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陳宴不語,只是一味抽大耳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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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稚芸姑太太?」

  陳宴聞言,嘴裡喃喃重複,腦中迅速搜檢著關於這個名字的記憶,「陳稚芸?」

  「我那姑姑?」

  陳稚芸,陳通淵的同胞妹妹。

  在記憶中,這個所謂的姑姑,從小就沒給過他任何的好臉色,還挖過不少坑給他跳。

  「是的,就是她...」青魚點點頭。

  「呵!」

  陳宴冷哼一聲,問道:「那女人來幹什麼?」

  哪怕用屁股想,都能猜到絕對是來者不善。

  十之八九,是被他的好父親、好弟弟挑唆而來的。

  青魚略作回憶,怯怯地說道:「說是來為二爺,還有辭舊少爺,討回一個公道....」

  「還要給陳家清理門戶!」

  說著,小手拉住陳宴的衣袖。

  眉宇間儘是擔憂。

  「討回公道?」

  「清理門戶?」

  「就她?」

  陳宴輕蔑一笑,不屑道。

  頓了頓,握緊青魚的小手,溫和笑道:「走,咱們會會我那好姑姑去!」

  與小丫頭的憂心忡忡不同,陳宴顯得格外興奮。

  畢竟,有人主動將臉湊上來,讓他去踹,又怎能不心情大好呢?

  剛一走出屋外,踏入院中,就聽到了一個女人的破口大罵:

  「小畜生,你在做些什麼?」

  「怎的來的如此慢!」

  「讓長輩好等!」

  「有沒有一點禮數?」

  不耐煩的聲音,彰顯著女人心中的極度不滿。

  還有那擺的極高的架子。

  陳稚芸身旁,一個與她長得有幾分相像的年輕男人,接過話茬,開始大呼小叫:「陳宴,還不快滾過來跪下,向長輩磕頭認錯!」

  「再懺悔你戕害二舅一家,傷及辭舊錶弟之事!」

  言語之中,滿是居高臨下。

  還有對這個破地方的嫌惡....

  在長安生活這麼多年,他還從未來過如此破爛的地方。

  「青魚,那旁邊狗叫的,就是我那姑姑所生的表兄吧?」

  陳宴斜了一眼,不慌不忙,淡淡地問道。

  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倒更像是,在確定著什麼....

  「嗯,就是他...」

  青魚點點頭,又補充道:「樊家的大少爺。」

  長安樊家,原本不過一沒落門戶。

  是陳稚芸看上了她現在的丈夫,要死要活的非要嫁,陳宴的祖父拗不過女兒,才勉強同意了這樁婚事。

  樊家背靠八柱國的陳家,陳稚芸也沒少拿家裡的金銀去貼補,拿資源人脈去幫扶,這些年才逐漸起勢....

  「混帳東西,你那個早死的娘,到底是怎麼生出你這白眼狼的?」

  「骨肉相殘,同室操戈,甚至敢對親叔叔下手,眼裡可還有親情?」

  「可知何為血濃於水?」

  「真是個冷血無情的畜生!」

  陳稚芸見陳宴不為所動,氣不打一處來,又繼續數落呵斥。

  十幾年前,她就覺得這是個混帳,爛泥扶不上牆的玩意兒....

  現如今發生的種種,就是完美印證了自己的判斷。

  陳稚芸罵了好一陣後,似是想到了什麼,又罵道:「還投靠宇文滬那權臣獨夫,我陳家堂堂八柱國世家之一,怎麼就出了你這個甘為走狗的孽障?」

  「一口一個孽障,一口一個畜生,還真是一個滿嘴噴糞的東西!」陳宴雙手背於身後,緩步上前。

  言語之中,滿是嘲弄。

  「陳宴,你怎麼對長輩說話的?」

  「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你的親姑母!」

  聽到對自己母親的辱罵,樊以杭氣急敗壞,抬手指向越靠越近的陳宴,厲聲呵斥提醒。


  但卻並未等到,他幻想中點頭哈腰、低聲下氣的「道歉懺悔」,而是....

  「啪!」

  「啊!」

  陳宴抬手一揚,身體輕側,一記響亮的耳光瞬間落下,「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對我大呼小叫?」

  同時響起的,還有樊以杭吃痛又錯愕的慘叫聲。

  他被一巴掌徑直,呼到了地上...

  萬萬沒想到,這個曾經唯唯諾諾的傢伙,竟敢對自己動手?!

  「少爺!」

  陳稚芸母子帶來的家丁見狀,就要朝前而來。

  「朱異,攔住他們...」

  陳宴遞了個眼神,淡淡開口。

  「是。」

  朱異應了一聲,持劍橫擋於前,攔住了樊家的所有家丁。

  「以杭!」

  陳稚芸撲向自己的寶貝兒子,抬起頭來,怒視陳宴,歇斯底里大喝道:「陳宴小畜生,你哪來的膽子,怎麼敢對我的以杭動手的?」

  「今日絕不會輕饒了....」

  陳稚芸威脅之言,還未說完,就被陳宴所打斷:「誰說我只打他了?」

  「你...你想做什麼?」陳稚芸打了個寒顫,意識到了不對勁。

  「啪!」

  「啊!」

  陳宴沒有答覆,回應她的只有一記清澈的大耳瓜子。

  聲音分外響亮,遠勝於樊以杭。

  「不想做什麼....」

  陳宴冷笑,平靜道:「就是覺得你這老娘們,缺乏管教,替已故的祖父大人,好好教訓一番!」

  說著,不慌不忙地活動手腕。

  「你...」

  「你...」

  「你竟敢打我!」

  陳稚芸倒在地上,捂著自己通紅刺痛的臉頰,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要翻天了....」

  「啪!」

  陳宴抬手,又是一揮,淡淡道:「其實我不打女人....」

  那一刻,陳稚芸兩邊臉瞬間對稱,咬牙道:「那你還....?」

  「啪!」

  陳宴又賞了一記大耳瓜子,徐徐補充:「但我打賤人!」

  作為新時代最有原則性的青年,格外拎得清,底線也極其靈活。

  放下個人素質,享受缺德人生。

  「你...你還打?」

  「你怎麼敢的?」

  再次被扇倒的陳稚芸,見陳宴沒有停下的意思,雙手捂著臉,質問道。

  「啪!」

  陳宴目光一凜,沉聲道:「我原本還想先禮後兵的....」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我的母親,出言不遜!」

  最開始,陳宴還打算戲耍他們一番,逗逗樂子。

  但對亡母的辱罵,觸及到了他的底線....

  既然如此,那就是他們自找的了!

  「毆打姑母,不敬長輩,殘害親族,你怎敢狂悖到這個地步?」陳稚芸雙目通紅,頭髮散亂,渾身顫抖,咆哮質問。

  「我都成權臣走狗了,難道還不能囂張點?」

  陳宴嘴角勾起一抹肆意,反問道。

  說著,又是抬手一記大耳瓜子。

  「啪!」

  權臣走狗,囂張點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

  總不能還畏首畏尾吧?

  那他娘也太丟這四個字的臉了吧?

  「別打了!」

  「別打了!」

  「我打好侄兒,姑母受不住了....」

  「求求你了!」

  陳稚芸被扇得腦子嗡嗡,眼底滿是恐懼,哭喊著哀嚎求饒。

  這一幕,極好的詮釋了什麼叫,巴掌下面出孝子。


  專治一切的嘴硬不服。

  「啪啪啪啪!」

  陳宴不語,只是一味抽大耳瓜子。

  「母親!」

  樊以杭看著被扇暈死過去的陳稚芸,怒罵道:「陳宴,你好歹毒的心腸與手段啊!」

  「放心,我這個人向來一碗水端平,從不厚此薄彼的....」

  陳宴淡然一笑,邁步向樊以杭走去。

  「你...你還想做什麼?」

  樊以杭頭皮發麻,嚇得趴在地上連連後退。

  「啪啪啪啪!」

  又是一陣響亮的耳光,再次出產了一個紅腫豬頭。

  「廢物。」

  陳宴拎起暈死的母子二人,丟給了樊家家丁,「將你們的主子帶回去....」

  樊家一眾家丁不敢在,這是非之地多作停留,當即攜人快步離去。

  朱異望著那群遠去的背影,抱劍走到陳宴身側,提醒道:「少爺,他們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知道。」

  陳宴搓了搓手掌,似笑非笑,「我已經為我親愛的姑母一家,選了最好的上路方式.....」

  「也就這兩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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