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病嬌的秦淮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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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東旭在一旁搶著顯擺,語氣里滿是得意:

  「葉醫生您不知道,我媳婦沒進城的時候在鄉下種地,身體結實著呢,比我都壯!

  這幾年我沒讓她幹啥重活,身子骨硬朗得很!」

  葉詩傾皺了皺眉,沒再理他,轉身拉著秦淮茹往外走。

  到了走廊,她才低聲說:「淮玉,要不你跟你婆婆換換?

  你回去好好休息幾天,我看你這臉色,再熬下去真要出問題了。」

  秦淮茹望著病房的門,又看了看葉詩傾關切的眼神,嘴唇動了動。

  沒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走廊里的風從窗戶縫鑽進來。

  吹得她額前的碎發晃了晃,更顯得人憔悴。

  葉詩傾又繼續說道:「說實話,賈東旭的病也就這樣了,該做的治療都做了,再耗在醫院也是浪費錢。

  你不如接他回家,往後多上點心——得時刻記得給他翻身。

  幫他做做簡單的康復活動,別總讓他躺著。

  沒事推他出去曬曬太陽,補補營養,定期給他擦身、消毒、洗澡,保持乾淨衛生,病情說不定能好一些。」

  她補充道:「留在醫院,我們能做的也基本是這些。」

  秦淮茹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啞:「我明白。」

  葉詩傾看著她,語氣凝重起來:「但要是沒個細心人照料,他怕是也熬不了多久。

  你看他那肌肉,早就萎縮了,常年不翻身。

  後背的褥瘡爛得厲害,現在雖說稍好點,可離不了精心伺候。」

  秦淮茹攥緊了衣角,重重點頭。

  「淮茹,要不要去我辦公室歇會兒?看你臉色差成這樣。」葉詩傾關切地問。

  秦淮茹擺了擺手:「沒事的,我守著東旭,萬一他有啥動靜,我也能聽見。」

  葉詩傾沒再勸,她向來不喜歡強求別人,善意遞出去。

  接不接全看對方心意。她點了點頭:「那好吧。」

  秦淮茹回到病房時,賈東旭正斜著眼看她,一臉嫌棄。

  見她進來,便嗤笑一聲:「我記得葉醫生比你大幾歲吧?你看人家。

  瞧著跟二十多似的,那皮膚,那身段……再看看你,三十出頭的人,倒像四十歲的。」

  秦淮茹心裡堵得慌,卻故意打趣道:

  「你嫌我老啊?那你趕緊好起來,咱倆離了,你再找個年輕的不就得了?」

  賈東旭咧嘴笑了,笑聲裡帶著股頹氣:「我這身子骨,好得起來嗎?算了吧。」

  他話鋒一轉,「剛才醫生跟你說啥了?」

  秦淮茹垂下眼,含糊道:「醫生說你恢復得差不多了,建議回家養著,在這兒也是浪費錢。」

  賈東旭連連點頭:「對對對!在醫院待著太悶了!

  還是葉醫生懂事兒,知道替咱省錢。在這兒一天得花多少錢啊?」

  秦淮茹「嗯」了一聲,沒敢說實話——那些費用。

  有大半是葉醫生幫忙申請減免,甚至自掏腰包補上的。

  她太清楚這母子倆的性子,若是說了實話。

  指不定就賴在醫院不走了,把別人的善心當本分,一次又一次地占便宜。

  她走到床邊,替賈東旭掖了掖被角,目光落在他乾瘦的胳膊上,心裡像壓著塊石頭,沉甸甸的。

  夜幕落進四合院時,秦淮茹挨家敲了門。

  易中海聽完她的話,點了點頭:「行,明天是休息日。

  我叫上幾個年輕力壯的,用板車把東旭接回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五六個漢子推著輛舊板車往南老宮鄉中心醫院去。

  何雨柱走在最前頭,板車軲轆碾過土道,發出吱呀的聲響。

  進了病房,瞅見躺在病床上的賈東旭,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往日裡還算壯實的漢子,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臉頰凹陷,胳膊細得像麻稈。

  「真是病來如山倒,」他低聲跟旁邊的人念叨。

  「看這樣子,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旁邊的魏祖抬頭,目光卻溜到了一旁的秦淮茹身上。

  她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雖說面帶憔悴。

  可眉眼依舊清秀,站在那兒,竟有種說不出的柔弱。

  他悄悄咽了口唾沫,旁邊幾個年輕小伙也看直了眼,心裡暗嘆:

  這秦淮茹,真是應了那句「要想俏,一身孝」,病懨懨的樣子反倒讓人心裡發疼。

  賈東旭躺在床上,把這一切看得真真的。

  他喉嚨里像堵著團火——自己還沒死呢,這群小兔崽子就敢惦記他媳婦?

  他猛地咳嗽一聲,聲音嘶啞:「你們是來幫忙的吧?都發什麼愣!」

  眾人這才回過神,忙不迭應著:「哎,東旭哥,這就來!」

  七手八腳地用被子裹住賈東旭,小心翼翼往板車上抬。

  一路上,賈東旭眼瞅著那幾個年輕人時不時偷瞄秦淮茹。

  眼神里的憐憫混著點別的心思,燒得他心口發疼。

  可他渾身癱軟,別說罵人,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死死閉著眼——

  眼不見心不煩。可那股子火氣怎麼也壓不住,像是要從骨頭縫裡鑽出來。

  好不容易到了家,把他抬進屋裡擱在炕上。

  賈東旭猛地睜開眼,一肚子怨氣全撒在了秦淮茹身上。

  「水!我要喝水!」他扯著嗓子喊,聲音尖得刺耳。

  秦淮茹剛喘口氣,連忙轉身去倒水。

  「燙了!你想燙死我啊?」水剛遞到嘴邊,他就劈頭蓋臉罵過來。

  手一揮,搪瓷碗「哐當」掉在地上,摔出個豁口。

  秦淮茹沒作聲,蹲下去撿碎片。

  「撿什麼撿!我要吃窩窩!剛蒸好的!」他又吼道,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要吃人。

  秦淮茹剛要去灶房,他又喊:「回來!把炕桌擦了!灰撲撲的,想讓我躺這兒吃灰?」

  一趟趟地指使,一句句地呵斥,秦淮茹被折騰得滿頭大汗,腰都直不起來。

  她站在炕邊,看著賈東旭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心裡頭一片冰涼——

  他這哪是使喚人,分明是把對旁人的恨、對自己癱病的怨,全潑到了她身上。

  窗外的日頭慢慢爬到中天,照進屋裡,落在賈東旭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上。

  也落在秦淮茹那身洗得發白的褂子上,透著股說不出的憋屈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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