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 章 啥，僅退貨不退款？（二合一章節）
一個看起來能有五十來歲，至始至終站在蔡昭然身後一言不發的老者輕輕的嘆息了一聲，
「蔡老，這小子的話雖然在理，但你可不能全信，尤其是他提的那幾大勢力，擺明了就是在忽悠人。」
「當然了，我不是說這小子忽悠你，而是覺得他有可能被人忽悠了。」
「你們不是江湖中人可能不太清楚日月神教以及白衣教在江湖中是一個什麼樣級別的存在，應該只是憑著主觀臆斷單純的覺得這兩大勢力不好惹而已。」
「但我要說的是，你們全都想錯了，不要以為日月神教與白衣教被譽為魔教就一定是那種無惡不作的勢力，實則熟知內情的人都知道，這兩大教派管理教眾都是極為嚴苛的。」
「現實中他們別說打家劫舍買兇殺人了，就是尋常的欺男霸女仗勢橫行都會遭到教規的嚴格懲處」
「試想，就外面那幾個招貓逗狗的貨色，若是真與那什麼日月神教或者是白衣教有瓜葛的話，不早就被他們背後的勢力明正典刑以儆效尤了嗎，豈能容他們在這招搖撞騙。」
「我說的再直白一點，日月神教與白衣教都是各朝各代官府明令打擊的魔教組織，其教眾身份均都極其隱秘，誰敢閒來無事亮出來招搖過市，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所以蔡老您這邊屬實有點聽風就是雨、自己嚇唬自己了。」
「另外……」
不待稍微鬆口氣的蔡昭然說話，姓宋的那個老者抬手朝外面虛指了一下，頗為自嘲的笑道：
「蔡老你也是真看得起我，這裡可是樊樓啊！」
「而且今天貴客雲集，就連許久未露面的樊樓大東家郭有德都來了，這種情況下你想讓我幫你處理家事？」
「我不是慫，但我是真的不敢出這個手啊！」
「唉……！」
蔡昭然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繼而搖頭苦笑，「真是人越老膽越小啊，是老夫狹隘了。」
說話間老蔡頭子起身就要朝外走，卻聽身後傳來一道極為戲謔的聲音，
「老話誠不欺我，當真是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人老疑心重的蔡昭然心裡咯噔一下，他慢慢轉身，盯著高陽頗為不悅道：「你小子有話就直說，莫要一股子一股子的嚇唬老夫。」
「你瞅瞅我腦門子上這冷汗……」
說話間老蔡頭兒還真就抹了一把腦門子上的虛汗讓高陽看。
高陽則是有些嫌棄的指著姓宋那老頭對蔡昭然說道：「這老傢伙就差把話跟你明說了，日月神教、白衣教、樊樓，他哪個也得罪不起，所以才這個那個囉七八嗦的說了一大堆，為的就是把他自己從這件事裡摘出去。」
「爺們兒，我把話撂這兒，你信不信，這老小子今晚散場就得跑，連聲招呼都不帶跟你打的那種。」
「至於說他跑去哪兒我猜不到，但我敢保證他從此不會出現在京城。」
此言一出，不但蔡昭然懵逼了，就連那六合門的掌門宋嘯天也懵逼了。
心道什麼情況，老子的宗門駐地、妻兒老小一大家子都在京城這邊，你憑什麼說我要跑？
「小友此話從何而來？」
難掩心中猶疑，蔡昭然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呵呵~」
高陽一聲輕笑，「爺們兒，我不知道你注沒注意到一個細節，我剛剛說有可能會找你茬的人有三波，日月神教、白衣教，以及黑衣巷。」
「但這位老人家囉七八嗦的講了半天大道理，他寧可把樊樓繞進去也沒敢提黑衣巷一個字兒。」
「知道為啥不？」高陽問蔡昭然。
蔡昭然搖頭，「老夫不知！」
「因為他怕呀！」
「怕？」
「對呀！」
「那日月神教以及白衣教都是朝廷重點打擊的魔教組織，幾乎不可能在京師地界上大張旗鼓的活動，所以他咋說咋是，按照自己臆想的編唄，反正別人也不知道咋回事兒。」
「可黑衣巷不一樣啊，那可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過江猛龍，實打實的戰績就在那擺著呢！」
「這老小子之所以半個字都不敢提黑衣巷，就是怕被收拾啊！」
「你這些手下他不敢動是怕樊樓收拾他，可你的這些手下一旦出了樊樓的大門，你手持絕世重寶的消息必然會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的散播出去。」
「屆時就算教規極為嚴苛的日月神教、白衣教不動你，可那行事狠辣、做事毫無規矩可言黑衣巷會放過你嗎？」
「而這老傢伙心裡明鏡似的，若真對上了黑衣巷裡的那幫悍匪，他六合門這邊沒有一絲一毫的勝算與僥倖。」
「所以爺們兒你現在知道你手下的這個安保頭子為嘛散場就要跑了吧？」
蔡昭然雖然沒有官身也不是混江湖的，但身為京圈老牌貴族的他肯定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所以他對黑衣巷這個如雷貫耳的名字一點都不陌生。
以至於高陽這邊連哈呼帶恐嚇的說完後，他那邊已經嚇出一身白毛汗了。
這一刻他哪還有工夫考慮宋掌門會不會跑，注意力已經全放在手裡那塊水晶石上了。
「小友啊，聽君這一席話，我才明白，這佛祖法相真身不是老夫這種凡夫俗子能供得起的，還是退還給你吧，我不要了！」
「臥槽……！」
這下輪到高陽懵逼了，這些競拍者中實打實出價最高的這位居然要退貨，這不扯馬攬子呢麼。
「爺們兒，你跟我開玩笑呢，我特麼忙活了一溜十三招，唾沫星子崩出去了能有二斤，結果你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說不要就不要了？」
蔡昭然老臉一紅，身為頂級富豪的他活了這麼大歲數主動提出退貨這還真就是頭一回。
要不是那契約上涉及的買賣金額實在有些過於龐大，龐大到他這個超級土豪花起來都有些肉疼的地步，他才不會拉下臉來請求退貨呢，說出去都不夠丟人的。
「小友啊，老夫今天確實有些孟浪了，有些事情沒有考慮周全，現下想明白了，只能做那亡羊補牢之舉，不然能咋整？」
「這樣，此間事你我就當沒發生過，這件絕世重寶老夫也當沒看見過，寶貝還是你的，你把交割契約撕了，回頭老夫補償你一座宅子如何？」
「哦 ，是一座位於朱雀大街邊上的二進院子，左鄰右舍都是有身份的人，非常便於小友你結交人脈。」
高陽聞言不屑一笑，「你快拉倒吧爺們兒，正經人誰上朱雀大街那邊住，出門吐口痰都得小心著點巡檢司的人，一個不小心就能給你罰個傾家蕩產。」
「我這好不容易賺點辛苦錢，別特麼因為兩口唾沫再都搭進去。」
「行了，爺們兒，咱不嘮這些沒有意義的了，你現在就是不想要這水晶石了，想要退貨唄？」
蔡昭然略顯尷尬的點點頭，「我這確實擔心人多嘴雜，別因為一件死物再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禍端。」
「得得得，你不用跟我解釋那些，我現在就問你，是不是想退貨，你只需說是與不是，我要的是肯定句。」
「是是是……，這水晶石我不打算要了。」
高陽一攤手，「你看，這多好，一句話，言簡意賅說的明明白白的！」
蔡昭然暗戳戳的鬆了一口氣，「小友那你這是同意了？」
「不退！」高陽的回答簡單幹脆。
「啥，不退？」
蔡昭然瞬間懵逼當場，「不退~，不退你跟我扯那些沒用的幹啥？」
「也不是不可以退……」
高陽態度略顯囂張的看著蔡昭然一字一句道：「僅退貨不退款，你若同意現在便可將水晶石交給我。或者你摔了也行，我不攔著。」
「啥，僅退貨不退款？」
「呵呵……」
蔡昭然都被氣笑了，「小子，你這就有點不講道理了，這石頭我都沒帶出這間屋子，你就想訛我那幾千萬兩銀子？」
「我看你小子這是有點飄了，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吧？」
「老夫我現在也就是歲數大了不願意扯那些沒用的，這要換二十年前，就你這態度早他媽挨削了。」
「行了，老夫我也不跟你廢話了，趕緊把剛剛簽的那份契約拿出來，或者你當我面撕了它，咱這事兒就算完，不然你小子今晚走不出去樊樓。」
待蔡昭然話落，高陽面無表情的問道：「你說完了？」
「說完了！」
此時剛剛出去的那些家丁護衛們又都擠進了雜物間，全都拱衛在目光不善的蔡昭然身後，一個個橫眉怒目的瞪著高陽，大有一言不合就開乾的架勢。
「行，既然你說完了那我再說說我的想法，也是出於你的角度考慮的。」
說到這兒，高陽指了指蔡昭然手裡的紅布包，態度十分堅決的說道：「這塊水晶石我是肯定不能給你退的，你說破大天也沒用。」
蔡昭然聞言臉上勃然變色，剛要開口斥責對方不講道義，卻被高陽直接抬手打斷了，
「爺們兒你別急著噴我，聽我把話說完。」
「雖然我不給你退貨，但解決這件事兒辦法還是有的，而且我認為你還會非常滿意。」
「什麼辦法？」蔡昭然語氣不善的問道。
高陽嘴角泛起一抹微笑，「爺們兒，若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位鹽商吧，那你豈不是很有錢？」
「我有沒有錢是我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哈哈哈……」
高陽仰頭大笑，伸手一指蔡昭然身後的那些家丁護衛，
「當然有關係了，爺們兒你沒聽過一句話麼，有錢能使鬼推磨！」
「我，就是那個鬼……」
「而他們，就是那個需要被鬼推的磨！」
「只要你再多出一千萬兩銀子……」
「不不不……」
「第一次合作，我給你打個八八折。」
「只要你再出八百八十八萬兩銀子，你身後這些人的口我來封。」
「以及……」
說到這兒高陽頓了頓，輕蔑的瞟了一眼臉色極其難看的宋掌門後才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以及一切的相關善後事宜！」
可能是怕蔡昭然不明白，高陽又耐心的解釋了一句，「就是我能保證樊樓方面絕不會幹預這件事。」
「呵呵~，就憑你？」蔡昭然不屑的笑了笑。
高陽肩膀一聳手一攤，無所謂的說道：「你若不信可以帶著寶貝轉身就走，我絕不攔你，但退貨沒門兒！」
「呵呵，老夫我活了快八十歲，做生意做了六十多年，還真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敢對我強買強賣的，該說不說你小子的頭是真鐵。」
「既然你小子都已經把話說的這麼絕了，那咱們也就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了……」
「承暄啊，這裡現在沒你的事了。」
正常情況下付春在聽到這句話以後應該選擇明哲保身馬上遠離這個是非之地，但他沒有動，而是將目光看向了高陽，似乎是在徵求他的意見。
蔡昭然見狀呵呵冷笑，「好好好，看來老夫確實是老了！」
「宋掌門，契約在這小子懷裡，你看看用什麼辦法幫我要回來，或者……」
話到此，蔡昭然看向付春，皮笑肉不笑的問道：「承暄啊，我記得你們滙豐錢莊有規定，但凡銀票上有破損、油漬、血跡的均不予兌換是吧，不知這大額轉帳契約是不是也有同樣的規定啊？」
付春喉結蠕動，艱難的擠出了一個『是』字。
「呵呵~」
「宋掌門，你聽到了吧，契約票面千萬不能有破損、油漬、以及血跡，否則滙豐這邊一律不予承認。」
「唉……！」
宋嘯天頗有些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一步上前來到高陽面前，伸出手，語氣略顯責備的說道：「你這小子也是個沒眼色的，強買強賣不說，還不挑個人，我都替你愁得慌。」
「行了，老夫我也不屑於難為你一個愣頭青。」
「你呢，也給老夫我一個面子，主動將剛剛簽訂的那份契約掏出來給我，這事兒咱就算過去了。」
「以後大家還都在京圈混，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免不了還會有其他交集，萬一你小子真遇到什麼過不去的坎了，儘管跟老夫我言語便是。『
「只要是在老夫我能力範圍內的，我保證絕不含糊！」
「即便我解決不了，這不還有蔡老呢嗎！」
「是吧，蔡老？」
「蔡老，這小子的話雖然在理，但你可不能全信，尤其是他提的那幾大勢力，擺明了就是在忽悠人。」
「當然了，我不是說這小子忽悠你，而是覺得他有可能被人忽悠了。」
「你們不是江湖中人可能不太清楚日月神教以及白衣教在江湖中是一個什麼樣級別的存在，應該只是憑著主觀臆斷單純的覺得這兩大勢力不好惹而已。」
「但我要說的是，你們全都想錯了，不要以為日月神教與白衣教被譽為魔教就一定是那種無惡不作的勢力，實則熟知內情的人都知道，這兩大教派管理教眾都是極為嚴苛的。」
「現實中他們別說打家劫舍買兇殺人了，就是尋常的欺男霸女仗勢橫行都會遭到教規的嚴格懲處」
「試想，就外面那幾個招貓逗狗的貨色，若是真與那什麼日月神教或者是白衣教有瓜葛的話，不早就被他們背後的勢力明正典刑以儆效尤了嗎，豈能容他們在這招搖撞騙。」
「我說的再直白一點，日月神教與白衣教都是各朝各代官府明令打擊的魔教組織，其教眾身份均都極其隱秘，誰敢閒來無事亮出來招搖過市，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所以蔡老您這邊屬實有點聽風就是雨、自己嚇唬自己了。」
「另外……」
不待稍微鬆口氣的蔡昭然說話，姓宋的那個老者抬手朝外面虛指了一下，頗為自嘲的笑道：
「蔡老你也是真看得起我，這裡可是樊樓啊！」
「而且今天貴客雲集，就連許久未露面的樊樓大東家郭有德都來了，這種情況下你想讓我幫你處理家事？」
「我不是慫，但我是真的不敢出這個手啊！」
「唉……！」
蔡昭然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繼而搖頭苦笑，「真是人越老膽越小啊，是老夫狹隘了。」
說話間老蔡頭子起身就要朝外走，卻聽身後傳來一道極為戲謔的聲音，
「老話誠不欺我，當真是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人老疑心重的蔡昭然心裡咯噔一下，他慢慢轉身，盯著高陽頗為不悅道：「你小子有話就直說，莫要一股子一股子的嚇唬老夫。」
「你瞅瞅我腦門子上這冷汗……」
說話間老蔡頭兒還真就抹了一把腦門子上的虛汗讓高陽看。
高陽則是有些嫌棄的指著姓宋那老頭對蔡昭然說道：「這老傢伙就差把話跟你明說了，日月神教、白衣教、樊樓，他哪個也得罪不起，所以才這個那個囉七八嗦的說了一大堆，為的就是把他自己從這件事裡摘出去。」
「爺們兒，我把話撂這兒，你信不信，這老小子今晚散場就得跑，連聲招呼都不帶跟你打的那種。」
「至於說他跑去哪兒我猜不到，但我敢保證他從此不會出現在京城。」
此言一出，不但蔡昭然懵逼了，就連那六合門的掌門宋嘯天也懵逼了。
心道什麼情況，老子的宗門駐地、妻兒老小一大家子都在京城這邊，你憑什麼說我要跑？
「小友此話從何而來？」
難掩心中猶疑，蔡昭然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呵呵~」
高陽一聲輕笑，「爺們兒，我不知道你注沒注意到一個細節，我剛剛說有可能會找你茬的人有三波，日月神教、白衣教，以及黑衣巷。」
「但這位老人家囉七八嗦的講了半天大道理，他寧可把樊樓繞進去也沒敢提黑衣巷一個字兒。」
「知道為啥不？」高陽問蔡昭然。
蔡昭然搖頭，「老夫不知！」
「因為他怕呀！」
「怕？」
「對呀！」
「那日月神教以及白衣教都是朝廷重點打擊的魔教組織，幾乎不可能在京師地界上大張旗鼓的活動，所以他咋說咋是，按照自己臆想的編唄，反正別人也不知道咋回事兒。」
「可黑衣巷不一樣啊，那可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過江猛龍，實打實的戰績就在那擺著呢！」
「這老小子之所以半個字都不敢提黑衣巷，就是怕被收拾啊！」
「你這些手下他不敢動是怕樊樓收拾他，可你的這些手下一旦出了樊樓的大門，你手持絕世重寶的消息必然會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的散播出去。」
「屆時就算教規極為嚴苛的日月神教、白衣教不動你，可那行事狠辣、做事毫無規矩可言黑衣巷會放過你嗎？」
「而這老傢伙心裡明鏡似的，若真對上了黑衣巷裡的那幫悍匪，他六合門這邊沒有一絲一毫的勝算與僥倖。」
「所以爺們兒你現在知道你手下的這個安保頭子為嘛散場就要跑了吧？」
蔡昭然雖然沒有官身也不是混江湖的，但身為京圈老牌貴族的他肯定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所以他對黑衣巷這個如雷貫耳的名字一點都不陌生。
以至於高陽這邊連哈呼帶恐嚇的說完後，他那邊已經嚇出一身白毛汗了。
這一刻他哪還有工夫考慮宋掌門會不會跑，注意力已經全放在手裡那塊水晶石上了。
「小友啊，聽君這一席話，我才明白，這佛祖法相真身不是老夫這種凡夫俗子能供得起的，還是退還給你吧，我不要了！」
「臥槽……！」
這下輪到高陽懵逼了，這些競拍者中實打實出價最高的這位居然要退貨，這不扯馬攬子呢麼。
「爺們兒，你跟我開玩笑呢，我特麼忙活了一溜十三招，唾沫星子崩出去了能有二斤，結果你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說不要就不要了？」
蔡昭然老臉一紅，身為頂級富豪的他活了這麼大歲數主動提出退貨這還真就是頭一回。
要不是那契約上涉及的買賣金額實在有些過於龐大，龐大到他這個超級土豪花起來都有些肉疼的地步，他才不會拉下臉來請求退貨呢，說出去都不夠丟人的。
「小友啊，老夫今天確實有些孟浪了，有些事情沒有考慮周全，現下想明白了，只能做那亡羊補牢之舉，不然能咋整？」
「這樣，此間事你我就當沒發生過，這件絕世重寶老夫也當沒看見過，寶貝還是你的，你把交割契約撕了，回頭老夫補償你一座宅子如何？」
「哦 ，是一座位於朱雀大街邊上的二進院子，左鄰右舍都是有身份的人，非常便於小友你結交人脈。」
高陽聞言不屑一笑，「你快拉倒吧爺們兒，正經人誰上朱雀大街那邊住，出門吐口痰都得小心著點巡檢司的人，一個不小心就能給你罰個傾家蕩產。」
「我這好不容易賺點辛苦錢，別特麼因為兩口唾沫再都搭進去。」
「行了，爺們兒，咱不嘮這些沒有意義的了，你現在就是不想要這水晶石了，想要退貨唄？」
蔡昭然略顯尷尬的點點頭，「我這確實擔心人多嘴雜，別因為一件死物再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禍端。」
「得得得，你不用跟我解釋那些，我現在就問你，是不是想退貨，你只需說是與不是，我要的是肯定句。」
「是是是……，這水晶石我不打算要了。」
高陽一攤手，「你看，這多好，一句話，言簡意賅說的明明白白的！」
蔡昭然暗戳戳的鬆了一口氣，「小友那你這是同意了？」
「不退！」高陽的回答簡單幹脆。
「啥，不退？」
蔡昭然瞬間懵逼當場，「不退~，不退你跟我扯那些沒用的幹啥？」
「也不是不可以退……」
高陽態度略顯囂張的看著蔡昭然一字一句道：「僅退貨不退款，你若同意現在便可將水晶石交給我。或者你摔了也行，我不攔著。」
「啥，僅退貨不退款？」
「呵呵……」
蔡昭然都被氣笑了，「小子，你這就有點不講道理了，這石頭我都沒帶出這間屋子，你就想訛我那幾千萬兩銀子？」
「我看你小子這是有點飄了，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吧？」
「老夫我現在也就是歲數大了不願意扯那些沒用的，這要換二十年前，就你這態度早他媽挨削了。」
「行了，老夫我也不跟你廢話了，趕緊把剛剛簽的那份契約拿出來，或者你當我面撕了它，咱這事兒就算完，不然你小子今晚走不出去樊樓。」
待蔡昭然話落，高陽面無表情的問道：「你說完了？」
「說完了！」
此時剛剛出去的那些家丁護衛們又都擠進了雜物間，全都拱衛在目光不善的蔡昭然身後，一個個橫眉怒目的瞪著高陽，大有一言不合就開乾的架勢。
「行，既然你說完了那我再說說我的想法，也是出於你的角度考慮的。」
說到這兒，高陽指了指蔡昭然手裡的紅布包，態度十分堅決的說道：「這塊水晶石我是肯定不能給你退的，你說破大天也沒用。」
蔡昭然聞言臉上勃然變色，剛要開口斥責對方不講道義，卻被高陽直接抬手打斷了，
「爺們兒你別急著噴我，聽我把話說完。」
「雖然我不給你退貨，但解決這件事兒辦法還是有的，而且我認為你還會非常滿意。」
「什麼辦法？」蔡昭然語氣不善的問道。
高陽嘴角泛起一抹微笑，「爺們兒，若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位鹽商吧，那你豈不是很有錢？」
「我有沒有錢是我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哈哈哈……」
高陽仰頭大笑，伸手一指蔡昭然身後的那些家丁護衛，
「當然有關係了，爺們兒你沒聽過一句話麼，有錢能使鬼推磨！」
「我，就是那個鬼……」
「而他們，就是那個需要被鬼推的磨！」
「只要你再多出一千萬兩銀子……」
「不不不……」
「第一次合作，我給你打個八八折。」
「只要你再出八百八十八萬兩銀子，你身後這些人的口我來封。」
「以及……」
說到這兒高陽頓了頓，輕蔑的瞟了一眼臉色極其難看的宋掌門後才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以及一切的相關善後事宜！」
可能是怕蔡昭然不明白，高陽又耐心的解釋了一句，「就是我能保證樊樓方面絕不會幹預這件事。」
「呵呵~，就憑你？」蔡昭然不屑的笑了笑。
高陽肩膀一聳手一攤，無所謂的說道：「你若不信可以帶著寶貝轉身就走，我絕不攔你，但退貨沒門兒！」
「呵呵，老夫我活了快八十歲，做生意做了六十多年，還真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敢對我強買強賣的，該說不說你小子的頭是真鐵。」
「既然你小子都已經把話說的這麼絕了，那咱們也就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了……」
「承暄啊，這裡現在沒你的事了。」
正常情況下付春在聽到這句話以後應該選擇明哲保身馬上遠離這個是非之地，但他沒有動，而是將目光看向了高陽，似乎是在徵求他的意見。
蔡昭然見狀呵呵冷笑，「好好好，看來老夫確實是老了！」
「宋掌門，契約在這小子懷裡，你看看用什麼辦法幫我要回來，或者……」
話到此，蔡昭然看向付春，皮笑肉不笑的問道：「承暄啊，我記得你們滙豐錢莊有規定，但凡銀票上有破損、油漬、血跡的均不予兌換是吧，不知這大額轉帳契約是不是也有同樣的規定啊？」
付春喉結蠕動，艱難的擠出了一個『是』字。
「呵呵~」
「宋掌門，你聽到了吧，契約票面千萬不能有破損、油漬、以及血跡，否則滙豐這邊一律不予承認。」
「唉……！」
宋嘯天頗有些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一步上前來到高陽面前，伸出手，語氣略顯責備的說道：「你這小子也是個沒眼色的，強買強賣不說，還不挑個人，我都替你愁得慌。」
「行了，老夫我也不屑於難為你一個愣頭青。」
「你呢，也給老夫我一個面子，主動將剛剛簽訂的那份契約掏出來給我，這事兒咱就算過去了。」
「以後大家還都在京圈混，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免不了還會有其他交集，萬一你小子真遇到什麼過不去的坎了，儘管跟老夫我言語便是。『
「只要是在老夫我能力範圍內的，我保證絕不含糊！」
「即便我解決不了，這不還有蔡老呢嗎！」
「是吧，蔡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