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太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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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梨沒有回答,但二人依舊在玫瑰莊園逗留了一夜。

  除了大片玫瑰花,還有一個空中泳池。

  浪花翻湧玫瑰,花瓣零落,一次又一次,月亮躲進了雲中。

  阮梨好幾次都想:「要不直接和傅時郁坦白吧。」

  可每當望向他那雙眼睛,她就沒有了開口的勇氣。

  當一個人什麼都沒有,他所向披靡。

  當一旦擁有了,就會患得患失。

  在機票日期的前一天,傅時郁剛好接到了公司的通知,回京市傅氏集團總部開股東大會,至少需要兩天。

  臨別的前夜,阮梨格外主動。

  仿佛末日來襲,有今天,沒明天。

  傅時郁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而是耐著心,將花樣玩了個盡興。

  次日一早,傅時郁吻了吻妻子的額頭,沒有叫醒她。

  而阮梨卻攬住了他的脖子,「我想給你系領帶。」

  「好。」

  阮梨第一次系領帶,不太熟練。

  傅時郁也不急。

  目光盯著她沁著汗的鼻尖,眸色濃郁。

  阮梨專注著領帶。

  希望時間變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明明系好了領帶,纖細的手指又拆開了。

  幾次下來,傅時郁察覺到了。

  這兩天的阮梨格外粘人。

  ——像是一隻缺乏安全感的貓,面對鏟屎官的離開,有著分離焦慮。

  他掐著她的腰,「不想我走。」

  「真想把你貼身帶著,隨時隨地被我……」他貼著她的耳,輕輕念了一個字。

  阮梨眸子一顫。

  仰起了臉,「好啊。」

  晨光漫在了她的臉上,眉眼染上了一層淺淺的金色。

  她身上只穿著他的襯衫,雪白的皮膚上還留著他的痕跡。

  傅時郁暗罵一聲。

  將人打橫抱起,壓在了沙發上。

  最終,他改簽了時間,直到中午才戀戀不捨離開。

  而阮梨真的累得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只能感受到額頭溫暖的親吻,以及輕輕的關門聲。

  房門合上,阮梨的心裡也空落落的。

  她洗了澡。

  看著浴室鏡中的自己,荒唐纏繞在腦海。

  這幾次的確太兇了。

  也不知道這些痕跡什麼時候能消。

  她擦乾了頭髮,坐在了書桌前,又拿出了那封信,繼續寫了下去。

  她一直覺得電視劇中那句「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的開頭很矯情。

  可輪到她自己。

  她也是用了一樣的開頭。

  轉眼,天色沉沉,到了傍晚。

  信寫好了。

  阮梨拿出了行李箱,將信壓在了玄關的花瓶下。

  只要傅時郁回來,他就能看到。

  臨出門前,她最後環顧了房間。

  在這裡住的時間不長,卻在每一處都有刻骨銘心的記憶。

  她深吸一口氣,拎著行李箱,離開了房間。

  而隨著她關門時掀起的風,風吹落了信紙,打著旋落在了實木地板上,又隨著慣性,飛入了沙發底下,消失不見。

  *

  M市。

  經過了漫長的飛行,飛機落地。

  阮梨走出機場,就感受到了炫目的陽光。

  全然陌生的城市,全然陌生的街道。

  來來往往都是不同膚色,不同種族的人。

  這是阮梨第一次出國,她捏緊了行李箱,有些緊張。

  她根據定位,來到了療養院。

  療養院的環境不錯,整體挺大的,像是一個迷你小鎮。


  阮梨進門時提交了簽證、護照等信息之後,順利進入了療養院內部,在花園中看到了養母。

  上次在視頻中匆匆一見,隔著屏幕。

  而距離上次面對面相見,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年。

  阮梨的聲音哽在喉嚨中,發不出聲音。

  許知梅也看到她。

  先是一愣,然後道:「爭爭瘦了。」

  阮梨的眼淚徹底繃不住了。

  好在許知梅這段時間治療得很不錯,阮梨幾天前就將洗清冤屈的消息告訴了養母,心病去除之後,她的精神好了許多。

  養母姓許,名字叫知梅。

  阮梨辦理了出院手續。

  得知養母來到了M市這麼久,都沒有離開過療養院。

  阮梨不想讓養母留遺憾,剛好時間也充裕,打算租一個車和當地嚮導,去海邊玩兩天。

  她聯繫了當地的旅行社,首選華人女性導遊。

  但對方稱最近諮詢的人很多,只有一位混血兒男性,18歲,從小在本地長大,普通話很流利。

  阮梨看到了照片,是一個很年輕的弟弟。

  乾淨端正,證件照是標準的美式八顆牙齒的照片,加之他是唯一一個會說中文的,阮梨最終敲定了他。

  到了約定當天。

  阮梨和許知梅走出了酒店,就看到了一個薄荷綠色的桑塔納停在了酒店門口,一個長著一對虎牙的年輕男生拉開車門,主動來幫她們拎行李。

  阮梨遲疑了一下。

  「你是迪倫?」

  「對,我是,你也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鍾杰倫。」

  男生走近,阮梨才發現他身高很高,標準美劇中的男高身材,瞧著像是橄欖球運動員。

  可能因為是混血的關係,他的頭髮是亞麻色的,瞳仁也是棕色的,皮膚是流行的小麥色。

  「你看起來……和證件照不太一樣。」

  更確切地說,比照片要帥氣很多。

  迪倫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燦爛的白牙,「是比照片更帥氣對嗎,有很多白人看似來找導遊,實際想找炮友,所以我故意把照片P丑了一點。」

  阮梨:「……」

  不愧是從小接受西方教育的小朋友。

  作為一個含蓄的東方女人,阮梨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道:「未來三天辛苦了。」

  迪倫彎彎笑眼,露出和他體型不符的奶氣青澀。

  安全起見,阮梨還是偷偷拍了車牌號和男生的照片,發給了閨蜜周茜茜。

  周茜茜最近忙得很,都不在國內。

  她還是在網上看到了阮梨結婚的消息,然後一通電話就打來了,表達了阮梨瞞著她這位嫡長閨領證結婚的強烈譴責。

  說著說著,她聲音一頓。

  「小梨梨,其實我有一件事一直瞞著你。」

  阮梨等啊等,等周茜茜發消息來說什麼事。

  結果又沒有下文了。

  要不是看到她朋友圈轉發了一個行業座談會的連結,她都想打120了。

  阮梨也沒追問。

  此時她把照片發給了周茜茜。

  但尷尬的是。

  她的閃光燈忘關了。

  迪倫回頭,用那雙小狗眼道:

  「姐姐可以隨便拍我,不收小費。只要不對我做別的就行~」

  阮梨尷尬笑了笑,想說我已婚了,讓迪倫放心。

  但考慮到養母還不知道她結婚的事情,她也沒說話。

  許知梅性格很開朗,年輕還是學校的文藝骨幹,是個活潑鮮活的性子,並非媒體認為的苦大仇深。

  她對阮梨眨眨眼,打趣道:「洋女婿也行。」

  阮梨連忙搖搖頭,打斷了許女士的施法。

  好在,她們說的是家鄉話。

  迪倫聽不懂。

  不然自己真成怪阿姨了。

  望著車窗外不斷變化的風景,阮梨還看到了傳聞中的風團草。


  圓滾滾的,出現在了公路上。

  她連連驚奇,下意識想發給傅時郁,和他分享。

  可她就在點擊發送的一瞬間,回了神,刪除了文字。

  兩天了。

  傅時郁想必也看到了那封信。

  但他沒有打來電話,就連一條微信也沒有。

  阮梨按滅了屏幕,心中有些空茫茫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難道期待她騙了人,對方還不和她計較嗎?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阮梨心猛地一跳,飛快看向了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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