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委屈的賈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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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聲像炸雷似的在院子裡響,各家窗戶「唰」地亮了大半,拖鞋聲、咳嗽聲、孩子的哭鬧聲瞬間填滿了四合院。

  易忠海和賈張氏在窖里嚇得大氣不敢出,只聽見外面腳步聲亂糟糟地跑過。

  有人喊「往柴房這邊跑了」,有人喊「把院門堵上」。

  「完了完了!」賈張氏癱坐在白菜堆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這要是被人從地窖里揪出去,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老易,你快想想辦法,砸門啊!」

  易忠海急得滿頭汗,摸黑在牆角摸到根扁擔,掄起來就往窖門砸。

  「哐!哐!」的巨響混著外面的嘈雜聲,竟沒人注意。

  他砸得胳膊都酸了,門卻只裂開道縫,冷風從縫裡灌進來,帶著外面的喊叫聲:「沒瞧見賊啊!」

  「許大茂你是不是看錯了?」

  許大茂的聲音遠遠傳來:「可能跑了吧……大家都回屋吧,鎖好門!」

  腳步聲漸漸散去,窗戶的燈光又一盞盞滅了。

  賈張氏卻忽然拽住易忠海:「繼續砸娃!外面沒人了!」

  兩人貼著門縫往外看,月光下的院子空蕩蕩的,只有風吹著晾衣繩上的破布條,「嘩啦嘩啦」地響。

  「這到底是誰幹的?」賈張氏喘著粗氣。

  易忠海卻忽然反應過來,「是許大茂那小子吧?我瞅見影壁後那黑影,身形跟他差不多!」

  易忠海把扁擔往地上一扔,氣得直罵:「這小兔崽子!等天亮了看我怎麼收拾他!」

  可罵歸罵,他心裡清楚,這事要是鬧開,丟人的還是自己。

  兩人在窖里耗了半宿,直到後半夜聽見外面沒了動靜。用扁擔一點點撬鎖。

  鐵鎖「啪」地開了,他先探出頭左右看了看,沒有人才敢出來。

  賈張氏剛站穩就往家跑,棉襖上沾著的白菜葉子都顧不上拍。

  易忠海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許大茂家黑著的窗戶,把扁擔往柴房角落裡一扔,轉身回了屋——這事,沒完。

  院裡攢動的人影都往菜窖那邊瞟,三大爺趴在自家窗台,眼睛卻沒離開過地窖的方向。

  他這夜壓根沒合眼,就為了看清楚動靜。

  「當家的,這都快天亮了,你咋還盯著呢?」三大媽裹著棉襖湊過來,打了個哈欠。

  三大爺沒回頭,壓低聲音:「你懂啥?剛才抓賊那會兒,許大茂那小子鬼頭得很,偷偷沖我們比劃,嘴型明明說的是『地窖里有人在搞破鞋』。

  隔壁的二大爺也沒睡,剛才他本想帶頭衝進去,腳都抬起來了,又硬生生縮了回去——

  都是一個院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真要是撞破點啥,往後見面多尷尬?

  再者說,萬一裡面真是啥見不得人的事,自己這一衝,倒成了挑事的人,划不來。

  「那你看清是誰了?」二大媽也湊過來問,聲音壓得像蚊子哼。

  二大爺咂了咂嘴,往炕里挪了挪:「看清了才不能說呢。」

  「這院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說了出去,這梁子可就結深了。

  許大茂那小子精得跟猴似的,他咋不自己說?就是想讓咱們先出頭,他在後頭看熱鬧呢。」

  周圍幾個睜大眼睛看的鄰居,都默默縮回了屋裡,也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的空氣里都飄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躁動。

  太陽剛爬過牆頭,南牆根下就聚了七八個大媽,手裡擇著菜,眼睛卻瞟著賈家方向,嘴裡嘀嘀咕咕沒停過。

  「聽說了沒?昨兒後半夜,有人瞧見菜窖門動了……」

  「可不是嘛,有人看見兩個黑影鑽進去後半夜又出來,瞅著像是……」

  說話的大媽故意壓低聲音,朝賈張氏的方向努了努嘴,「就她,半夜不在炕上待著,鑽菜窖你們說幹啥去?」

  「嘖嘖,一把年紀了不害臊,怪不得賈東旭天天耷拉個臉,攤上這麼個媽……」

  話越傳越邪乎大家不敢得罪易忠海,避重就輕繞開了,全擰到了賈張氏身上。

  賈張氏本就憋著一肚子火,聽見這話「哐當」一聲踹開門,手裡還攥著個擀麵杖:「哪個嚼舌根的爛舌頭根子!敢編排老娘?」


  幾個平日裡就跟賈張氏不對付的老娘們率先炸了鍋,叉著腰站在院子當間,聲音尖得能刺破青天:「賈張氏,搞破鞋還有理了!」

  「編排你?」西廂房的王大媽往前跨了一步,唾沫星子噴了賈張氏一臉。

  「昨兒半夜你在哪兒?別告訴我你在菜窖里跟耗子拜把子!」

  「我……我起夜,要你管!」賈張氏梗著脖子喊,臉卻漲成了豬肝色。

  「起夜能起倆時辰?」北屋的李大媽也湊上來。

  指著她的鼻子罵,「我看你是跟野男人鑽菜窖搞破鞋去了!把咱們四合院的臉都丟盡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舉著擀麵杖就要往前沖,「我撕爛你的嘴!」

  「哎?想打人?」李大媽往旁邊一躲,身後立刻衝上來四五個大媽,個個叉著腰圍成圈,「咋?被說中了急眼了?」

  「就是!不然你半夜往菜窖鑽啥?那裡黑燈瞎火的,能幹出啥好事?」

  「我看吶,八成是跟哪個野漢子鬼混去了!」

  污言穢語像冰雹似的砸過來,賈張氏被圍在中間,擀麵杖揮出去都被擋回來。

  氣得直跺腳,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你們這群殺千刀的!血口噴人!我冤枉啊——」

  賈東旭剛進院門就聽見這陣仗,擠進去一看他媽被圍在中間罵,臉瞬間黑了。

  他聽了前因後果猛地想起昨晚起夜時,炕上確實沒見他媽,心裡咯噔一下,盯著賈張氏怒吼:「媽,你昨晚到底去哪兒了?!」

  賈張氏一看兒子都懷疑自己,哭得更凶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

  「我不活了啊!被人這麼糟踐,還不如死了乾淨!」

  「哎哎……你等等……說話要算數!」傻柱從人群里鑽出來,手裡還真拎著根麻繩,往賈張氏面前一遞。

  笑嘻嘻地說,「賈大媽,別客氣!這繩子挺結實!」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哄」地笑開了,賈張氏氣得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背過去,指著傻柱半天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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