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夢,了無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安盛楠在網上搜索了關鍵字,打算把直播錄屏發給江肆言。

  可詭異的是,時郁給阮梨擦手的視頻,全網都搜不到了。

  只有零星的幾個截圖。

  全然無法還原當時的旖旎拉絲。

  安盛楠咬咬牙,發了過去。

  另一邊,江肆言看到圖片卻笑了。

  「不就是幫忙擦手嗎,這有什麼的?你什麼時候這麼封建了?」

  「不是,你看時郁的眼神。」

  「郁哥那個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不,你看評論說的。」

  「CP粉就愛腦補唄,網上還有人說我喜歡你呢!開玩笑,我取向正常,怎麼可能喜歡你這麼個男人?」

  「……」

  安盛楠還想說什麼。

  江肆言打斷她,「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現在網友誤會太深,明天晚會我和你一起出席不合適,我打算和阮梨一起走紅毯,宣布她的身份。」

  實際上,江肆言沒有他表現的那麼自信。

  他出身海城江家,所有人都捧著他,他也一慣心高氣傲,目中無人。

  可自從那場車禍之後,他就變得擰巴。

  尤其在醫生說,他有可能這輩子都站不起來後,他聽到了父母的交談。

  他們打算再生一個兒子。

  這就意味著,他們要放棄他了。

  江肆言也是從那個時候起,不再相信任何人會真心對他好。

  曾經他患得患失,一次次將阮梨推遠,只因為阮梨從來不說愛他。

  但自從昨晚表白後。

  他相信了她。

  而今天在山上時,他看到阮梨扶著時郁離開,忽然意識到他曾經是多過分。

  所以他打算明天公開他和阮梨的關係。

  電話另一頭,安盛楠臉色一白。

  一旦公開了二人是未婚夫妻的關係,那曾經罵阮梨的那些人,都會反過來罵她。

  「小三」、「和別人男朋友沒有邊界感」將會撕開她的「愛女」人設,遭到反噬。

  她聲音打顫,「你要是公開和阮梨的關係,那我怎麼辦?」

  江肆言道:「放心,我會讓阮阮和網友解釋,說我們只是好朋友。我已經讓朋友在網上透露她是我的未婚妻了,不會讓大家覺得太突兀。」

  「……」

  電話掛斷。

  安盛楠緊咬著牙,血腥味充斥著口腔。

  今天註定無眠。

  活動的嘉賓依舊睡在村里,明天統一出發,前往晚會現場。

  她怎麼睡,也睡不著。

  她拿著香菸和打火機,來到了山上。

  她很少抽菸的。

  留學期間壓力大,才偶爾抽一兩根。

  怕被節目組拍到,她選擇躲到了山里。

  如今是秋天,天氣乾爽舒服。

  山上種滿了果樹,果實沉甸甸地掛在了枝頭。

  尼古丁的青霧中,安盛楠的心情還是無法平靜。

  她不甘心自己的努力給阮梨當了墊腳石。

  這個阮梨實在心機深沉。

  她竟然故意製造反差,掀起輿論。

  是,阮梨長得是好看,但就算是天仙下凡,也不至於引發這麼誇張的輿論。

  更何況她是素顏。

  再漂亮,能漂亮到哪去?

  她只是吃了前後反差的紅利。

  她故意遮著臉。

  故意不澄清輿論。

  故意讓大眾誤以為她整容失敗,丑得不能見人。

  偏偏,她中了她的圈套。

  如果她沒有無意中掀開她的口罩,也造不成如今這麼大的影響。

  安盛楠恨死了阮梨。

  為什麼她總要搶走屬於她的東西?


  江肆言是這樣,流量也是這樣。

  不然今天商務拿到手軟的人應該是自己才對。

  一陣秋風吹過,山下麥田裡成熟的麥子呼嘯著金色的麥浪,即將等待秋收。

  或許是這幅美景激發了安盛楠的注意。

  她靈光一現。

  想到了粉絲拍到的,阮梨偷偷掐掉秧苗的視頻!

  如果阮梨糟蹋莊稼的事情發酵。

  那她長得漂亮又有什麼用?

  她會被厭棄,被辱罵,被封殺!

  安盛楠眼睛冒著亮光,隨手將還未燃盡的菸頭扔在了地上,打算回房間,利用這件事情搞一個大新聞。

  可她還沒來得及高興。

  臉側就被一陣紅火的光亮照映。

  她僵硬回頭。

  只見一陣秋風颳過,火星瞬間點燃了乾燥的山地。

  著火了!

  即將等待秋收的果樹在火海中劇烈翻湧,黑煙沖天。

  熊熊火光映在安盛楠黑色的眼底,她下意識張開喉嚨,想喊救火。

  可她看到了遠處的標語。

  「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她的喉嚨像是被扼住,再也發不出聲音。

  如果她現在喊醒了大家,那所有人都知道是她抽菸引起了山火。

  那被厭棄,被辱罵,被封殺的,就是自己了。

  說不定,她還會被拘留十五天。

  那就徹底完了。

  這一刻,安盛楠無比慶幸這裡沒有監控。

  也慶幸沒有人看到她在這裡。

  她躡手躡腳地回到了村里,假裝無事發生,又聯繫了營銷號,買了阮梨糟蹋莊稼的熱搜……

  *

  今天失眠的不止有安盛楠。

  還有阮梨。

  直播結束,她就鑽回了房間裡。

  可她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會浮現出傅時郁幫她擦手的畫面。

  明明在她被下藥的那晚,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

  可最令她心顫的,是今夜指尖的觸碰。

  阮梨躺在柔軟的床上,心臟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了胸膛,震得她困意全無。

  好不容易睡著了。

  卻陷入了一場潮濕的夢。

  傅時郁高大的陰影籠罩著她,那優越高挺的鼻尖染著透明濃稠的梨汁,緋薄的唇也染上了晶瑩的水痕。

  「好甜。」

  「你也嘗嘗。」

  ……

  阮梨猛地驚醒。

  身上一陣熱汗,打濕了單薄的睡裙。

  她重新洗了澡。

  可心口那團火卻越演越烈。

  直到窗外橘紅的光斜斜映在了她的臉上。

  她懵了片刻。

  清潤的瞳仁映著燎原的山火,驟然一縮。

  阮梨在村里長大,知道這場山火一旦燒起來,對於忙碌了一年的農民來說是滅頂之災。

  一旦火山燒到了村落、農田——

  那威脅的,就不僅僅是財產安全了。

  阮梨想也不想,披上了衣服。

  她一邊報火警電話,一邊跑去找民宿老闆,讓她通知村民山上著火的事情。

  民宿院裡,有一台拖拉機,還有各種農具。

  阮梨問:「這車有油嗎?」

  「有。」老闆有些為難,「但我不會開。」

  「我會。」阮梨道,「鑰匙給我。」

  火情緊急,民宿老闆葉芳在離職前是履歷優秀的大廠員工,應付各種職場上的突發事件都遊刃有餘。

  但面對山火,她是一竅不通。

  本來心中慌得一批,見阮梨鎮靜,葉芳亂跳的心也漸漸平復了。

  「你是要在山坡和村落開出一條隔離帶?」

  「對。」

  阮梨麻利地拿過了鑰匙,登上了車。

  「那你小心,我馬上喊人去幫你。」葉芳重新回到了民宿,叫醒了客人和義工。

  正要敲傅時郁的房門時。

  身後卻傳來了他的聲音,「阮梨人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