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藤枯窗破是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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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歌連夜讓人查了倉庫,許大茂偷賣廢鐵的事,人贓並獲。

  許大茂被帶走的時候,臉白得像紙,路過何雨柱家門口時,死死地瞪著他。

  何雨柱倚在門框上,沖他挑了挑眉,一臉的雲淡風輕。

  圍觀的鄰居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沒想到許大茂是這種人,居然偷廠里東西。」

  「怪不得昨兒急著舉報何雨柱,原來是做賊心虛,想轉移注意力。」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秦淮茹站在何雨柱身邊,看著許大茂狼狽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她轉頭看向何雨柱,輕聲道:「柱子,謝謝你。」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堅定:「秦姐,以後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但他更明白,有秦歌這層關係在,再加上自己的腦子,往後許大茂再想找事,可得掂量掂量了。

  1970年的北平,秋陽如灼,把四合院裡的青磚曬得發燙。

  牆根下的狗尾巴草都蔫頭耷腦地垂著。

  許大茂的罵聲陡然劃破午後的沉寂,像潑在熱鐵上的冷水。

  「滋啦」一聲炸開,震得滿院絲瓜藤簌簌發抖。

  「哪個陰溝里鑽出來的鼠輩!敢薅我家的絲瓜藤、砸我家的窗紙!」

  他叉著腰站在院中,唾沫星子隨著怒吼飛濺,落在滾燙的石板上瞬間蒸發。

  那幾棵絲瓜是他的心頭好,藤蔓爬滿後牆,綠油油的葉片間已綴著小黃花。

  眼看就要結瓜,如今卻被攔腰薅斷好幾根,斷口處的汁液黏膩地滲出來,像淌著委屈的淚。

  半個四合院的人都被驚動了,各家門戶紛紛錯開一條縫,探出半張臉來瞧熱鬧。

  二大爺扒著門框捋鬍子,三大媽拉著鄰居咬耳朵。

  嘴裡念叨著「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明眼人都知道,許大茂平時嘴碎愛搬弄是非,院裡沒幾個人待見他。

  何雨柱倚在自家門框上,嘴裡叼著根牙籤,悠哉悠哉地晃著腿。

  見許大茂跳著腳罵了半天沒個準頭,故意揚聲打趣。

  「喲,許主任這是捅了馬蜂窩?您那寶貝絲瓜,不是天天跟伺候祖宗似的澆水施肥嗎?

  怎麼連幾根藤都護不住,讓人給剃了『光頭』?莫不是平時嘴太損,把哪位爺給得罪透了?」

  許大茂的目光「唰」地盯在何雨柱臉上,眼裡的怒火幾乎要燃起來。

  昨天被保衛科叫去盤問,他就疑心是何雨柱在背後使壞,如今自家遭了殃,第一個就把矛頭對準了他。

  「何雨柱!你少在這兒說風涼話!除了你,還有誰能幹出這種缺德事?」

  他伸手指著何雨柱,氣得渾身打顫,「肯定是你記恨我舉報你和秦淮茹,故意來報復我!」

  「許大茂,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何雨柱吐掉牙籤,雙手抱胸,臉上掛著痞氣的笑。

  「你有證據證明是我乾的?就憑你一張嘴瞎咧咧?

  我看你是被人收拾了,想找個替罪羊吧?

  再說了,你舉報我的事,廠里都查清楚是誣告,你自己心裡沒數?現在遭了報應,倒往我身上潑髒水,要不要點臉?」

  兩人唇槍舌劍,看熱鬧的鄰居們也跟著起鬨。

  秦淮茹站在何雨柱身後,手心攥得全是汗,她知道這事十有八九是何雨柱乾的。

  怕他把事情鬧大,趕緊伸手拽了拽他的胳膊。

  「柱子,別跟他吵了,讓人看笑話。這事過去就過去了,別太張揚。」

  何雨柱拍了拍秦淮茹的手,底氣十足地說。

  「秦姐,你別怕。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許大茂是自作自受,跟我沒關係。

  他想吵,我就陪他吵,讓全院的人都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許大茂被懟得啞口無言,正要擼起袖子上前理論,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眾人回頭一看,保衛科的吳景良帶著兩個幹事,面色鐵青地走了進來,手裡的搜查證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許大茂,跟我們走一趟。」

  吳景良走到他面前,聲音沉得像塊鐵,「有人舉報你涉嫌盜竊廠里廢鐵,奉命帶你回保衛科接受調查。」

  院裡瞬間鴉雀無聲。許大茂臉上的怒氣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錯愕。

  「盜竊廢鐵?吳科長,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什麼時候盜竊廠里的廢鐵了?這又是誰在誣告我?」

  「有沒有搞錯,到了保衛科自然分曉。」吳景良朝身後的幹事使了個眼色,「帶走。」

  兩個幹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許大茂的胳膊。

  許大茂掙扎著,目光死死地盯著何雨柱,眼裡滿是怨毒。

  「何雨柱!又是你!是你陷害我!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何雨柱撇了撇嘴,冷笑一聲,沒再說話。

  看著許大茂被押出院子,鄰居們這才炸開了鍋,議論聲比剛才更響了。

  秦淮茹拉著何雨柱的手,低聲問:「柱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保衛科怎麼會突然抓許大茂?」

  何雨柱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還能怎麼回事?

  他許大茂自己屁股不乾淨,偷廠里的東西,被人舉報了唄。

  我說了,他是自作自受,這都是他應得的。」

  他心裡門兒清,這一切都是昨天找秦歌的結果——故意透露許大茂偷賣廢鐵的事,就是要借秦歌的手收拾這個老對頭。

  保衛科的審訊室里,光線昏暗,一盞燈泡掛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許大茂被按在椅子上,雙手反綁在身後,心裡又慌又怒。

  他確實偷賣過廠里的廢鐵,但這事是李懷德指使的,做得極為隱蔽,怎麼會突然被人舉報?

  吳景良坐在他對面,手裡的鋼筆敲得桌面「篤篤」響。

  「許大茂,老實交代。偷賣的廢鐵賣了多少錢,錢都花在哪了?背後是誰指使你的?」

  許大茂咽了口唾沫,強作鎮定:「吳科長,我沒有偷賣廢鐵,這都是誣告。肯定是何雨柱記恨我,故意找人陷害我。」

  「誣告?」吳景良冷笑一聲,扔出一份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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