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女人,你在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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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

  清甜如脆梨的聲音闖入耳膜,傅時郁墨色的瞳仁倏地放大。

  【兩個字,給太子爺整紅溫了!】

  【梨梨太釣了吧!】

  【一聲老公,命都給你!給你給你!】

  【女人,你在玩火!】

  阮梨趁他愣神之際,逃下了床。

  她昨天睡得很好,神清氣爽,動作更加靈巧,仿佛又回到了在動物園兼職當猴滿山跑的時候。

  她打開衣櫃,要換衣服。

  她的衣服不多,只占半個柜子。

  而眼前,衣櫃裡掛滿了衣服,百密一疏。

  她陪傅時郁演戲,嘀咕道:「……我的衣服呢?」

  「扔了。」傅時郁道,「重新買了。」

  他記得阮梨皮膚容易過敏,又道:「這些都讓人洗了,你可以穿。」

  阮梨一滯。

  江肆言是不知道她穿新衣服會過敏的,就連阮家都不知道。

  傅時郁對她太好了,好到她內疚。

  阮寶珠說過,傅時郁有白月光,因為失憶,暫時忘記了那個女孩。

  她一定是很好的人。

  總之,和自己這種心機深沉的人不一樣。

  自己不但是騙子,還是一個小偷。

  一個念頭在阮梨心中浮現:

  阮寶珠會不會打聽錯了?

  傅時郁看起來不像是有白月光的樣子。

  阮寶珠說,「傅家太子爺為了讓心上人心疼,故意砸斷了好腿。」

  那麼炙熱的愛意,真的會因為失憶而消散嗎?

  阮梨的視線落在傅時郁的腿上。

  在「雲闕」和他共處的那夜,她隱約看到了他腿上有一處傷疤。

  但萬一是她看錯了呢。

  想到這裡,阮梨仿佛急於確認什麼一樣,手指落在了他居家褲的褲腰上。

  「你幹什麼?」傅時郁握住了作亂的手,眸色翻湧,「一碰就哭,還亂撩。」

  阮梨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任由他誤會,說道:「就讓我看一眼。」

  傅時郁緊咬著牙。

  他不想在「江肆言」的身份時,和阮梨發生關係。

  他在等她認出他。

  可沒有。

  甚至,她主動叫他老公,甚至還……扒他褲子?

  她就這麼喜歡江肆言嗎?

  傅時郁唇線緊抿,和一早的浪蕩輕佻全然不同,仿佛化身了貞潔烈男。

  「你想要?」

  「我偏不給。」

  而阮梨打定主意,一定要看。

  就算現在不能看,她也要找機會看到。

  下電梯時,她假裝沒看到傅時郁故意擋在了樓梯按鍵旁,遮住了顯示的樓層數。

  她心裡盤算著怎麼看到他的腿。

  等到了學校禮堂,阮梨聽白凜講座時,也在琢磨這件事。

  通常這種講座都是大一大二的學生來聽的,或是為了加素質分,或是導員強制要求來的。

  總之,禮堂很難坐滿。

  然而今天,禮堂爆滿,就連過道都站著人。

  「真的好帥啊!」

  「聽說是華爾街新貴,年薪八位數美元的那種。」

  「嚶,妥妥的言情男主!」

  舞台上,白凜侃侃而談,倍受追捧。

  絲毫不見四年前的清貧窘迫,一身筆挺的西裝和鼻樑上的金絲眼鏡交相輝映,不像是時刻準備做空股市的華爾街之狼,倒像是文質彬彬的大學教授。

  阮梨身邊坐著白忍冬。

  除了八卦,白忍冬最愛的就是帥哥。

  做夢就是當皇帝,給天下帥哥一個家。

  白忍冬小聲和阮梨蛐蛐:

  「這哥也太帥了吧,又帥又高還是冷白皮,頗有皇后之姿,聽說還有外校的人專門來聽講座呢,果然各個圈子都看顏值呢!」


  「說到白——他也姓白,和我是本家,你不覺得他長了一張很適合搞骨科的克己復禮的臉嗎?」

  「可惜我不吃這一口,不然高低試試鹹淡!」

  阮梨兀自神遊,沒太聽清她說什麼,滿腦子都是傅時郁的腿。

  她點開了和傅時郁的聊天界面。

  【懶得梨泥】:在嗎,看看腿?

  發過去後,阮梨覺得自己像是那個油膩男。

  於是,她立刻撤回了。

  【懶得梨泥】:抱歉,發錯了。

  微信另一頭,傅時鬱氣笑了。

  她一開始想看誰的腿?

  江肆言的嗎?

  *

  此時禮堂內,講座即將結束。

  台下,有個女生想拍白凜,但忘記關閃光燈了。

  引來了不少同學的笑聲。

  白凜幫女生解圍,「同學,要拍PPT的話,我已經把PPT發給了助教,她會共享到群里,你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隨時問我。」

  女生羞紅了臉,大膽問:「老師,那你有女朋友嗎?」

  瞬間,台下響起了起鬨聲。

  「好問題!」

  「我也想知道!」

  「說這個,我可不困了!」

  白凜目光掃向了台下,臉上是得體的笑,「還沒有,但我有一個喜歡了很久很久的人。」

  女生接著問:「那她在現場嗎?」

  「在。」

  禮堂又是一陣喧囂。

  白忍冬磕上了,激動地搖著阮梨的手臂,「梨子,你不覺得他真的很適合搞骨科嗎?」

  阮梨這才回過神,隨後目光落在了前面的一個背影上。

  是安盛楠,她也來了。

  可能礙於昨天的影響,她今天全副武裝,戴著帽子口罩和墨鏡,生怕人認出來。

  阮梨收回了目光,興致缺缺。

  ……

  另一邊,江肆言今天來學校了。

  學校要檢查論文初稿,他早上從急診室醒來,眼下還泛著烏青色,上交了初版論文,就回寢室躺屍。

  傅時郁回宿舍取東西,在寢室門外聽到了江肆言正在打電話。

  江肆言連拿手機的力氣也沒有,點開了揚聲器。

  「肆言啊,你現在好點沒?」

  「阮伯母,我沒事了,應該不是雞湯的問題,是我喝了酒,和雞湯里的食材相衝了。」

  「原來是這樣。」阮母的聲音透著心虛,「你好好養病,你室友都在寢室嗎,也好照顧你。」

  「寢室就我一個人,他們不在。」

  「那怎麼行,這樣吧,伯母讓小梨晚上去你們寢室照顧你。」

  「真的嗎?」

  「當然真了,小梨是我女兒,我知道,她就是嘴硬心軟,心裡還是有你的。」

  寢室門外。

  傅時郁握著門把手停頓,濃密眼睫的陰影拓在眼瞼處,平添一抹陰鬱。

  今晚,他得支走江肆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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