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肅清霧柳,點燃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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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恢弘的神音,在山間迴蕩。

  山腳下的村莊,六名身披玄鐵羽衣的神使,同時神情莊重道。

  「謹遵神諭!」

  他們聲音洪亮,氣勢肅殺。

  六人氣息皆是不弱,隱約間都是擁有七八重聚靈境的修為。

  尤其是為首男子,波動最為雄渾,已然踏足九陽境界。

  他身形挺拔如蒼松,即使身著厚重的玄鐵羽衣,也掩蓋不住其筋骨中蘊含著的可怕力量。

  身著的羽衣,也並非尋常鐵甲所築。

  而是由雀神掉落下來的翎羽,通過特殊手法製作而成。

  隨著六人集結,他們彼此對視一眼。

  然後身形如電,瞬間奔向霧柳村的方向。

  山巔,雀神冰冷的眸光注視著神使們的行動。

  簡單思忖,它雙翅一震,狂風驟起間貫入天穹。

  派出神使,只是它的試探。

  畢竟在不清楚對方底細的情況下,它不可能直接出擊。

  與此同時,霧柳村的廢墟,石浩靜靜聆聽著江棟良早年間的經歷。

  他與沈先知曾經確實受僱深入一處墓穴。

  除了他們兩個,還有不少的同行者。

  只不過最後活著出來的,只有他們兩個而已。

  在那處墓穴中,他們見識到了詭異的祭壇,腐朽的乾屍,以及猩紅的血池。

  說是墓穴,但其實更像是一個邪修的修煉密室。

  只不過他們當時並不知情,現在回想起來,感覺他們就像是祭品一般,被獻祭給了墓穴。

  若不是沈先知精通一些趨吉避凶之道,那一次可能真就一個人都出不來了。

  「獻祭……」

  「那你們可知道你們當時的僱主是誰?」

  石浩眸光一凝,旋即繼續問道。

  「不清楚,但……」

  「沈先生可能會知道一些內情。」

  江棟良怔了怔神,回道。

  石浩想了想,然後看向昏迷不醒的沈先知。

  「把他抬到屋裡,他體內還有邪氣殘留,我來為他淨化身軀。」

  「好。」

  江棟良與王山同時動手,將沈先知抬到一處民宅。

  「圈養邪修麼……」

  流沙河底,武逆聆聽著眾人的分析,低聲自語。

  這種事情,冒天下之大不韙。

  但確實依舊有人去做。

  不為別的,只因邪道修行確實有著正常修煉,所無法比擬的速度以及進展。

  雀神峰神明能讓自己的勢力範圍內出現這種事情,顯然它是與那邪物達成了某種協議。

  而此時被武逆將此事撞破,那尊神明肯定不可能沒有反應。

  接下來,他只需要靜心等待,對方送上門來就好。

  屋內,石浩示意江棟良與王山退後。

  他目光凝重地看著沈先知枯槁灰敗的面容。

  雖然邪物已經被淨化,可盤踞他體內的邪惡氣息,依舊還深深紮根在他的腦海。

  而對於克制這種邪祟,玄黃金光無疑是最好的克制辦法。

  「邪氣深入識海,強行拔除恐傷其神智……」

  石浩低聲自語,眉頭微蹙。

  深吸一口氣吼,他指尖氤氳起一層淡金色的微光,神聖而純淨。

  那光芒柔和,如潺潺溪流般探入沈先知的額頭。

  金色光絲極為細微,小心翼翼地纏繞在沈先知意識深處的頑固黑氣。

  江棟良和王山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緊張地望著石浩凝重專注的側臉。

  昏迷中的沈先知似乎感覺到了痛苦,乾癟的嘴唇開始無意識地翕動。

  青紫色面容上肌肉微微抽搐,仿佛在與體內的異物進行無聲的搏鬥。

  這是一種細緻的工作,絕對不可操之過急。


  江棟良和王山看了一會兒,就將房門關上,去照料其他村民。

  時間轉眼,來到了下午。

  很多村民經過這段時間的回覆,已經回復些許神采。

  「你,你是說我們,都是被鯉神大人的神輝所拯救?」

  在甦醒過來的人群中,一名老者開口。

  「沒錯,我乃鯉神大人的信徒,是祂的威光,護佑我等在邪祟前無恙。」

  「也將你們,自那死亡的深淵中拯救。」

  兩者的對話,頓時吸引了不少其他醒過來的村民。

  先前的恐懼還如同潮水,神明的冷漠猶在心頭。

  「雀…雀神拋棄了我們……」

  另一個角落裡,微弱的聲音響起,充滿了麻木過後的悲涼。

  這句話像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間激起漣漪。

  更多甦醒過來的村民掙扎著抬頭,虛弱的視線匯聚到江棟良身上。

  災厄的爆發,神像的冰冷。

  這不僅讓他們對信仰出現裂痕,更是對神明都產生了質疑。

  迷茫,充斥在每個倖存者之間。

  一旁,王山見此一幕,忽然深吸口氣道。

  他的聲音,帶著對新希望的篤定,在寂靜之中響起。

  「諸位!」

  「雀神峰的神明!高高在上,視我等如螻蟻草芥!」

  「邪祟近在咫尺,侵吞生命,祂的神像沒有半分垂憐,神音亦沒有半分撫慰!」

  「是這位兄弟,帶來了鯉神大人的福澤!」

  「若非如此,我等早已化為一具具乾枯的屍體,成為那邪物的養分!」

  「睜眼看清楚!是鯉神大人!是祂的信徒,是祂的神力,驅散黑霧,斬殺妖魔!將我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這恩,比天高,比這冷透了的雀神峰重!」

  「鯉神大人是真正的善神,我們絕對不能辜負了祂的恩情!」

  這幾句話,字字如錘,敲擊在諸多村民的心上。

  「比天高…比雀神峰重…」

  一個中年婦人喃喃低語,空洞麻木的眼神里,終於滲進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那是對救命之恩的本能感激,對「鯉神」這兩個字產生的最初好奇。

  「對!雀神眼睜睜看著我們死!不曾有絲毫作為!」

  一個面容枯槁的漢子,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燃燒起憤怒與後怕。

  「要不是他們…要不是鯉神…我們肯定成了那怪物的吃食!」

  「可是雀神大人,是我們祖祖輩輩…」

  一個老者還有些猶豫,信仰的根植太深,動搖它伴隨著撕裂般的痛苦。

  江棟良抓住時機,聲音沉穩卻極具說服力的道。

  「諸位父老!祖輩的虔誠換來了什麼?是無情的拋棄!是邪祟在眼皮底下橫行肆虐!」

  「我們供奉香火,祈求庇護,得到的卻是災難降臨時神明的漠視!」

  「但鯉神大人,祂的慈悲,祂普度眾生,珍惜這每一位信徒!」

  「祂帶著光明驅逐了黑暗,救了我們,這就是鐵一般的事實!」

  「難道,鯉神大人給了你們重活一次的機會,你們還要去敬拜一個看著你們死的神嗎?!」

  這厲聲的質問,讓所有村民神情一怔。

  信仰,如決堤的水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坍塌。

  新的希望與信念,在他們的心底悄然滋生。

  看著每一個村民們的面容轉變,江棟良自知已經差不多了。

  他正欲鞏固村民們的想法。

  但突然,尖銳的破空聲撕裂了村子上空短暫的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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