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還問?收你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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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問?」

  「收你們來了!」

  這愚蠢的問題給陳宴整樂了,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聲音陡增。

  三天河東,三天河西,六天後你不跑,是真的有根兒。

  「阿宴,你可莫要說笑了!」

  樊啟銘被嚇了一激靈,滿臉賠笑,「你姑母膽子小,經不得這樣嚇的....」

  說著,抬手輕拉陳宴衣袖。

  一副和稀泥的模樣,試圖充當和事佬。

  「說笑?」

  陳宴回眸,撇開樊啟銘的手,反問道:「你看我像是在與你們說笑嗎?」

  字裡行間,皆是快溢出的寒意。

  樊啟銘一怔,假裝沒聽到,繼續打著哈哈:「你看這時辰也差不多了,想必阿宴也還沒用膳吧?」

  「正好咱們好好喝一杯,化解化....」

  樊啟銘絲毫未曾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甚至,仍打算在酒桌上,讓他們一笑泯恩仇,消解所有的恩怨....

  但話還未說完,就被陳宴冷笑打斷:「侄兒我這人啊,最是小肚雞腸了!」

  「那日辱我亡母之言,可還是音猶在耳呢!」

  記仇,一直是陳宴這個人的美德之一。

  「你們的身上留著一樣的血,一家人哪有化不開的誤會?」

  樊啟銘見勸說不起效,隨即開始了道德綁架,「待會就讓你姑母,在飯桌上好好與你道歉....」

  「對!對!」

  「姑母錯了!」

  「是姑母說錯話了!」

  陳稚芸見狀,當即配合著樊啟銘,附和道:「姑母向你和你母親認錯!」

  那模樣看起來虔誠至極,好似發自真心一般。

  只不過,女人的眸中閃過一抹陰冷。

  若非為了穩住他,若非形勢比人強,她才不會如此低三下四,向那個賤人,還有賤人的兒子道歉....

  這口氣是決計咽不下去的。

  日後的路還長,帳可以慢慢算!

  咱們來日方長!

  「你道歉我就要接受?」

  「你認錯我就要原諒?」

  「晚了!」

  陳宴聞言,淡然一笑,一把掐住陳稚芸的脖子,將她從床上拖拽而起,扔到了地上。

  「啊!」

  臉著地的陳稚芸,發出一聲吃痛的慘叫。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樊啟銘看傻了,快步上去抱起陳稚芸,大喊道:「阿宴,你做什麼?」

  「她可是你姑母啊!」

  樊啟銘怎麼也沒想到,陳宴能膽大妄為,囂張到了這個地步。

  這是在樊府,人還是他的長輩,怎麼敢的?

  眼裡還有沒有倫理綱常,禮法家規?

  「姑母?」

  「哪來的姑母?」

  陳宴似笑非笑,活動著手腕,居高臨下審視著兩人。

  頓了頓,又繼續道:「這裡只有我明鏡司,要捉拿緝殺的同黨欽犯!」

  「你...你這什麼意思?」

  樊啟銘不明所以,疑惑道:「什麼同黨欽犯?」

  「我樊家向來清清白白,老實本分,從未做過任何逾矩之事....」

  樊啟銘被整懵了。

  這些年,他向來謹小慎微,什麼都不摻和。

  做過最過分的事,也僅僅是背著夫人,與同僚喝花酒而已....

  這難道能觸犯大周律法?

  還什麼同黨?

  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心懷不軌,暗通謀逆罪臣達溪珏,這叫老實本分?」

  陳宴咂咂嘴,笑道:「來,好好瞧一瞧,這是不是你的字跡!」

  說著,不慌不忙,從懷中掏出了幾封,事先準備好的密信,扔到了樊啟銘的面前。


  李璮這個人,浮誇是浮誇了些,但辦事還是靠譜的。

  一大早就將玄武衛擅長模仿的秀才,給派遣到了朱雀堂,前前後後臨摹了十幾封。

  而且,業務水平還極高....

  陳宴還對比過,幾乎可以說是如出一轍。

  「這...這怎麼可能?」

  樊啟銘拿起其中一封,定睛一看,手就開始不自覺顫抖。

  一模一樣,那字還真是他的?

  信上的內容,還皆是對宇文氏,對大冢宰的大逆不道之言。

  樊啟銘癱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語:「我何曾與達溪珏通過信?」

  「我連跟他說話都不超過五次....」

  當事人懵了。

  縱使絞盡腦汁,他也想不起,自己何曾做過這次,還與達溪珏有如此交情?

  借他十個,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誹謗大冢宰啊!

  「這還真是你的字跡....」

  陳稚芸也從地上薅過一封,被字跡與內容驚住,猛地似是意識到了什麼,「不!」

  「借你十個膽子,你都不敢做這事!」

  頓了頓,手中緊緊攥著信件,凝視著陳宴,咬牙問道:「陳宴,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陳稚芸可以確信,這一定是栽贓嫁禍!

  她的丈夫,她難道還能不了解?

  空有一副皮囊,實則就是一繡花枕頭!

  縱使有謀逆的心,也絕沒有那個膽!

  連大聲在她面前說話都不敢....

  更何況,樊啟銘與達溪珏之間,充其量算是見過,連交集都沒有。

  「冤枉!」

  「冤枉啊!」

  「這都是子虛烏有之事!」

  牽扯自己,還涉及謀逆這種滅族大罪,樊啟銘頓時慌了神,雙腿發軟,開始申辯。

  「姑母,聽說過一句話嗎?」

  陳宴躬身彎腰,貼近陳稚芸的耳邊,笑道:「冤枉你的人,遠比你自己更清楚,你有多冤枉!」

  真的假的,難道很重要嗎?

  原則上來說,的確很重要,但現在原則在陳宴的手上。

  他說這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更不巧的是,陳宴不僅是讀春秋的,還精通羅織經,是來俊臣的集大成者....

  「你混帳!」

  「無恥!」

  陳稚芸聞言,氣不打一處來,咬牙切齒罵道。

  她是真沒預料到,這個厚顏無恥之徒,不但敢做,居然還敢堂而皇之地承認?!

  還有沒有一點下限?

  「多謝誇獎!」

  「侄兒一定勤加勉勵!」

  陳宴站起身,聳聳肩,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笑道。

  作為一名光榮的權臣走狗,他的下限當然是曲線啦!

  陳稚芸見狀,氣得牙痒痒,憋了好半晌,才憋出來一句:「陳宴,你非要把事情做絕嗎?」

  卻不料陳宴連猶豫都沒有,直接脫口而出:「對啊!」

  「這樊府里的可都是你的血親,是你的表兄!」陳稚芸氣笑了,怒視陳宴,開始親情綁架。

  陳宴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表兄好啊,我最喜歡殺表兄了!」

  「也喜歡殺表弟....」

  頓了頓,又貼心的補充道:「表妹的話,就全部送進教坊司好了!」

  陳宴記得他親愛的姑母,嫁給樊啟銘的十幾年,一共生了三子兩女。

  當然,陳宴做事向來嚴謹,姑父小妾所生的,也不會放過的....

  「你...你...曾經友善恭謹的陳宴去哪兒了?」

  「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惡毒了?」

  陳稚芸捂著胸口,抬手指著陳宴,厲聲質問。

  此時此刻,她只覺站在面前的侄兒,是那麼的無比陌生....

  曾經的陳宴,不是這樣的啊!

  無論她們做得再過分,都不會計較的,還會恭恭敬敬的伺候....

  「死了!」

  陳宴笑了,目光一凜,寒冷刺骨,嘲弄道:「偶像,你們自己挑的嘛....」

  「從你們兄妹聯手,設計我入天牢之時,曾經的陳宴就已經死了!」

  「死得徹徹底底!」

  「樊家我吃定了,如來佛祖來了也救不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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