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礦鎬尖上的暗金色
這時候，楊團長已經走了過來，陳軍又把他對劉兵說的話，又對楊團長講了一遍。
楊團長笑著點頭，沒想到陳軍年紀輕輕竟然如此沉得住氣。
「剛剛我已經匯報給首長了，首長那邊非常高興。」
「這是大傢伙努力的結果。」陳軍笑著打斷楊團長下句話，就是不想讓他再提請功的事。
楊團長微微搖頭，知道陳軍所想。
上次在陳軍家吃飯的時候，他就了解了，想想林燊的身世，確實請功有時候也不算什麼好事。
這時候，電台又傳來了信號。
「團長，咱們的人又發現，是關於金礦的。」
楊團長上前直接接過電文，仔細看了起來。
抬頭時臉上已經露出笑意：
「西北方向三公里的一個冬窩子摸到了線索。聽牧民講有一戶老牧民獨居，他祖上是從金礦逃出來的。」
「我去一趟。」 陳軍幾乎是立刻開口，「楊團長這裡就麻煩你坐陣了，一定派專人留意對面後過來的人。」
「好。」 楊團長立刻點頭，「你多帶幾個人，還有通訊班跟你走，有情況趕緊聯繫我。」
「好。」 說著陳軍已經走向馬匹，楊團長給劉兵使了個眼色，劉兵重重點頭。
臨近中午，陳軍才到了那處冬窩子。
一進去，陳軍就把目光看向了最深處挨著矮山的那處蒙古包。
陳軍示意劉兵跟著自己，直接繞到了矮山上。
沒有著急去找那戶老牧民了解情況，而是在矮山上轉了一圈。
「兵哥，一會咱們一起過去，你先去找那個老牧民聊，我在院子裡轉轉。」
「嗯？你這是發現啥了？」
「還不確定，等會再說。」說著陳軍騎馬下山。
來到院子前，劉兵先是敲響院門，裡面沒動靜。
陳軍目光掃視著院子裡的情況。
土坯牆被風雪吹得發黑，煙囪里冒著一縷細弱的青煙，院子裡用木柵欄圍著幾隻瘦骨嶙峋的羊，一眼望到底，已經沒有轉的必要了。
又敲了三下，同時大聲喊人，這才聽到蒙古包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緊接著，門 「吱呀」 一生開了一條縫。
一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老牧民探出頭來，渾濁的眼睛警惕地上下打量著門前陳軍幾人。
「老人家，不好意思打擾了。」 劉兵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語氣柔和，「我們是邊防部隊的，有個重要情況想向你了解。」
老牧民沉默地看了他半天，沒說話，將房門徹底打開，然後往院子裡走來。
「進來吧。」
陳軍跟在劉兵後邊關切的說了一句，
「大叔，家裡咋不養條狗啊，這裡離著山近，要是有啥畜生下山了，你這也沒個警醒。」
「來就來唄，家裡啥都沒有，就幾隻瘦羊，還有我這個老骨頭。」
這話很不對勁，陳軍在老人身上感受出一股死氣，倒不是說老人身體不行。
而是他的精神頭。
一進蒙古包，空氣沉悶，還算暖和。
屋裡燒著牛糞火，混雜著羊奶和酥油的味道。
陳設極其簡單，一張土炕，一張木桌，牆角堆著柴火和雜物。
牆上掛著一張泛黃的照片，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子，笑得一臉燦爛，眉眼和老牧民有幾分相似。
老牧民給陳軍幾人倒上奶茶，放在桌上，依舊一言不發，只是坐在火爐邊，低著頭撥弄著柴火。
「老人家，您就一個人住這兒啊？」 陳軍喝了一口奶茶，狀似隨意地問道，「這地方偏，冬天怪難熬的。」
老牧民 「嗯」 了一聲，沒再多說一個字。
「我剛才看牆上的照片，是您兒子吧？」 陳軍的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輕聲問道，「怎麼沒見他在家？」
這句話一出，老牧民撥弄柴火的手猛地一頓，火星子濺了出來。
他抬起頭，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又銳利，像被觸怒的老狼，隨即表情又變成之前的死氣重重，「他應該是死了。」
一時間，蒙古包內靜了下來，老人看向爐火的眼神更加發散。
陳軍沒再追問，低下頭喝了口奶茶。
等著老人恢復。
但他的眼睛卻沒閒著，不動聲色地掃過屋裡的每一個角落。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停在了柴火堆後面。
那裡露出了半截木柄，顏色深暗，帶著明顯的使用痕跡。
陳軍心裡一動，放下奶茶碗，站起身：「老人家，我幫您添點柴火吧。」
不等老牧民反應，他已經走到了柴火堆邊，伸手去抱上面的乾柴。
就在他彎腰的瞬間，他清楚地看到，柴火堆後面靠著一把礦鎬，還有一個鏽跡斑斑的鑿子和一個帆布礦燈。
那礦鎬的鐵頭上，沾著不少黑褐色的泥土，而在鎬尖的位置，赫然有一抹極淡、卻在火光下格外刺眼的暗金色。
陳軍的眼神沉了下來。
他直起身，沒有去動那些工具，只是抱著一捆柴火走到火塘邊，添了進去。
火苗 「噼啪」 一聲竄了起來，照亮了老牧民緊繃的臉。
有了這個發現，陳軍已經沒有必要再出門查看。
「大叔，我們這次是是來抓敵特的！」
原本老牧民緊繃的臉，更加不自然。
劉兵驚訝於陳軍這話太直接，但沒有阻止，也沒說話。
他知道陳軍這麼說一定有他的理由。
「我們懷疑他們逃進貝爾湖附近的廢棄金礦。」
「我們聽說您了解那個金礦。」
一連三句話，徹底讓老人明白，陳軍他們是有備而來。
老牧民抬起不再是渾濁的雙眼直視陳軍，似乎想把眼前這個年輕的後生看清楚。
陳軍臉上帶著微笑，就那麼任憑老牧民打量自己。
「大叔，您兒子的事怕不是也跟金礦有關係吧。」
說著陳軍看似隨意的抬起手點了點腳落的柴火堆。
「哎——！」
「沒想到當年我阿爸從那裡逃出來，哪曾想過了幾十年，反倒是把孫子的命搭進去了。」
「這人啊，不能貪。」
「當年我阿爸是被抓去挖礦，在礦里熬了整整五年，九死一生才逃了出來。他臨死前拉著我的手說，這輩子就算餓死，也不能再碰那座金礦，那裡面埋的不是金子，是死人骨頭。」
楊團長笑著點頭，沒想到陳軍年紀輕輕竟然如此沉得住氣。
「剛剛我已經匯報給首長了，首長那邊非常高興。」
「這是大傢伙努力的結果。」陳軍笑著打斷楊團長下句話，就是不想讓他再提請功的事。
楊團長微微搖頭，知道陳軍所想。
上次在陳軍家吃飯的時候，他就了解了，想想林燊的身世，確實請功有時候也不算什麼好事。
這時候，電台又傳來了信號。
「團長，咱們的人又發現，是關於金礦的。」
楊團長上前直接接過電文，仔細看了起來。
抬頭時臉上已經露出笑意：
「西北方向三公里的一個冬窩子摸到了線索。聽牧民講有一戶老牧民獨居，他祖上是從金礦逃出來的。」
「我去一趟。」 陳軍幾乎是立刻開口，「楊團長這裡就麻煩你坐陣了，一定派專人留意對面後過來的人。」
「好。」 楊團長立刻點頭，「你多帶幾個人，還有通訊班跟你走，有情況趕緊聯繫我。」
「好。」 說著陳軍已經走向馬匹，楊團長給劉兵使了個眼色，劉兵重重點頭。
臨近中午，陳軍才到了那處冬窩子。
一進去，陳軍就把目光看向了最深處挨著矮山的那處蒙古包。
陳軍示意劉兵跟著自己，直接繞到了矮山上。
沒有著急去找那戶老牧民了解情況，而是在矮山上轉了一圈。
「兵哥，一會咱們一起過去，你先去找那個老牧民聊，我在院子裡轉轉。」
「嗯？你這是發現啥了？」
「還不確定，等會再說。」說著陳軍騎馬下山。
來到院子前，劉兵先是敲響院門，裡面沒動靜。
陳軍目光掃視著院子裡的情況。
土坯牆被風雪吹得發黑，煙囪里冒著一縷細弱的青煙，院子裡用木柵欄圍著幾隻瘦骨嶙峋的羊，一眼望到底，已經沒有轉的必要了。
又敲了三下，同時大聲喊人，這才聽到蒙古包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緊接著，門 「吱呀」 一生開了一條縫。
一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老牧民探出頭來，渾濁的眼睛警惕地上下打量著門前陳軍幾人。
「老人家，不好意思打擾了。」 劉兵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語氣柔和，「我們是邊防部隊的，有個重要情況想向你了解。」
老牧民沉默地看了他半天，沒說話，將房門徹底打開，然後往院子裡走來。
「進來吧。」
陳軍跟在劉兵後邊關切的說了一句，
「大叔，家裡咋不養條狗啊，這裡離著山近，要是有啥畜生下山了，你這也沒個警醒。」
「來就來唄，家裡啥都沒有，就幾隻瘦羊，還有我這個老骨頭。」
這話很不對勁，陳軍在老人身上感受出一股死氣，倒不是說老人身體不行。
而是他的精神頭。
一進蒙古包，空氣沉悶，還算暖和。
屋裡燒著牛糞火，混雜著羊奶和酥油的味道。
陳設極其簡單，一張土炕，一張木桌，牆角堆著柴火和雜物。
牆上掛著一張泛黃的照片，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子，笑得一臉燦爛，眉眼和老牧民有幾分相似。
老牧民給陳軍幾人倒上奶茶，放在桌上，依舊一言不發，只是坐在火爐邊，低著頭撥弄著柴火。
「老人家，您就一個人住這兒啊？」 陳軍喝了一口奶茶，狀似隨意地問道，「這地方偏，冬天怪難熬的。」
老牧民 「嗯」 了一聲，沒再多說一個字。
「我剛才看牆上的照片，是您兒子吧？」 陳軍的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輕聲問道，「怎麼沒見他在家？」
這句話一出，老牧民撥弄柴火的手猛地一頓，火星子濺了出來。
他抬起頭，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又銳利，像被觸怒的老狼，隨即表情又變成之前的死氣重重，「他應該是死了。」
一時間，蒙古包內靜了下來，老人看向爐火的眼神更加發散。
陳軍沒再追問，低下頭喝了口奶茶。
等著老人恢復。
但他的眼睛卻沒閒著，不動聲色地掃過屋裡的每一個角落。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停在了柴火堆後面。
那裡露出了半截木柄，顏色深暗，帶著明顯的使用痕跡。
陳軍心裡一動，放下奶茶碗，站起身：「老人家，我幫您添點柴火吧。」
不等老牧民反應，他已經走到了柴火堆邊，伸手去抱上面的乾柴。
就在他彎腰的瞬間，他清楚地看到，柴火堆後面靠著一把礦鎬，還有一個鏽跡斑斑的鑿子和一個帆布礦燈。
那礦鎬的鐵頭上，沾著不少黑褐色的泥土，而在鎬尖的位置，赫然有一抹極淡、卻在火光下格外刺眼的暗金色。
陳軍的眼神沉了下來。
他直起身，沒有去動那些工具，只是抱著一捆柴火走到火塘邊，添了進去。
火苗 「噼啪」 一聲竄了起來，照亮了老牧民緊繃的臉。
有了這個發現，陳軍已經沒有必要再出門查看。
「大叔，我們這次是是來抓敵特的！」
原本老牧民緊繃的臉，更加不自然。
劉兵驚訝於陳軍這話太直接，但沒有阻止，也沒說話。
他知道陳軍這麼說一定有他的理由。
「我們懷疑他們逃進貝爾湖附近的廢棄金礦。」
「我們聽說您了解那個金礦。」
一連三句話，徹底讓老人明白，陳軍他們是有備而來。
老牧民抬起不再是渾濁的雙眼直視陳軍，似乎想把眼前這個年輕的後生看清楚。
陳軍臉上帶著微笑，就那麼任憑老牧民打量自己。
「大叔，您兒子的事怕不是也跟金礦有關係吧。」
說著陳軍看似隨意的抬起手點了點腳落的柴火堆。
「哎——！」
「沒想到當年我阿爸從那裡逃出來，哪曾想過了幾十年，反倒是把孫子的命搭進去了。」
「這人啊，不能貪。」
「當年我阿爸是被抓去挖礦，在礦里熬了整整五年，九死一生才逃了出來。他臨死前拉著我的手說，這輩子就算餓死，也不能再碰那座金礦，那裡面埋的不是金子，是死人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