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保守與豪賭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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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眸子亮得驚人,媚意像深潭,引誘著許大茂往下跳。

  許大茂看著近在咫尺的俏臉,聞著發間茉莉香,先前的遲疑煙消雲散。

  利益與美色交織成的網,早已將他牢牢困住。

  「好!我出一萬塊」

  許大茂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胸膛挺直,眼神決絕。

  「李總,尤經理,這票大的,我許大茂跟你們幹了!」

  「痛快!」

  李懷德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里有讚許,更有深意。

  「我就喜歡跟你這樣的人打交道!一言為定,三天之內,一萬塊到位,我立馬南下!」

  尤鳳霞笑靨如花,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領,指尖划過脖頸,留下一陣酥麻的癢:

  「那我就等著許老闆的好消息了。到時候吃香喝辣,可別忘了今天這番話。」

  許大茂被撩得心頭火起,強壓下旖念,重重點頭:

  「放心!三天之內,必定湊齊!」

  夜色漸濃,月華如水。許大茂腳步輕快地往回走,晚風拂過臉頰,卻吹不散心頭熱浪。

  一萬塊的重擔壓在肩上,他卻半點不覺得沉,只覺得渾身是勁。

  他仿佛看見無數電視機從手中流出,票子源源不斷湧進腰包。

  他許大茂,再也不是那個被四合院瞧不起的許大茂了!

  小院裡的燈亮了許久。李懷德站在廊下,望著許大茂遠去的背影,嘴角笑意漸漸斂去,眼底浮出深不可測的晦暗。

  尤鳳霞挽住他的胳膊,聲音帶著疑惑:「李總,一萬塊會不會逼太緊了?萬一他湊不齊……」

  李懷德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深邃地望向巷子盡頭:

  「湊不齊?他許大茂野心比天大,色心比火烈。有利益和你吊著,他就算砸鍋賣鐵,也會把錢湊齊的。」

  他嘴角勾起算計的笑,「這一萬塊,既是門檻,也是試金石。過了這關,咱們的好戲,才剛剛開始。」

  天剛蒙蒙亮,四合院的炊煙就纏上了晨霧。

  許大茂一宿沒睡,眼底帶著青黑,卻精神抖擻得像打了雞血。

  他顧不上吃早飯,直奔二大爺劉海中家。

  劉海中正蹲在門檻上抽旱菸,煙杆攥得緊緊的,眉頭皺成老疙瘩。

  見許大茂風風火火闖進來,他先是一愣,沒好氣地問:

  「大茂?大清早的慌慌張張的,出什麼事了?」

  「二大爺,好事!天大的好事!」

  許大茂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臉上的笑像盛開的牡丹。

  「我找到發大財的路子,保准讓您後半輩子吃香喝辣,再也不用看別人臉色!」

  劉海中被拽得一個趔趄,穩住身子,眯著眼打量他:

  「發大財?什麼路子?別是又忽悠我老頭子吧?」

  他這輩子盼著出人頭地,卻也被人忽悠怕了,不由得多了幾分警惕。

  「二大爺,我哪敢忽悠您啊!」

  許大茂急得直跺腳,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把和李總敲定的擴大電視機生意。

  壟斷城郊渠道的計劃添油加醋說了一遍,末了狠狠一拍大腿。

  「只要湊齊一萬塊本金,不出三個月,保准翻著番地賺!到時候您手裡有了錢,看誰還敢瞧不起您!」

  「一萬塊?!」

  劉海中手裡的煙「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銅鈴,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大茂,你沒發燒吧?一萬塊!那可是天文數字啊!咱們平頭老百姓,上哪兒湊這麼多錢去?」

  「二大爺,您別急啊!」

  許大茂趕緊撿發了一個根煙,塞回他手裡,趁熱打鐵道。

  「錢的事咱們商量著來!我出一部分,您出一部分,再拉上三大爺閻埠貴,三個人湊一湊,這不就齊了?」

  他這話剛落音,院門口就傳來一陣咳嗽聲。

  轉頭一看,閻埠貴正背著手站在那裡,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許大茂心裡一喜,真是說曹操曹操到,連忙招呼:


  「三大爺,您來得正好!我正有好事要跟您和二大爺商量呢!」

  閻埠貴慢悠悠踱進院子,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嘴角撇了撇:

  「好事?我剛在門口就聽見了,一萬塊的大買賣,可不是什么小事。大茂啊,你這步子邁得也太大了,不怕扯著蛋?」

  「三大爺,話可不能這麼說!」

  許大茂梗著脖子反駁,「富貴險中求!這機會錯過了,可就再也沒有了!

  您想想,現在電視機多搶手?咱們壟斷了城郊的渠道,那就是坐著數錢啊!」

  閻埠貴沒接他的話,反而走到石桌旁坐下,慢條斯理道:

  「數錢?我看是數風險還差不多。」

  他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地算,「第一,一萬塊本金不是小數目,萬一賠了,咱們仨都得喝西北風!

  第二,進貨渠道靠譜嗎?那李懷德是什麼人,你比我們清楚,別是拿了錢就跑路!

  第三,現在上頭查『投機倒把』查得不那麼緊,可是萬一呢?如果被逮著了,錢沒賺到,人還得進去!」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許大茂頭上,讓許大茂的熱情消減了幾分。

  可轉念一想,那翻倍的利潤就在眼前晃悠,他又咬了咬牙:

  「三大爺,您這就是杞人憂天了!李總懷德的路子絕對靠譜,我跟他做過好幾單了!

  至於查『投機倒把』,咱們小心點,把貨藏好了,誰能發現?」

  「小心?」閻埠貴冷笑一聲。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我看啊,還是穩妥點好。

  咱們現在小打小鬧,一天賺個百八十塊,夠吃夠喝,還不用擔驚受怕,多好?」

  閻埠貴嘆了口氣,語氣沉重起來:「再者說,這種緊俏貨,說不定還觸碰政策紅線。

  要是被查處了,那可是連本金都得打水漂,搞不好還得蹲局子!

  我閻埠貴一輩子精打細算,就信奉『穩賺小錢不冒大險』,這種拿家底賭的買賣,我可不敢幹。」

  他眼神躲閃:「不是我不相信你,實在是家裡余錢緊張。

  孩子們上學要學費,柴米油鹽樣樣都得花錢,我哪有閒錢投進去?

  萬一虧了,我們一家老小喝西北風去?」

  嘴上說得懇切,心裡卻翻江倒海——他私藏的積蓄其實足夠拿出一筆。

  只是那翻倍的利潤像鉤子撓著心,可血本無歸的風險又像巨石壓著胸,讓他在誘惑與謹慎之間備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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