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三,狗都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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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時郁沒個正經,阮梨打算另找別人,轉身要走。

  時郁擋住了門,「不學了?」

  「你也沒打算認真教。」阮梨嘟囔。

  「學換氣是游泳的第一步。」時郁睨著她,「你連接吻都不會,怎麼學換氣?」

  阮梨被這歪理邪說氣笑了,「那這麼說,你當初也是這麼學的游泳?」

  「不是。」

  「那你怎麼學會的?」

  「被人扔海里,要麼死,要麼游,就這麼學會了。」

  阮梨腳步一頓。

  只見水波映在時郁優越的側顏上,添了幾分離索,她心中像是扎了一根刺似的疼了一下。

  正要說些什麼,又見他一笑,「所以,給親嗎?」

  阮梨:「……」

  她也是瘋了,才信了他的話。

  「好了,不逗你了。」時郁拉住人,「換個方式教你,未成年保護模式,考慮下?」

  阮梨這才停下。

  「來,張嘴。」時郁邁進泳池,親自示範,「先用力吸一口氣,憋住,快速沉到水裡,把氣吐出來。」

  阮梨在岸上跟著學。

  換氣比她想的好像簡單一些。

  時郁表揚:「好孩子。」

  *

  一牆之隔。

  江肆言追了出來,有些懊惱。

  他剛才關心則亂,情緒上頭,對阮梨說重話了。

  他不是那個意思。

  江肆言步履匆匆,路過隔壁,聽到私密的泳池內傳來了男人低啞的嗓音,隔著一道門,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張嘴。」

  「用力吸。」

  「吐出來。」

  「好孩子。」

  江肆言一愣,好糟糕的聲音。

  但他沒有偷聽牆角的癖好,只是覺得這個聲音聽著很像他的室友時郁。

  他旋即搖頭。

  不會的,他和時郁這麼多年室友,就沒見過他臉上有多餘的表情,雖然清貧,卻沒有一點窮酸氣,反而生了一副矜貴清越的好相貌。

  哪怕為人寡言清冷,也人緣極好,但沒什麼人能走進他心裡,是真正的高嶺之花。

  面對形形色色的表白,時郁一向拒絕得體面。

  唯獨有一次——

  藝術系的系花混進了男寢,身無寸縷地躲在了時郁的床上。時郁回來,連人帶被子扔到了走廊上,毫無憐香惜玉之意。

  ……

  就在江肆言回憶時,泳池的門開了。

  一道頎長身影走了出來,

  江肆言像是見了鬼,「郁哥,真是你?」

  時郁:「好巧。」

  江肆言指了指門內,試探問:「女朋友?」

  「嗯。」

  「真的?!」江肆言激動,「你什麼時候交的女朋友,也不告訴我們兄弟一聲!」

  他還真挺好奇,什麼樣的姑娘能讓時郁這朵高嶺之花動了凡心。

  他興沖沖道,「下周我和安盛楠打算去露營,郁哥,帶著你女朋友一起唄?」

  提到安盛楠的名字,時郁眉心攏起。

  他生平最厭惡的,就是第三者。

  因此,哪怕他再喜歡一個人。

  也絕對不會成為破壞別人感情的小三。

  「再說吧。」

  -

  時郁來到前台,對老闆道,「拿一個游圈。」

  「好嘞!」老闆連忙起身,拿出了Ipad,「傅少,您要什麼顏色的,通知我們就行,何必親自來一趟呢?」

  時郁沒同老闆廢話,目光掠過屏幕上的泳圈款式,唇邊勾起。

  「就那個吧。」

  粉色,襯她。

  老闆連連點頭,嘴上又道:「聽說過幾天就是傅太太的生日了,海城不少豪門都收到了請柬,真是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傅時喻眸色冷下。

  一個逼宮上位的小三,也配過生日宴?

  他薄唇勾起,劃出一絲冷芒。

  他會讓這個宴會更熱鬧的。

  *

  阮梨在更衣室換泳衣。

  落地鏡中,映著她姣好的身材,四肢纖長,皮膚勝雪。

  阮母很會挑衣服,這件泳衣是草木青色的,從正面看,一個金屬扣連接著上下兩部分,中規中矩。

  可從側邊看,就完全不同了。

  阮梨懷疑自己穿的方式不對,上網一查,發現這是網紅款。

  而賣家起的名字叫:

  猶憐草木「青」,已識乾坤「大」。

  阮梨:「……」

  在翻了買家評論,阮梨確定這件泳衣不會在游泳過程中從側邊發生尷尬事件後,才接受了這件衣服。

  她拿出了一小瓶遮瑕膏,塗在了心口的位置。

  那裡有一個顯眼的字母刺青:jsy。

  是江肆言名字的縮寫。

  也是阮家為了斷了她嫁給別人的心思,強迫她紋的,

  ——「一個在身上紋過別人姓名的女人,沒有男人會不介意。」

  ——「阮梨這輩子完了,只能嫁給江肆言。」

  這是他們的原話。

  【女配好賤,竟然在身上紋肆哥的名字,不要臉!】

  【嘖,看她怎麼找下家?】

  【額,你們過分了吧,這個紋身是阮家強迫她紋的,又不是她自願的。】

  【那她不會拒絕嗎?欲拒還迎的把戲,穿得這麼燒,還好男主沒看到,這麼缺男人,建議去當KTV公主。】

  【氣死了!簡介不是說女配失身給男二了嗎,視頻還會在她和男主訂婚時放出來,怎麼還沒演到?】

  【放心,重大劇情不會改變的,慢慢看吧!】

  阮梨手一頓。

  如果劇情不會改變,她註定會走向既定的結局——

  即,在訂婚宴上江肆言另換新娘,和安盛楠甜蜜接吻,而她不但被曝光了私密視頻,公然受辱,聲名狼藉,被阮家逐出家門,養母也被斷了醫藥費,客死他鄉。

  那她做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耳鳴仿佛海風吹過生鏽的鐵網,呼嘯在她的耳中,隔絕了其他聲音。①

  另一邊,時郁回來,卻不見阮梨的身影。

  他喊了幾聲,也沒人回答。

  又跑了?

  狹長的眸中翻湧躁鬱,一個瘋狂念頭轉瞬即逝。

  ——他想把人鎖起來,鎖在他身邊。

  奢華的泳池成了無聊的陪襯,時郁沒了游泳的心思,走向了更衣室,脆弱的門板被他輕而易舉推開。

  「啊!」一聲淺呼響起。

  一抹晃人的草綠色映入他的眼中,仿佛冬日初雪,沉甸甸墜在了長青的松柏上。

  阮梨沒想到時郁會走進來。

  手中的遮瑕應聲掉落,她環著手臂蹲在了地上,驚魂未定地望向門口。

  泳池的波光透過門扉,折射進更衣室,藍粼粼的落在阮梨的身上,雪白的皮膚成了上好的畫布,繪著天光水色的無垠海面。

  時郁眸色幽深,如有實質的視線從上至下,落在了她心口。

  那裡有一小片刺青。

  Sy.

  是他的名字,時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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