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委屈的易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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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裡頓時炸開了鍋,議論聲像潮水似的湧來:

  「別說,我還真見過易大爺半夜給賈張氏家送糧食。」

  「我也見過一次,當時沒在意,現在想來……」

  「怪不得呢,原來是這麼回事……」

  謠言像長了翅膀,越傳越離譜。賈東旭紅著眼衝過來:「你們胡說八道什麼!我師傅跟我媽清清白白!」

  「清白?」許大茂被賈東旭打的渾身都疼。

  怎麼可能放過他煽風點火,「你媽就是跟你師傅搞破鞋!易大爺送糧食,我可不止見過一次!」

  「許大茂,你閉嘴!」易忠海瞪著他,眼裡快冒出火來。

  「易大爺,您敢發誓沒給賈張氏送過糧食?」許大茂哪肯罷休,步步緊逼。

  「對!我們都看見了!」眾人跟著起鬨,「原來你們早有關係!」

  賈張氏心裡也慌了,她本想訛點錢,沒成想鬧到這步田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秦歌適時開口,看向易忠海:「易大爺,您就解釋解釋吧,為什麼單單給賈大媽家送糧食?」

  易忠海重重嘆了口氣,聲音帶著疲憊:「東旭家就他一個人上班,要養四口人,日子確實難……」

  「難?」秦歌打斷他,「四合院裡比東旭家難的人家可不少,三大爺家孩子多,二大爺家日子也緊巴,您怎麼不給他們送?」

  這話一出,院裡頓時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易忠海,帶著疑惑和不滿——是啊,憑什麼只幫賈家?

  易忠海被問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易忠海長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東旭是我徒弟,我早把他當半個兒子看。

  他家日子難成那樣,我怎麼能坐視不理?這年月誰不難?

  我怕明著幫他,惹得院裡人心裡不舒坦,才只能夜裡偷偷送點東西過去。

  這事做得確實不地道,我在這兒給大傢伙賠個不是。」

  秦歌心裡暗贊——不愧是院裡的老油條,三言兩語就把話說得合情合理,既認了錯,又占了情理。

  秦歌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問道:「易師傅,您在軋鋼廠的徒弟可不少吧?

  比東旭家困難的,應該也有吧?那些徒弟,您接濟過嗎?」

  有人頓了頓,掰著手指頭數:「就說三車間的小三子,家裡有個病重的老娘,底下還有倆弟弟妹妹要養,就他一個人掙錢。

  天天給老娘抓藥,倆孩子上學也要花錢,在廠里打飯,永遠挑最便宜的,還捨不得吃完,總得留一半帶回去給弟妹。」

  話鋒一轉,有人看向賈東旭:「可賈東旭呢?在廠里頓頓吃得比誰都好,白面饅頭就著肉菜,哪像家裡揭不開鍋的樣子?」

  「你胡說!」賈東旭猛地跳起來,臉漲得通紅。

  「我胡說?」秦歌挑眉,「院裡住著好幾個跟你一個車間的,問問他們就知道了。」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賈東旭,你敢說你在廠里吃的不比我們強?上次我親眼見你打了紅燒肉!」

  「就是!我們啃窩頭的時候,你手裡總拿著白面饅頭!」

  賈東旭被問得啞口無言,梗著脖子說不出話。

  秦歌又看向易忠海:「易師傅,這您怎麼說?」

  易忠海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嘆了口氣:「說到底,遠親不如近鄰。其他徒弟家裡是難,可我能力有限,東旭離得最近,我也只能先顧著他了。」

  這話一出,院裡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不忿——合著接濟誰,全看離得近不近?

  那剛才說的「半個兒子」「不忍心看他難」,倒像是託詞了。

  秦歌沒再追問,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易忠海——有些話點到為止,讓眾人心裡有數,比說透了更有勁兒。

  易忠海這老油條的算盤,今兒算是被當眾撥了個清楚。

  眾人聽了易忠海的話,心裡暗暗點頭——這年月誰家不難?

  能幫一個是一個,哪能個個都顧到?紛紛小聲議論起來:「老易為人確實不錯了」

  「秦歌這是故意挑刺吧」。

  秦歌卻像沒聽見似的,又轉向易忠海,笑了笑:「易師傅,我還有個疑問。您送東西,是沖賈東旭的面子。還是……沖賈大媽呢?」


  話剛出口,他就拍了下嘴,「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就是隨口好奇,多嘴了多嘴了。」

  易忠海氣得臉色發青:「秦歌,你到底什麼意思?」

  「真沒什麼意思,就是好奇嘛。」秦歌攤攤手。

  賈張氏這才回過味來好處要不到,這小子還想害自己,不停把她往易忠海身上扯!

  她頓時炸了毛心想臭小子,老娘就想占點小便宜,你非要把我跟老易扯一塊?

  賈張氏怒道:「你再編排,小心老娘撕爛你的嘴!」

  「哎,這就不對了。」秦歌故作驚訝,「是您先說易師傅欺負您,我才幫您出頭的,怎麼反倒呲著牙想咬我一口?」

  「誰咬你了?你想得美!」賈張氏啐了一口。

  旁邊有人忍不住嘀咕:「只有狗才呲牙咬人呢……」

  「你個混蛋小子,罵老娘是狗!」賈張氏氣得眼睛都紅了,張牙舞爪就往秦歌跟前撲。

  秦歌往後退了一步,擺出防備的架勢:「您再往前一步,小心真得去醫院躺幾天。」

  賈張氏頓時停住腳——她可知道,秦歌打架從不手軟,男女老少都不留情。

  易忠海看著秦歌在這兒胡攪蠻纏,心裡又急又氣,不住地往院門口瞟——怎麼王主任的人還沒來?

  秦歌清了清嗓子,看向賈張氏:「賈張氏,易師傅到底有沒有欺負你,你說句實話!

  要是沒有,你這就是誣告,等王主任來了,可有你好受的!」

  賈張氏被問得支支吾吾,眼神躲閃——真要較真,她哪說得清「欺負」的證據?

  眾人都往前湊了湊,豎起耳朵想聽八卦。

  賈東旭看著母親被逼得說不出話,忍不住沖秦歌吼道:「秦歌,你什麼意思?非要逼我媽嗎?」

  「我逼她了嗎?」秦歌挑眉,「我這是要個說法,免得有人平白受了冤屈。」

  他話鋒一轉,不小心咬了舌頭,「你媽……」

  剛說兩個字就趕緊打住,「口誤口誤!」

  「你敢罵我媽?」賈東旭掄起拳頭,眼裡冒著火。

  「真口誤。」秦歌聳聳肩,「你敢上前試試?」

  賈東旭的拳頭懸在半空,終究還是緩緩放下了——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秦歌的對手,動手只會自取其辱。

  院裡又陷入僵持,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襯得這場鬧劇格外荒唐。

  所有人都在等王主任來,卻沒留意,秦歌早已悄悄給秦懷玉使了個眼色,眼底藏著一絲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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