惑。

  這可是一個不慎,就會反噬自身的燙手山芋,別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

  結果這小子倒好,自己說了可以推辭,卻還爭著搶著要?!

  「是的,臣下定會替大冢宰分憂!」

  陳宴頷首,抱拳鄭重道。

  那一刻,他身體裡的每一個都在亢奮,整個人都在摩拳擦掌....

  屠龍的機會千載難逢,錯過了這個村,還去哪兒找這個店?

  也就是大冢宰爸爸人好,信任他愛護他,才這麼願意給機會!

  「好。」

  「阿宴,那這個隱患,就交給你來處置了!」

  宇文滬見陳宴如此斬釘截鐵,也就不再猶豫,許諾道:「此事不易,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

  「本王最大程度上滿足!」

  陳宴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狡黠之色,似笑非笑,說道:「臣下的確需要,向大冢宰求一物.....」

  ~~~~~

  夕陽西下。

  議事結束後,陳宴被侍從送出了天官府。

  朱異早已在外守候多時,快步迎了上去。

  在兩人離去返回之際,陳宴回眸看了眼,身後映照在落日餘暉中的天官府,心中不由地激盪,暗自喃喃:「隨心所欲生殺予奪,一句話就可以屠龍....」

  「難怪權力這玩意兒,讓世間無數人上癮,為之痴狂,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得到!」

  「我也想坐上那權臣的位置,宰執自己還有天下人的命運!」

  那個瞬間,一顆種子在陳宴的心底紮根....

  現在只是開始,他要一步一步一步,追到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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