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她叫爭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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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但粉絲慌了,就連安盛楠和江肆言也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阮梨。

  聽這個粉絲的語氣,她爸必然是公司高管。

  可卻因為這件事,被開除了?

  想要開除一個高管,絕非易事。

  擁有這個權利的至少也是公司高層。

  難道阮梨認識傅氏高層的人?

  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能量?

  安盛楠眸色一動,想到了傅家太子爺的那個助理,叫王鷹的。

  周一就是他代替傅家太子爺聽的報告。

  她看到王鷹單獨和阮梨說了幾句話。

  他們是這個時候勾搭上的?

  安盛楠眸子一轉。

  她拉住了江肆言的衣角,小聲道:「阿肆,那天我看到了學姐和傅氏王鷹經理單獨說過話,我們目前正在爭取和傅氏的項目,不然這件事就算了,學姐既想要這個功勞,我給她就是了。」

  直播還開著。

  她的粉絲義憤填膺。

  [我們楠寶真可憐,不但救了一對白眼狼母女,還遇到了傅氏的關係戶。]

  [傅氏的新款無人機是靠昨天楠寶救人,才爆紅的!現在翻臉不認人了?]

  「……」

  這件事愈演愈烈。

  網上分為了兩派。

  一部分人相信小女孩,認為救人的是阮梨。

  另一部人則認為小女孩在說謊,被收買了。

  院方擔心再出事,影響醫院的聲譽,乾脆以探視時間已過為由,請走了眾人。

  江肆言還有事情要問阮梨,礙於外人在場,打算一會兒再問。

  可到了醫院一樓,記者們為了新聞,圍追堵截,將醫院住院處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還有一些主播為了熱度,也蹲點直播。

  瞧見了幾人走出來,像是喪屍一樣撲了上來。

  阮梨本就纖瘦,被人群擠來擠去,成了任人磋磨的麵團。

  情急之下,江肆言拉住了阮梨的手,將人護在了身後。

  隱約間,他聽到有個記者問:「二位是要好事將近了嗎?」

  江肆言一向不喜歡回應這種花邊新聞。

  但看在那條領帶的份上。

  江肆言回了一句,「嗯。」

  總算得到了一條有用的消息,記者們愣了一下,旋即眉飛色舞,已經準備好回去大書特書。

  標題就是:

  《海城太子爺公開回應:好事將近,女友竟是她!》

  趁這個空檔,江肆言甩掉記者,來到了停車場。

  他這才回頭,對阮梨道,「沒事吧?」

  不料,對上了安盛楠的臉。

  「怎麼是你?」

  「你……以為是誰?」

  江肆言沒回答,神情焦急,邁步就要往回走。

  可沒走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痛苦的呻吟。

  江肆言轉身,就見安盛楠蹲在地上,蒼白地捂著肚子。

  「怎麼了?」

  「沒事,就是痛經,老毛病了!等一會兒等記者走了,我去產科找我朋友要一片止痛藥,她正好值班。」安盛楠扯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你趕緊去找阮學姐吧,我沒事……」

  剛說完「沒事」。

  她就暈了過去。

  江肆言也顧不上其他,將人打橫抱起,打算去找安盛楠口中的醫生朋友。

  他拉過一個穿白大褂的路人問:「產科在哪層?」

  「三樓。」

  追來的記者們聽到這個對話,眼睛都亮了!

  五分鐘後——

  一條轟動的新聞傳遍了海城。

  「聽說了嗎,江家太子爺的女朋友懷孕了!」

  「還用聽說嗎?我親眼看到的!江家太子爺抱著她女朋友,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


  「……」

  阮梨坐在時郁的車上,聽到外面傳來了議論。

  剛剛擠在人群的時候,那些記者像是發了瘋的鬣狗,阮梨甚至都能看到他們尖利的牙齒。

  現在想起來都心有餘悸。

  不是她沒有力氣推開他們,只是想起了不好的回憶。

  多年前,養母作為支教教師留在了山里,後來她為了能讓山裡的女娃娃走出大山,建立女校。

  被指責貪墨了五十萬元的捐款時,那些記者也是這麼逼問養母的。

  可她知道。

  那些錢根本沒有進入學校的帳戶。

  有些人為了博流量砸了學校,更有甚者,還想趁亂猥褻女學生。

  養母為了保護大家,受了傷,引發了舊疾。

  險些沒搶救過來。

  在此之前,阮家就派人來接阮梨回去,說要接阮梨回去過好日子。

  阮梨沒答應。

  她雖然不知道阮家找她的目的,但卻意識到——

  如果她的父母哥哥真的想要找回她,不會派人傳話。

  而是會親自來到這個貧窮落後的小山村,看看她住了許多年的地方。

  直到母親住院查出了重病,需要錢治病。

  阮梨才買了一張去海城的火車票。

  她穿上了唯一還算體面的衣服——高中的校服,來到了全國最繁華的大都市。

  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看著穿著高奢大牌的阮寶珠,她才知道,她所謂的體面,只是一個透明的遮羞布。

  父母不喜歡她。

  哥哥更是厭惡她。

  哪怕整個阮家是因為她當初救了江肆言,免於這位海城太子爺被拐賣的命運,才能雞犬升天的。

  可沒人感謝她。

  只是把她當成阮寶珠的墊腳石,頂替她,嫁給極有可能殘廢的江肆言。

  起初,她不喜歡江肆言。

  這個小少爺脾氣壞,動不動就摔東西。

  可她被那些海城紈絝們欺負時,是江肆言出手救了她。

  他說:「爭爭,我會保護你一輩子。」

  可剛剛在擁擠的人群中,江肆言第一時間握住了安盛楠的手。

  爭爭,這是養母給她取的名字。

  「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

  「要爭,去爭,光明磊落地去爭。」

  想到養母的話,阮梨有些心虛。

  畢竟她沒有如養母期望的那樣……光明磊落。

  她微微垂著頭,露出了脆弱而擔憂的神情,「記者會亂說嗎,我怕媽媽看到新聞……她身體不好,我不想她擔心。」

  時郁垂眸看去。

  姑娘坐在角落,低垂著頭,揪著衣角,露出了一截皙白的脖頸,仿佛引頸就戮的天鵝。

  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到家庭。

  也是第一次流露出脆弱和不安。

  時郁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放心,傅氏會做好公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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