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陳宴:我還缺個暖床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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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宴,老子哪怕化作厲鬼,也絕不會放過你!」

  秦靖瀾指尖狠抓地面,雙目通紅,血絲密布,開始無能狂怒地詛咒。

  「可惜,你暫時應該死不了的....」

  陳宴聳聳肩,漫不經心地嘲弄道。

  頓了頓,轉頭看向身後的繡衣使者,仿佛道:「將這三個謀逆未遂的傢伙押回,再捎上達溪珏的屍身,待天亮後獻於大冢宰!」

  死肯定是,不能讓他們死的。

  這可是給大冢宰的禮物,更是陳宴的業績,是KPI!

  至於詛咒,他可是新時代堅定的無神論者,誰怕這玩意兒呀?

  「遵命!」

  繡衣使者們上前,開始各自押送。

  「陳宴,你不得好死!」

  秦靖瀾等人瘋狂掙扎,卻無濟於事,在歇斯底里中被堵嘴帶走。

  「接下來就要辛苦弟兄們了,抄完達溪大將軍府上,還要去那三位的府上....」

  陳宴收斂笑意,轉頭看向剩下的繡衣使者,正色道。

  頓了頓,又將手按在宋非的肩上,吩咐道:「老宋,這裡就由你全權負責了!」

  宋非頷首,帶領朱雀衛一眾繡衣使者,開啟抄家大業。

  ~~~~

  明鏡司。

  朱雀衛。

  議事廳。

  陳宴靠在主位上,閉目養神,朱異坐於一側擦劍護衛。

  「大人,這是關於澹臺明月的詳細匯總,還請過目!」

  張文謙捧著調查報告,快步而來。

  「老張你這效率挺高的嘛...」

  陳宴睜開眼,伸手接過,誇讚道。

  說著,目光垂下,快速瀏覽過調查報告。

  澹臺明月,年十八....

  「大人吩咐的事,不敢有所懈怠。」張文謙滿臉堆笑,回道。

  陳宴將張文謙安排去審訊秦靖瀾三人。

  隨即,獨自提著兩壺酒、一隻燒雞,前往了關押澹臺明月的監牢。

  「澹臺明月,咱們又見面了....」

  陳宴打開牢門,閒庭信步地走到她的身旁,靠牆坐下。

  「嗯。」

  澹臺明月雙手抱膝,將頭枕於其上,隨意地應了一聲。

  青絲四散,臉色略顯蒼白憔悴。

  卻依舊遮蓋不住她的美貌。

  甚至,頗有幾分柔弱美人之感....

  「還挺高冷的,剛才你捅人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陳宴並不在意,調侃一句後,將手上拎著的其中一壺酒,遞了過去,笑道:「喝點?」

  「咕嚕!」

  澹臺明月抬頭,斜了一眼,也沒多餘的廢話,直接打開灌了一口。

  或許是因為,喝的太快太猛,不少酒從她的嘴角溢出。

  而陳宴則是慢條斯理地喝著,並饒有興致地注視著她。

  「陳大人,你究竟想做什麼?」

  澹臺明月放下酒壺,擦了擦嘴角的酒,直接問道。

  不知為何,澹臺明月有些看不透,這個與自己年歲相差無幾的男人。

  尤其是他的意圖....

  自己的身上,有何利可圖,到底要做什麼文章?

  「找你聊聊....」

  陳宴淡然一笑,晃了晃手中荷葉包著的燒雞,「不白聊的,有酒,還有燒雞!」

  「聊什麼?」

  澹臺明月早就嗅到了香味,肚子已是咕咕作響,一把從陳宴手中薅過,解開荷葉,掰了個大雞腿。

  「你還真不客氣....」

  陳宴見狀,搖了搖頭,也給自己掰了個大雞腿,說道:「聊你為什麼會在達溪珏府上?」

  「又為什麼會要殺達溪珏?」

  澹臺明月將肉咽下,又飲了一口酒,目光清冷,沉聲道:「他殺我父母,屠我宗族,還強迫收我為奴婢,為了這一日,我整整等了十四年....」


  「我殺他難道不合情合理嗎?」

  說著,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酒壺。

  「澹臺氏,曾經的河北豪族,在葛絨之亂中被滅門....」

  陳宴拿起自己的酒壺,碰了碰澹臺明月的酒壺,長嘆一聲,感慨道:「十四年隱忍就為一朝復仇,澹臺明月你真的很有韌性!」

  跟張文謙調查出的內容一樣....

  那年燕國還未分裂,葛絨之亂席捲河北大地,達溪珏就在平叛中,趁機屠殺了與自己曾有過節,又支持葛絨的河北澹臺氏。(黃河以北)

  又極具惡趣味的,將當時年僅四歲的小女兒帶走,養在身邊....

  最終十四年隱忍,等待時機,一刀結果了仇人。

  這放在陳宴曾經所處的時代,就是妥妥的勵志爽文大女主。

  「你既然調查過我,又何必再來一問呢?」

  澹臺明月並未感到意外,好似早有預料一般,放下酒壺,問道:「斷頭飯吃完了,陳大人打算何時送我上路,去見我的父母親族?」

  「不忙。」

  陳宴抿了抿唇,開口道:「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澹臺姑娘....」

  「說。」澹臺明月又拿起酒壺,淺酌一口,冷冷吐出一個字。

  「我命人在達溪府中下了藥,其餘所有人,包括達溪珏都中招了....」

  陳宴收斂笑意,面色一沉,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為什麼偏偏你沒有任何事?」

  澹臺明月眸中閃過一抹狡黠,淡淡道:「因為我早已察覺了,今日府中的水裡....有異樣!」

  「一口都沒有喝過!」

  澹臺明月的嗅覺與感知,遠勝於常人....

  在今晨發現不同尋常之處時,她敏銳地意識到,自己等的機會來了。

  所以,沒有選擇上報,而是選擇了靜觀其變!

  陳宴點點頭,沒有再過多追問,抓住女人的小手臂,笑道:「這要是算起來,我還是你大仇得報的恩人....」

  「嘶~」

  剛被抓住的瞬間,澹臺明月臉色突變,倒吸一口涼氣,「疼!」

  「我可沒用力....」

  陳宴急忙鬆開,解釋一句後,似是意識到了什麼,揭開了她的袖口,露出蜿蜒結痂的紅色傷疤,「你身上怎麼這麼多傷?」

  那些傷口在女人白皙的皮膚上,更顯觸目驚心。

  「你說呢?」澹臺明月收回手,拉上衣袖,抿唇反問。

  「達溪珏打的....」

  陳宴呼出一口濁氣,喃喃道:「你遠比我想的,更加堅韌!」

  在年僅十八的女人身上,他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在底層摸爬滾打,艱難求存的自己。

  澹臺明月抬眸,注視著失神的陳宴,徑直問道:「所以,我的大恩人,你百忙之中特意前來,又是為了什麼呢?」

  她很清楚,這位明鏡司的掌鏡使,剛拿下了達溪珏及其同黨,善後工作就夠他忙的了....

  結果卻跑來找自己閒聊,他能有這種空閒?

  「以後跟著我吧....」

  陳宴捏了捏女人冰冷的臉,淡然一笑。

  頓了頓,又繼續道:「我還缺個暖床丫頭!」

  日後若有機會,踏足被東齊占據的河北之地,這個複姓澹臺的女人,就是一面旗幟。

  能夠幫助他打入河北豪族,成為溝通的橋樑。

  不要小看這個時代,世家的能量....

  「你....」

  澹臺明月盯著這個見色起意的男人,從牙縫中蹦出兩個字:「無恥!」

  陳宴眉頭微挑,似笑非笑,「威脅」道:「我還不是幫你一人,是幫整個澹臺氏報了仇....」

  「更何況,好死不如賴活,你也不想澹臺氏絕後吧?」

  說著,朝女人眨了眨眼。

  仿佛在說,哥們我吃定你了....

  「我...」


  澹臺明月好似被掐住命門一般,再沉吟片刻後,噘嘴艱難應道:「可以!」

  說罷,丟下一個狠狠的白眼。

  儼然一副被迫妥協的模樣。

  她可以任性,但卻不可以拿血脈任性。

  澹臺氏的延續,如今可都指著她一人了....

  「這就對了嘛,以後好好活著,伺候你的大恩人我!」

  「多吃點,瞧給你瘦的....」

  陳宴滿意一笑,捏住澹臺明月清瘦的下頜,咂咂嘴,賞析一番後,才緩緩鬆開,拿起酒壺,豪飲一口,「好酒!」

  「這傢伙除了不要臉一點,其實人還是挺不錯的....」澹臺明月抿了抿唇,偷瞥著陳宴,心中暗道。

  十四年了,這還是頭一次有人關心她....

  儘管目的可能並不純粹。

  就在此時,一繡衣使者走到監牢外,通稟道:「大人,宋副使回來了....」

  「收穫頗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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