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殘箭疑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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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軍!」林燊擔憂之際竟然喊出陳軍的本名。

  「蘇赫巴魯!」好在巴特爾也同時擔心的大呼,全然沒有注意。

  陳軍看似被棕熊掃飛,其實在之前已經有了躲避的趨勢,小臂那一下正好借力,落地後翻滾之際,開山刀已經被陳軍抓在手中,已經站立起身。

  再看棕熊,三棱軍刺的設計天生就是為了放血和穿透。

  三個血槽在刺入的瞬間就帶出了大量空氣,讓傷口無法閉合,大量的鮮血此時正順著軍刺上的三個血槽噴射而出。

  棕熊的身體也變得僵硬,那雙眼睛裡的憤怒和瘋狂,第一次被其他的情緒取代,是恐懼!

  一種它從來沒有體驗過的、陌生的、正在吞噬它的東西。

  陳軍沒有給它反應的時間,拎著開山刀又奔棕熊而來,

  垂死的棕熊本能爆發出了最後的瘋狂,直立起身軀,兩隻熊掌高高抬起,就等著陳軍過來。

  陳軍自然不會上前硬碰硬,而是不斷地在棕熊身週遊走,誘引著棕熊攻擊,一次次在棕熊身上造成傷害。

  棕熊的每次攻擊,都會造成三棱軍刺所在的位置大量出血,動作也變得越來越慢。

  此時它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左肩的皮毛被血浸透,三道深可見骨的刀口從肩胛斜劈到前胸,每一次發力都有暗紅的血沫從傷口中湧出。

  它的右眼已經瞎了,只剩下一個血淋淋的空洞,左眼卻燃燒著瀕死的瘋狂。

  那張足以咬碎牛骨的大嘴大張著,露出被鮮血染紅的獠牙,喉嚨深處發出含混而暴烈的嘶吼。

  林燊和巴特爾此時已經徹底放心,就連騎在馬上的哈斯塔娜不知什麼時候也來到了兩人身側。

  「這棕熊完了!」巴特爾已經看出來棕熊已經是強弩之末,嘴裡不斷地呢喃著,

  「就這麼完了!」

  林燊臉上的肌肉開始放鬆,哈斯塔娜則是目不轉睛的看著陳軍,心頭之前對陳軍所有形象開始打碎重建。

  就在這時,棕熊它用僅剩的力量直立而起,朝陳軍狠狠拍下。

  這次陳軍沒有像之前那樣躲閃,而是迎著熊掌帶起的濃烈血腥氣和腥臊味,直衝棕熊左側。

  這只是虛晃,躲過棕熊左掌,身體又猛然向右鑽去,真正的目的是棕熊的右側。

  正是棕熊的視野盲區,

  陳軍這次的突進非常冒險,堪堪閃開棕熊有掌拍擊,熊掌擦肩而過,利爪卻劃破了陳軍右肩上的袍子,血光閃過,陳軍也被帶的打晃旋轉。

  「小心!」

  還不等林燊抬槍,陳軍他借旋身之力,已然跳到棕熊右前側,不帶棕熊抬臂回掄,欺身向前墊步騰空跳起,雙手握緊開山刀,對準棕熊脖子全力劈下。

  「給我死!」

  空中陳軍暴喝出聲!

  刀刃切開厚皮、撕裂肌肉,直到撞上頸椎。

  咔!

  一聲脆響,陳軍只覺虎口狂震,刀鋒卻未停。

  骨骼在持續壓迫下咔嚓斷裂,最後一層皮膚被撕裂,頭顱應聲而落。

  滾燙的動脈血直噴而出,澆了陳軍滿身。

  棕熊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四肢抽搐幾下便不動了。

  陳軍拄著豁口的開山刀彎腰站在雪地里,雙手忍不住顫抖,血順著刀柄滴落。

  稍瞬,陳軍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眼中沒有沉甸甸的疲憊,只有氣血翻湧興奮後的舒暢。

  葦子叢在風中沙沙作響。

  巴特爾和哈斯塔娜動了動僵硬的身體,呼倫湖的上的北風,冷得像一把刀子。

  可遠遠比不上陳軍今天給他們帶來的衝擊!

  殺人,斬熊!

  陳軍慢慢直起身子,甩掉開山刀上的血,一步一步走向熊屍,

  「媳婦幫我把包袱拿過來!」

  「好!」林燊點頭跑向馬匹。

  接過包袱,陳軍從裡邊取出柳葉刀,墩在棕熊無頭屍體旁,一刀劃開下腹。

  血液內臟帶著熱氣流到地面,陳軍左手抓過去,右手柳葉刀連續划過。

  「大黃、鐵頭過來吃肉!」


  「汪汪汪!」

  吠叫聲中,陳軍聽出了它們的興奮,看了一眼跑在最後的那隻小狗,陳軍眉頭一皺,還不等他再說其他,就看到林燊已經拿著藥包走了過去。

  面帶微笑陳軍回身將左手再次探入熊腹,很快熊膽已經被取了出來,小心處理好裝進背包,陳軍晃了晃腦袋。

  拿出開山刀,連著四下,將熊掌剁下來。

  「巴特爾過來收好!沒弄到魚,這幾個熊掌可是好東西!等會去讓你嘗嘗紅燒熊掌!」

  巴特爾聽到紅燒熊掌,雙眼放亮,

  「好嘞!我長這麼大還真沒吃過熊肉,蘇赫巴魯你看看還有哪個地方好吃,你不用動手我來收拾!」

  陳軍笑著搖頭,

  「你看這棕熊瘦的,身上還有箭傷,說不準箭上帶著毒呢,肉和皮都不要了!」

  巴特爾露出一臉可惜的表情,

  「那這屍體怎麼處理?!」

  陳軍沒說話而是抬了抬下巴指向冰窟窿。

  巴特爾一愣,回頭看了看冰窟窿,指了指熊屍體,又指了指冰窟窿,最後指向自己。

  陳軍笑著點頭,

  「快點!不然到家該天黑了!」

  「好吧!」

  巴特爾無奈的點頭,隨即走到哈斯塔娜身前,將熊掌放在地上,說了兩句便走向了冰窟窿。

  陳軍再次走向熊屍,蹲下身子開始查看起熊身上之前的老傷,特別是那兩道箭傷。

  傷口周圍的皮毛已經結痂發黑,看樣子至少有三五天以上。

  平放開山刀刃尖輕輕按了按傷口邊緣,沒有明顯的膿腫,這說明箭上即便有毒,也不是那種導致腐爛的烈性毒素。

  又從腰間抽出那柄柳葉刀,小心地沿著箭傷切開一圈皮肉。

  第一支箭斷在皮下一寸多深的位置,箭杆已經碎裂,只剩半截卡在肌肉纖維里。

  陳軍用刀尖輕輕撥開碎木屑,兩根手指探入傷口,捏住斷箭露出的那一小截,緩緩往外拽。

  箭杆出來了。

  是一截樺木削成的,表面沒有上漆,只簡單刮平,還帶著手工刀削的稜角。

  陳軍一點向外拔,箭頭應該是有倒鉤,向外拔的時候很吃力,不過還是看到了箭頭和箭杆的連接處纏著一圈細細的鹿筋,是用來綁紮箭頭的,此時已經發黑。

  「這工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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