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 章 哎呀我去,我太難了……(二合一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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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槽……!」

  台下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

  「是不是最近經常在街面上晃悠的那群妖精,那腿,就那麼白花花的露著,感覺比我命都長。」

  「屁的白花花的,你那是想娘們兒想瘋了,我那天看到的是好幾種不同顏色的大腿,赤橙黃綠青藍紫啥色都有,簡直太特麼刺激了。」

  「公子啊,你說的是她們嗎,是那群姑娘明天在三山街表演嗎?」

  「高陽點點頭,「表演確實是她們表演,但我聽小道消息說,因為害怕明天到場的人太多,所以規定只有攜家眷到場的貴賓才能允許留在前排觀看表演。」

  「剩下那些純好信兒的只能隨大溜在圈外抻脖瞅了,屆時能不能看清就不得而知了。」

  「臥槽,那還等啥了,趕緊回家讓婆娘準備,明一早天亮就去占地方。」

  「哎哎哎……各位!」

  突然有一道略顯亢奮是聲音喊道:「我在三山街大十字路口那恰巧有間鋪子,二樓還是帶露台的,可以總覽全場,不用帶婆娘也不用擠擠嚓嚓的去排隊看表演,一百兩一個位置,有沒有現在預定的?」

  「我勒個去的~!」 高陽都聽傻了,「這特麼也行,這哥們的腦瓜子反應也太快了吧,他要不賺錢簡直天理難容啊?」

  結果就在他愣神之際,大堂內又一道聲音響起,

  「嘿~~~,那哥們兒,我們這邊六個人,攏共給你五百兩,行不行,行的話我現在就交定金?」

  「成交!」

  先前那哥們兒連猶豫都沒猶豫,直接一口敲定。

  舞台上的高陽目送著台下人潮逐漸褪去,心下隱隱有些後悔。

  他知道京師這些商賈富紳有錢,但卻沒想到這麼有錢,早知道這樣,不如圈塊大點的地方辦幾場表演呢,將藏富於民間的現銀攪動起來,屆時哪怕將收益分給小九一半,自己手中剩下的也絕不會是一筆小的數字。

  「不過……」

  高陽又有些撓頭了,對於他來講,舉辦一場露天演出最大的難點不在於場地和人員,那些都是張嘴就能解決的事兒,實在不行就張兩回嘴,反正就是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的事兒。

  真正的難點在於器材,尤其是那種大功率的戶外音響,即便不是帶調音台的那種演唱會級別音響,也得是廣場舞大媽用的那種拉杆箱式便攜戶外音響。

  「少爺,你在這兒琢磨啥呢?」

  杜殺的話打斷了高陽的思緒。

  「哦,沒啥,我這琢磨回家咋跟你們大少奶奶念央央禱告呢!」

  杜殺聞言笑著點點頭,「懂懂懂……」

  「今晚這事兒你回家是得好好念叨念叨。」

  「不然就俺們老闆那暴脾氣,搞不好得把錦繡堂拆了。」

  高陽白了杜殺一眼沒好氣的罵道:「你懂個嘰霸懂,我特麼想的啥你知道啊就在那瞎逼逼。」

  「有事沒?」

  「沒事趕緊滾,別特麼在這兒煩我。」

  對於高陽的逼逼賴賴,杜殺渾不在意,少爺就這逼樣,說翻臉就翻臉,他們這幫人早習慣了,甚至都懶得琢磨這傢伙是真生氣了還是假生氣了。

  「那啥,少爺,大夥讓我過來問一嘴,這眼瞅著都散場了,咱們這些人咋整,也跟著撤嗎?」

  「撤雞毛撤?」

  高陽手指遠處桌面子怒道:「你是不是傻?」

  「好酒好菜好姑娘都給你們點了,這時候撤,這銀子不就白花了嗎,真當老子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呢?」

  被罵的有點莫名其妙的杜殺點頭哈腰的表示自己知道了,心下卻不以為意的嘟囔了一句,你的錢當然不是大風颳來的了,那都是我們辛辛苦苦一家一家幫你搶來的。

  「回來,我讓你走了嗎?」

  剛剛轉身離開的杜殺又把身子轉了回來,依舊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絲毫沒有一點不耐煩。

  「少爺你還有事兒?」

  高陽這回沒罵他,而是上前一步小聲吩咐道:「一會兒你偷偷回家一趟,去把你老闆找來。」

  杜殺一愣,心想話了,明明可以愉快的玩耍,你咋就這麼想不開呢?

  不過這話他也就敢在心裡念叨念叨,打死他都不敢說出來。


  「沒問題少爺,我這就回去,可老闆要問找她來此作甚我咋說啊?」

  「實話實說!」

  「你就告訴她,有兩個超有錢的小寡婦非要請我吃酒,看意思可能是要泡我。」

  「我自己處理不來這麼複雜的事兒,讓她過來幫我把把關定奪一下這事該怎麼辦。」

  杜殺一聽讓自己傳這事兒,臉上表情頓時就是一僵,就連看向高陽的眼神都變了,隱約有那麼一丟丟看傻子的意味。

  「少爺,我回去傳話倒不是不行,哪怕因此讓老闆臭罵一頓或者是削兩下子我都沒怨言。」

  「可關鍵是……」

  「你這……」

  「哎呀~,少爺,我就明跟你說吧……」

  「你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太明顯了。」

  「就這託詞,連我這麼傻的一個人都不信呢,更何況老闆那麼精明個人了。」

  「她根本不可能信啊!」

  「咱就笨尋思,咱可能左右不了人家小寡婦非要上趕子泡你的意願,可你不搭理 她們這事兒能做到吧?」

  「咱轉身回家就完了唄,為何非要留下跟人家小寡婦喝酒呢?」

  「你這……」

  「這這這……」

  「哎呀我去,我太難了……」

  「少爺,要不你還是讓葉關回去傳話得了,他跑的快,嗖嗖的,肯定不耽誤事兒!」

  高陽撇撇嘴,「你快拉倒吧,老葉起秧子正是上勁兒的時候,我這時候把他調走,他特麼心裡不得罵死我啊!」

  「還是你受累跑這一趟吧,你是斬秋的轎夫,也是最早一批跟著她混的人,所以她即便有氣也不能往你身上撒,放心吧!」

  杜殺苦笑著點點頭,「少爺,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能說啥,我還能說啥……」

  「我……我只能祝你好運了。」

  高陽拍了拍杜殺的肩膀,用力的點了點頭,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躍然於臉上。

  杜殺是真想問高陽一句「少爺你至於嗎?

  你這麼大手子蒯倆小寡婦整的跟特麼要慷慨就義似的,不知道還以為你是多正經的一個人呢。

  「去吧老杜,順道把龍傲天也帶回去,接下來也許會有少兒不宜的環節,他一個小孩兒留在這兒不合適。」

  杜殺笑了,「少爺你這酒還沒開始喝呢就想到少兒不宜的環節了,那你這也不像是被小寡婦主動泡的啊,我看你這咋像願者上鉤呢?」

  黑衣巷,花廳,忙了整整一天的陸童終於有工夫坐下來喝口水喘口氣了。

  在她對面不遠處,擺著一張檀木雕花大案幾。

  書劍、畫劍、米蘭、大順子、董鵬卿、薛凱幾人全都坐在案几旁忙碌的核對著各自手上的帳目。

  計算器的歸零聲此起彼伏的響起,時不時還會有人抑制不住的發出兩聲『嘖嘖嘖』的動靜。

  放下手中茶盞,陸童隨口問了一句,「這都出去一天了,琴劍棋劍她倆咋還沒回來呢?」

  畫劍坐直了身子,活動活動有些發酸的脖子後回了一句,「可能是窖銀藏的太隱秘不好往外轉運,亦或者是被什麼事兒耽誤了吧?」

  「應該不是!」

  回這話的是米蘭,此時她正一手捋著帳目表逐行下移,一手運指如飛的敲擊著計算器按鍵,六根手指已然快到揮出殘影的地步。

  陸童看到米蘭那專注的小模樣不禁啞然,「蘭蘭,歇會兒吧,你也累一天了。」

  米蘭頭也不抬的說道:「不累,我也沒幹啥,就是動動手嚇唬嚇唬人,不像姐姐你們幾個,那才是真的累了一整天。」

  「哎嘛~~~!」

  畫劍扶額,「妹兒啊,我敢保證,普天之下能把七個大活人拆成好幾百份卻只用嚇唬嚇唬人來形容的可能只有你了。」

  「你是個狠人啊!」

  「嘔……」

  正在核對帳目的董鵬卿實在沒忍住,扭頭乾嘔了一聲。

  「行了行了……」

  陸童狠狠的瞪了畫劍一眼,「都不讓你們提這噁心事兒了,你還說,沒個記性是吧!」


  「那個~,鵬卿、薛凱,不用你倆跟著忙活了,趕緊回屋去歇著吧,要是感覺還噁心就喝點酒壓一壓,挺過這個勁兒就好了。」

  董鵬卿以為陸童是嫌棄他乾嘔了,急忙起身作揖道歉,

  「對不起大少奶奶,是我不好,沒控制住反胃,下次我一定忍住。」

  「唉呀~~~!」

  陸童被這小子的酸腐勁兒愁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有心想說他兩句吧,都不知道從哪張嘴。

  無奈下只能揮揮手讓董鵬卿接著核驗帳目了,愛咋咋地去吧,自家爺們兒留的酸腐秀才,她也懶得去管。

  將視線再次移回到米蘭身上,陸童那真是越看越滿意,這一臉嚴肅的小模樣、這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深沉勁兒、這狠辣如屠夫的霹靂手段,簡直太招人稀罕了,這才是自家爺們兒的良配。

  比那個滿腦子叛逆、還偏偏只喜歡吟詩作對幹啥還都得規規矩矩的大家閨秀董小婉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蘭蘭,剛剛說到琴劍她倆可能是被什麼事耽擱了,你卻說不是,是有什麼依據嗎?」

  米蘭停下手中現有動作,從案几上那厚厚一摞子帳冊中單獨抽出一本,起身離案來到陸童面前恭恭敬敬的遞了過去,

  「啟稟大夫人,這是丐幫那位八袋長老馮海的口供。」

  「經他供述,他光是在京師地界上用來藏秘貪墨所得的府邸就有五處之多,其這些年利用職權之便貪墨的贓銀保守估計不下千萬兩之巨,而琴棋二位夫人就是查抄他家的經辦人。」

  同樣都是規規矩矩一板一眼,但米蘭說的這些廢話陸童就一點都不反感,不但不反感,還笑吟吟勸慰道:「蘭蘭,下次不用這麼事無巨細的匯報,你就說她倆手上的活多,應該是還沒幹完呢,我就明白咋回事了。」

  「渴了吧,來來來,喝口茶歇一歇!」

  案幾那邊,畫劍用手掩住嘴悄聲對身邊的書劍說道:「你說咱老大是不是偏心眼子?」

  「咱也不知道她相中這丫頭哪兒了,咋就那麼得意她,說啥都笑呵呵的點頭,跟我都沒這樣過!」

  書劍略顯嫌棄的白了畫劍一眼,覺得還嫌不夠,又將屁股底下的椅子往一旁挪了尺許出去,然後才一臉鄙夷的說道:「都不是我說你……」

  「你有操心人家米蘭的工夫還是操心操心自己吧!」

  「你要再不努力,別說老大的這個心尖尖了,就是那個叫董小婉的搞不好都能先你一步爬上相公的床。」

  一聽說這事兒,畫劍就氣不打一處來,臉也瞬間垮了下來,「我倒是想努力,可我連人都看不到咋努力?」

  「太特麼欺負人了,輪到我這兒他就事兒事兒的,事多的連家都不回了。」

  越說越氣的畫劍看向陸童不忿道:「大當家的,你能不能管管你家爺們兒,一天天的不是踹寡婦門就是去樊樓喝花酒,哪有一件正事兒,誰家老爺們兒這樣式的?」

  臉上剛有點笑模樣的陸童聽到踹寡婦門這幾個字後,太陽穴又不受控制的喯喯亂蹦起來,腦門子上的青筋也隱隱有崩起的架勢。

  要不是有咋瞅咋順眼的米蘭在眼前鎮著,保不齊這會兒工夫都得暴走。

  陸童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有些翻湧激盪的氣血,語氣頗為嚴肅的說道:「我只說一次,踹寡婦門這事兒以後誰也不許再提。」

  「我去~?」

  畫劍眼睛瞪得老大,裡面寫滿了不可思議,

  「大當家的,這事兒你不會就這麼認了吧,那也太……太那個啥了吧?」

  「這麼地,老大你要是不好意思吱聲我來,這個惡人我來當。」

  「我還就不信了,一個敗家爺們兒我管不明白,一個只會唱曲的小寡婦我特麼還收拾不明白。」

  「這事兒你們誰都別攔著我,也全當不知道,我這就去把那小寡婦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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