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2章 一盤大棋
「文杰，還沒休息呢？」電話里傳來林峰沉穩平和的聲音。
聽到這熟悉且鎮定的語調，姜文杰原本焦躁的心瞬間安定了不少，苦笑了一聲說道：「林書記，睡不著啊。」
林峰輕笑了一聲，看著窗外的夜景：「怎麼？壓力很大？」
「能不大嗎！」姜文杰嘆了口氣，大倒苦水，「落成儀式確實是很成功，完美落地，大家都高興。可是……可是項目部那幫人，現在還在咱們局子裡扣著呢！這都轉眼第五天了！」
姜文杰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語氣凝重：「尤其是那個康時祿……林書記，這位的身份太特殊了。把他按在局子裡五天，這可絕對不是小事啊！這幾天，我這邊的座機和手機就沒停過，各種拐彎抹角的電話都打過來了，我這頭皮都是麻的。」
林峰靜靜地聽著姜文杰的匯報，完全能體會到他此刻的處境。
「文杰，這幾天辛苦你了，頂住壓力做得很好。」林峰語氣溫和，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覆，「現在，你可以把心放回肚子裡了。」
一聽這話，姜文杰眼睛一亮，猛地坐直了身體，仿佛瞬間有了主心骨：「林書記，您的意思是……」
「我跟有關方面，已經溝通過了，關於康時祿和孫茜的問題，不是涉嫌強行猥褻和占有的問題，而是現金交易的問題。這一點，還是要從孫茜身上明確一下。」
「現金交易？」
姜文杰心領神會。
如果這麼說的話， 那康時祿頂多也就是個治安處罰，跟之前的刑事拘留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那，當事人孫茜那邊，怎麼說？」
「她會明白的，本來就是配合工作的。她這邊主動撤訴，走現金交易的路子，我們當地呢，就給一個頂格處罰，罰款一千就是了，這個錢，她應該很願意出。抓緊時間把事情了了，讓康時祿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是，林書記，我明白怎麼做！」
東陵縣公安局，某留置室。
略顯昏暗的白熾燈光打在斑駁的牆面上，空氣中透著一股沉悶的味道。
孫茜坐在鐵椅子上，神色憔悴，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顯得分外黯淡。這幾天下來，她整個人明顯消瘦了一圈。作為一個極其愛美的女人，她平時在家裡，每天晚上光是塗抹水乳霜、用黃瓜片敷臉保養，都要雷打不動地折騰一個多小時。可如今，在這乾巴巴的留置室里待了眼看快一個星期了，沒法洗澡也沒法護膚，皮膚幹得起皮，頭髮也凌亂不堪。遲遲等不到放人的消息，她心裡早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了。
「吱呀——」鐵門被推開，一個中年蜀黍帶著一名陪同人員走了進來。
聽到動靜，孫茜猛地抬起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迎著目光喊道：「領導，我已經把事情都說清楚了，怎麼還不讓我走，我什麼時候能走？」
中年蜀黍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轉過頭，對著身邊的陪同人員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出去。
陪同人員點點頭，轉身走出去，順手關上了沉重的鐵門。
留置室里只剩下兩人。中年蜀叔走上前，從兜里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支遞了過去。
孫茜愣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了煙。蜀黍順手幫她點上。
孫茜深吸了一口，吐出煙霧，眼神里滿是探詢。
中年蜀黍微微前傾身子，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悄悄說了幾句話。
孫茜是個聰明人，一聽這話，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瞬間心領神會。她本來就是配合做局的，現在既然上面要收網放人，她自然巴不得趕緊脫身。
過了一會兒。
記錄人員重新回到留置室。孫茜態度誠懇，主動要求重新做口供。
「警察同志，我要重新交代。之前是我一時糊塗說謊了，其實……其實那天晚上沒有強行猥褻，我們是談好價錢的，是現金交易。」
有了這份確鑿的口供，案子的性質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涉及刑事拘留的強行猥褻，直接降級成了治安案件。
流程走得飛快，按照指示，局裡對孫茜下達了行政處罰決定，最後罰款一千元。孫茜毫不猶豫，痛痛快快地交了罰款。
當天晚上，辦理完所有手續的孫茜，終於走出了東陵縣公安局的大門。
為了把事情辦得妥帖，姜文杰特意安排了人等在門外，不僅開車送她去機場，還提前幫忙買好了直飛老家的飛機票。
「真是太感謝領導們了，給你們添麻煩了！」候機大廳里，孫茜拿著登機牌，對著送她來的人千恩萬謝。
隨後，她頭也不回地過了安檢，直接走人回了家鄉。
東陵縣公安局，另一間略顯陰冷的拘留室里。
「哐當——」
沉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走廊里的燈光順著門縫傾瀉進來，刺得靠在牆角的康時祿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一名蜀黍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沓文件，徑直走到桌前，「啪」地一聲將文件拍在桌面上。
「康時祿，過來簽字。」蜀黍冷冷地說道。
康時祿懶洋洋地站起身，趿拉著鞋走過去，瞥了一眼桌上的紙，明知故問地挑了挑眉：「怎麼著？這是打算放本少走了？」
「關於你和孫茜的案子，現在已經查清了。」蜀黍指著文件上的空白處，公事公辦地宣讀，「經查實，你涉嫌現金交易。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法》的相關規定，現對你處以罰款五千元的行政處罰。你在這上面簽完字，繳了款就可以走了。」
聽到「現金交易」和「罰款五千」這幾個字，康時祿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底爆發出難以掩飾的狂喜。他頓時樂呵起來，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絕對是二姐和老爹在京城那邊運作了，而且大有成效，硬生生把刑事案子降成了治安處罰！
「哈哈哈哈哈！」康時祿仰起頭，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空曠的拘留室里迴蕩著他囂張的笑聲。
他得意洋洋地看著面前的蜀黍，滿臉的不屑與譏諷：「我早跟你們說過了吧？就憑你們這個破地方，也想關住我？我很輕易就能出去！」
蜀黍皺了皺眉，沒有接他的茬，只是冷冷地敲了敲桌子：「趕緊簽字！」
聽到這熟悉且鎮定的語調，姜文杰原本焦躁的心瞬間安定了不少，苦笑了一聲說道：「林書記，睡不著啊。」
林峰輕笑了一聲，看著窗外的夜景：「怎麼？壓力很大？」
「能不大嗎！」姜文杰嘆了口氣，大倒苦水，「落成儀式確實是很成功，完美落地，大家都高興。可是……可是項目部那幫人，現在還在咱們局子裡扣著呢！這都轉眼第五天了！」
姜文杰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語氣凝重：「尤其是那個康時祿……林書記，這位的身份太特殊了。把他按在局子裡五天，這可絕對不是小事啊！這幾天，我這邊的座機和手機就沒停過，各種拐彎抹角的電話都打過來了，我這頭皮都是麻的。」
林峰靜靜地聽著姜文杰的匯報，完全能體會到他此刻的處境。
「文杰，這幾天辛苦你了，頂住壓力做得很好。」林峰語氣溫和，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覆，「現在，你可以把心放回肚子裡了。」
一聽這話，姜文杰眼睛一亮，猛地坐直了身體，仿佛瞬間有了主心骨：「林書記，您的意思是……」
「我跟有關方面，已經溝通過了，關於康時祿和孫茜的問題，不是涉嫌強行猥褻和占有的問題，而是現金交易的問題。這一點，還是要從孫茜身上明確一下。」
「現金交易？」
姜文杰心領神會。
如果這麼說的話， 那康時祿頂多也就是個治安處罰，跟之前的刑事拘留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那，當事人孫茜那邊，怎麼說？」
「她會明白的，本來就是配合工作的。她這邊主動撤訴，走現金交易的路子，我們當地呢，就給一個頂格處罰，罰款一千就是了，這個錢，她應該很願意出。抓緊時間把事情了了，讓康時祿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是，林書記，我明白怎麼做！」
東陵縣公安局，某留置室。
略顯昏暗的白熾燈光打在斑駁的牆面上，空氣中透著一股沉悶的味道。
孫茜坐在鐵椅子上，神色憔悴，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顯得分外黯淡。這幾天下來，她整個人明顯消瘦了一圈。作為一個極其愛美的女人，她平時在家裡，每天晚上光是塗抹水乳霜、用黃瓜片敷臉保養，都要雷打不動地折騰一個多小時。可如今，在這乾巴巴的留置室里待了眼看快一個星期了，沒法洗澡也沒法護膚，皮膚幹得起皮，頭髮也凌亂不堪。遲遲等不到放人的消息，她心裡早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了。
「吱呀——」鐵門被推開，一個中年蜀黍帶著一名陪同人員走了進來。
聽到動靜，孫茜猛地抬起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迎著目光喊道：「領導，我已經把事情都說清楚了，怎麼還不讓我走，我什麼時候能走？」
中年蜀黍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轉過頭，對著身邊的陪同人員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出去。
陪同人員點點頭，轉身走出去，順手關上了沉重的鐵門。
留置室里只剩下兩人。中年蜀叔走上前，從兜里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支遞了過去。
孫茜愣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了煙。蜀黍順手幫她點上。
孫茜深吸了一口，吐出煙霧，眼神里滿是探詢。
中年蜀黍微微前傾身子，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悄悄說了幾句話。
孫茜是個聰明人，一聽這話，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瞬間心領神會。她本來就是配合做局的，現在既然上面要收網放人，她自然巴不得趕緊脫身。
過了一會兒。
記錄人員重新回到留置室。孫茜態度誠懇，主動要求重新做口供。
「警察同志，我要重新交代。之前是我一時糊塗說謊了，其實……其實那天晚上沒有強行猥褻，我們是談好價錢的，是現金交易。」
有了這份確鑿的口供，案子的性質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涉及刑事拘留的強行猥褻，直接降級成了治安案件。
流程走得飛快，按照指示，局裡對孫茜下達了行政處罰決定，最後罰款一千元。孫茜毫不猶豫，痛痛快快地交了罰款。
當天晚上，辦理完所有手續的孫茜，終於走出了東陵縣公安局的大門。
為了把事情辦得妥帖，姜文杰特意安排了人等在門外，不僅開車送她去機場，還提前幫忙買好了直飛老家的飛機票。
「真是太感謝領導們了，給你們添麻煩了！」候機大廳里，孫茜拿著登機牌，對著送她來的人千恩萬謝。
隨後，她頭也不回地過了安檢，直接走人回了家鄉。
東陵縣公安局，另一間略顯陰冷的拘留室里。
「哐當——」
沉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走廊里的燈光順著門縫傾瀉進來，刺得靠在牆角的康時祿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一名蜀黍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沓文件，徑直走到桌前，「啪」地一聲將文件拍在桌面上。
「康時祿，過來簽字。」蜀黍冷冷地說道。
康時祿懶洋洋地站起身，趿拉著鞋走過去，瞥了一眼桌上的紙，明知故問地挑了挑眉：「怎麼著？這是打算放本少走了？」
「關於你和孫茜的案子，現在已經查清了。」蜀黍指著文件上的空白處，公事公辦地宣讀，「經查實，你涉嫌現金交易。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法》的相關規定，現對你處以罰款五千元的行政處罰。你在這上面簽完字，繳了款就可以走了。」
聽到「現金交易」和「罰款五千」這幾個字，康時祿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底爆發出難以掩飾的狂喜。他頓時樂呵起來，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絕對是二姐和老爹在京城那邊運作了，而且大有成效，硬生生把刑事案子降成了治安處罰！
「哈哈哈哈哈！」康時祿仰起頭，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空曠的拘留室里迴蕩著他囂張的笑聲。
他得意洋洋地看著面前的蜀黍，滿臉的不屑與譏諷：「我早跟你們說過了吧？就憑你們這個破地方，也想關住我？我很輕易就能出去！」
蜀黍皺了皺眉，沒有接他的茬，只是冷冷地敲了敲桌子：「趕緊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