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趙雅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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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人已經像箭一樣竄進了蘆葦盪。他飛快點開系統商城,兌換了一把彈弓和一把玻璃珠,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借著蘆葦掩護,他腳步輕盈如貓,瞄準那隻大雄雞,手腕一揚,玻璃珠「嗖」地飛出去,精準打中雞頭,野雞撲騰兩下就不動了。

  緊接著,他又發現不遠處的灌木叢里藏著兩隻灰兔,正豎著耳朵張望。

  秦歌屏住呼吸,換了顆珠子,接連兩發,兔子應聲倒地。

  等他拎著三隻野雞、兩隻野兔走回來時,蔡妍已經驚得跳起來,拍手叫道:「我的天!秦歌你也太厲害了吧!這彈弓耍得比槍還准!」

  葉詩傾看著那些獵物,雖有些不忍,卻也明白在眼下的光景里,這些肉意味著什麼,她走上前幫秦歌拂去身上的草屑,輕聲道:「小心點,別刮到了。」

  趙雅也站起身,看著那些沉甸甸的獵物,眼裡滿是驚訝,隨即化為一絲安心——有秦歌在,仿佛再難的日子都能變出些盼頭。

  秦歌把獵物用繩子捆好,笑道:「晚上加菜,給你們燉野雞湯,紅燒兔肉。」

  蔡妍已經樂顛顛地跑過去,想摸摸那漂亮的野雞羽毛,又怕弄疼了似的縮了手,只一個勁念叨:「今晚有口福咯!」

  葉詩傾望著秦歌被陽光曬得發亮的側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力量——

  或許日子確實難,但只要身邊有這些人,有這份彼此扶持的暖,再凜冽的寒冬,也總能熬過去的。

  夕陽斜斜地掛在天邊,給蘆葦盪鍍上一層暖金,幾人玩得盡興,也漸漸生出倦意。

  秦歌看了看天色,拍了拍手:「時間不早了,收拾收拾回家吧。」

  大家七手八腳地把毯子、空瓶、竹籤歸攏好,秦歌扛起裝著獵物的袋子,一行人推著自行車往回走。

  晚風拂面,帶著幾分涼意,卻吹不散心裡的暖意。

  剛進四合院,秦歌便把兩隻肥碩的野雞和一隻野兔解下來,遞給迎上來的趙雅:「拿著,帶回去給家裡人嘗嘗。」

  趙雅一看,連忙往後退了兩步,擺手道:「不行不行,秦歌,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她看著那些油光水滑的獵物,喉結動了動——家裡許久沒沾過葷腥,弟弟總喊著頭暈,娘的咳嗽也老不好,若是能燉鍋肉湯……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按了下去。

  「你辛辛苦苦打來的,我已經跟著吃了燒烤,哪能再拿這些。」

  趙雅的聲音有些發緊,指尖攥得發白,「再說,這麼多東西,太破費了……」

  秦歌把東西往她懷裡塞了塞,笑道:「拿著吧,放我這兒也是吃,給家裡添點葷腥不好嗎?」

  趙雅還是搖頭,眼眶卻悄悄紅了。她想起娘省著吃、把窩頭讓給弟弟的模樣,想起自己偷偷攢下的幾塊錢,連給娘抓副藥都不夠。

  這些野味,在如今的光景里,簡直是金貴東西,她怎麼能平白受這份禮?

  「真的不用,秦歌,你對我們已經夠好了……」她的聲音帶著點哽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

  蔡妍在一旁看了,推了推她:「拿著吧趙雅,秦歌又不是外人,你家裡不容易,這東西正好派上用場。」

  葉詩傾也輕聲勸道:「是啊,趙雅,別跟我們客氣,回去給家人補補身子要緊。」

  聽到「家裡不容易」幾個字,趙雅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弟弟蒼白的小臉、娘咳嗽時佝僂的背,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她咬了咬下唇,看著秦歌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懷裡沉甸甸的獵物,終於再也忍不住,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那……那我就不客氣了。」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謝謝你,秦歌,也謝謝你們……將來有機會,我一定還這份情。」

  秦歌擺擺手:「說這些就見外了。快回去吧,別讓家裡人等急了。」

  趙雅抱著獵物,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快步往自己家的方向騎去。

  懷裡的溫熱透過布袋子傳過來,像是一股暖流,淌過她的四肢百骸。

  她走得很快,眼淚卻掉得更凶了——不是委屈,是心裡又酸又暖。

  原來,在這難捱的日子裡,真的有人會這樣不動聲色地,給你一份踏實的幫襯。

  晚上,四合院裡飄起了濃郁的雞湯香。秦歌把剩下的野雞收拾乾淨,燉了滿滿一鍋,湯麵上浮著金黃的油花,香氣引得蔡妍在廚房門口轉來轉去。


  葉詩傾坐在桌邊,看著秦歌忙碌的背影,嘴角噙著笑——這煙火氣,大抵就是日子裡最實在的甜了。

  趙雅騎著自行車往家趕,車后座捆著的野雞和野兔隨著車身顛簸,偶爾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她家離四九城不過二十幾里地,說是村子,其實村子都快挨著城市。

  趕到村口時,天還亮著,橘紅色的晚霞正慢慢浸染紅天際。

  剛進村子,就見自家屋門口的空地上坐著七八個嬸子大娘,手裡納著鞋底、擇著野菜,見她騎車過來,目光「唰」地一下全黏在了車后座的獵物上。

  趙雅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想加快速度,可那些人已經「呼啦啦」站了起來。

  「這不是雅丫頭嗎?」一個胖嬸子嗓門最大,眯著眼瞅著那油光水滑的野雞。

  「這拎的啥好東西?野雞?野兔?嘖嘖,現在這光景,誰家能吃上這個?」

  旁邊的瘦大娘立刻接話,聲音尖細:「我就說嘛,雅丫頭在大廠里上班,就是不一樣。前陣子還見她拎著米麵回來,這才幾天,又弄來這麼些葷腥……」

  「可不是咋地,」有人撇著嘴,語氣裡帶著說不清的意味。

  「一個姑娘家,剛上班沒倆月,哪來這麼多好東西?我看啊,八成是在廠里攀上哪個領導了,不然能這麼體面?」

  「就是就是,」議論聲像潮水似的涌過來。

  「年輕姑娘家,長得又周正,想走捷徑還不容易?」

  「說不準在外頭幹了啥見不得人的事呢……」

  那些話像針一樣扎進趙雅耳朵里,她臉「騰」地紅了,攥著車把的手緊得發白,幾乎是咬著牙衝進了自家院門。

  「哐當」一聲關上了籬笆門,才算把那些七嘴八舌擋在外面。可那些刻薄的字眼,卻像蒼蠅似的在腦子裡嗡嗡轉。

  屋裡光線昏暗,剛進門就聽見母親壓抑的咳嗽聲。

  趙雅扔下自行車,快步衝進裡屋:「娘,你咋又咳嗽了?不是讓你買藥嗎?」

  母親正坐在炕沿上納鞋底,見她進來,放下手裡的活計,咳得更厲害了,好半天才喘過氣:「買那幹啥?白花錢,熬熬就過去了。」

  「熬啥熬?」趙雅急了,眼圈泛紅,「你這咳嗽都快一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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