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當三,這麼囂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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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燈初上。

  海城寸土寸金的頂樓宴會廳內,名流雲集,衣香鬢影。

  年輕男女佩戴著各色面具,給這場宴會增添了一絲與眾不同的氛圍。

  阮家人早早就守在宴會大廳的門口。

  傅氏的宴會安全級別很高。哪怕是江肆言,進入時也必須摘下面具,人臉識別。

  而一個珠光寶氣的女人走進了頂樓,身邊還有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女孩。

  二人經過門口時,工作人員立刻打開了人工閘道。

  「姚總,請。」

  見到那個女孩身形很像阮梨,阮寶珠有些心急。

  「媽,她們是誰,為什麼那個人不用摘面具?不會是姐姐吧?」

  阮母卻像是沒聽到一樣,激動道:「那是姚英,沒錯,就是她!」

  阮寶珠搖搖頭,沒聽過。

  她不懂母親為什麼很激動。

  阮博解釋,「你不知道也正常,十年前她可紅極一時,是國內為數不多走向國際的頂奢禮服設計師,和傅家還沾親帶故呢。」

  「那她身邊的,是她女兒?」

  「可能吧,反正總不會是阮梨。」

  阮寶珠點點頭。

  直到沉重的紫銅大門合上,阮家人才徹底放心。

  阮博嗤笑道:「看來別說混進壽宴了,阮梨估計連一樓的門都沒進來。」

  阮寶珠卻有些心不在焉,「怎麼沒看到傅家太子爺,他不會和上次一樣,又不來了吧。」

  阮博揉了揉阮寶珠的頭,「傻妹妹,你放心,今天是他母親過生日,他怎麼會不來呢。估計他們是想低調,走內部通道進來的。」

  *

  另一邊,江肆言不愛戴面具,早早摘了下來。

  他同身邊的兄弟們打趣,「怎麼沒人勾引阮梨,不想要跑車了?」

  幾個兄弟擺擺手:

  「別提了肆哥,我們當然想要那跑車了!」

  「可就算和你穿同款衣服,噴同款香水,嫂子也能一眼看出來!真他媽就神奇了!」

  「肆哥,你說她真是臉盲嗎?」

  江肆言頗為受用道,「的確,她雖然臉盲,可每次都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我。」

  正說著,一抹霧紫色的身影闖入視線,正朝他走來。

  一定是阮梨。

  江肆言的笑容不覺加深,扶額苦笑,「太粘人了,甩都甩不掉。」

  聽這語氣,看這笑容——

  幾個兄弟:「?」

  他們不傻。

  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在一個沒有江肆言的群里不約而同爆了粗口。

  [去他媽的跑車!]

  [這江肆言是把我們當成play的一環了?!]

  [還好沒勾引成功,不然別說跑車了,連兄弟都沒得做!]

  [媽的,誰說江肆言白月光是安盛楠來著?]

  [我以為他真不喜歡他未婚妻,還合計我去追呢!]

  時郁的手機不停響起。

  瞥了眼手機,就見他被人拉進了群聊。

  無聊。

  他刪除了聊天。

  ——「郁哥?」

  一道詫異的聲音響起。

  他抬頭,對上了江肆言驚訝的目光。

  「郁哥,真是你,你怎麼在這裡?」

  「啊,我知道了,是你們領導讓你來布置會場的吧!」

  時郁沒回答,江肆言又瞧見了王鷹,端著酒杯走了上去:

  「王總,又見面了。」

  「上次沒能好好介紹,時郁是我室友,很優秀,我之前還想請他來江氏發展,沒想到他去了傅氏,王總可要珍惜人才!」

  王鷹:「……嗯?」

  讓他一個助理珍惜太子爺?

  簡直是倒反天罡!


  時郁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冷倦的目光鎖定在宴會角落後,狹長的眼眉泄出一絲光彩,撂下一句「我還有事」,就邁開了腳步,走到了阮梨身後,攬住了她的腰。

  王鷹石化在原地。

  啊不是,這年頭當三,這麼囂張嗎?

  而江肆言一直對時郁的女朋友很好奇,盯著那道穿著風衣的背影,他打算去打招呼。

  王鷹連忙攔住了他。

  「小江總留步,我想和你聊聊合作的事。」

  *

  阮梨站在角落,喝著果汁。

  羽毛和蕾絲堆疊的面具剛好貼合她的鼻樑,將她眉眼遮住,時不時有人朝她看來。

  有一個中年男人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似乎見她是一個人,正朝她走來。

  ——「你在這啊。」

  時郁的聲音在耳後響起。

  阮梨鬆了口氣,瞥見中年男人離開後,她才壓低聲音問,「姚總也帶你來了啊。」

  時郁掀眸,看了看四周,「她人呢?」

  「應酬去了。」阮梨有些好奇,「不過,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除了你,沒人會在禮服外披衣服。」

  「……」

  阮梨臉一紅,難怪那麼多人都看她……

  她當即脫下了風衣,光裸的肩膀沒有了衣服的遮擋,冷氣吹在了她的皮膚上,讓她有些不自在。

  她不是沒穿過禮服,但這一件露膚度很高。

  奢華的水晶燈輝煌明亮。

  阮梨的全部落入了時郁的眸中。

  暖色的光源如同薄紗灑在她的身上,露出甜白釉般光潔的後背,瑩白光澤,金容玉骨。

  她周身沒再佩戴飾品,只在耳垂綴著兩條銀色耳鏈,金屬折射的冷光斑駁閃爍在頸間,仿佛月光的吻痕。

  禮服足夠華麗,珠寶鑲嵌,重工典雅,勾勒出了窄細的腰。

  很細。

  一隻手就能握住似的。

  時郁的目光隨著指尖,落在了她的心口。

  阮梨嚇了一跳,連忙拍開了他的手,「你幹什麼?」

  時郁挑眉,「上次不是紋著我的名字嗎,怎麼不見了?」

  「那不是你的名字……」

  阮梨頭皮發麻,實在不想和他繼續探討這個紋身,「遮掉了。」

  *

  另一邊,阮寶珠一直在人群中尋找傅氏太子爺。

  她不久前,得知了一個絕密消息。

  傅家那位太子爺自幼在國外長大,是華爾街的少年天才,忽然銷聲匿跡,是遇到了恐襲,轉回國內療養。

  說來也巧。

  他和江肆言住的是同一家私人醫院。

  聽說,當時這位太子爺有一位白月光,為了博得那位的同情,他不惜親自砸斷了他的好腿,在腿上留下來一道蜿蜒傷疤。

  但康復後,他忘記了那段記憶。

  能讓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爺俯首稱臣,這份獨一無二的寵愛光想一想,阮寶珠都覺得心尖發顫。

  正想著,她在蜿蜒的走廊里迷了路。

  卻意外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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