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舊傷難掩執念,仁心照亮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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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幾隻金雕徹底吃飽了,飛上他家房頂,陳軍這才覺得又渴又餓。

  看著在自家屋頂梳理羽毛的金雕一家,陳軍只覺得滿滿的成就感。

  歇了一會後,陳軍進屋取出藥粉和白麻布,吆喝一聲後,把受傷的幼雕喊了下來,檢查一番它受傷的翅膀,重新換藥後這才坐下來休息。

  換好藥的幼雕,站在一旁的椅背上,時不時抬起翅膀活動著,沒一會它就跳上了房頂,但沒有去找家人,而是自顧跳到了陳軍給它搭的新家。

  站在窩裡低頭用雕喙整理整理一下後,歡快的鳴叫一聲,將身體趴在了鷹巢。

  另外兩隻幼雕看到,一陣翅膀就飛上了鷹巢的兩旁的橫木上。

  這下激怒了巢里的幼雕,陣陣兇狠的鳴叫發出,直接把它們趕走,這才整理一下鷹巢重新爬了下來。

  「呵呵,妥了!這小傢伙是把家安在這了!」

  不仁巴圖已經湊了過來,雙眼全是羨慕,

  「我差點把命搭上,結果,呵呵!」

  陳軍收回看向幼雕的視線,起身把火堆上的烤肉剩骨取下來,拋給大黃和鐵頭它們。

  此時聽到動靜的幼雕,伸出腦袋看著正在吃骨頭的大黃他們,沒一會便重新趴了回去。

  陳軍將門前的火堆收拾好,看了一眼還在房頂梳理羽毛的金雕一家,看向不仁巴圖,

  「不仁巴圖大叔,走吧!正好趁著你沒吃東西,我給你先把把脈!」

  「好!」

  不仁巴圖答應的痛快。

  那邊特穆爾一聽,直接招呼著家人和巴特爾離開。

  陳軍把這一幕看在眼底,估計昨天這老哥倆聊的挺深。

  進屋後,待不仁巴圖坐下,陳軍讓他伸出雙手,大概過了三分鐘,陳軍開口,

  「媳婦你也上上手!」

  林燊點頭坐下後雙手搭在了不仁巴圖兩個手腕。

  不仁巴圖一愣看向陳軍,陳軍笑著說道,

  「我媳婦的醫術比我厲害,我這都是野路子,她可是有師承的!一會我倆印證一下,這樣更穩妥!」

  聽到這話不仁巴圖心裡有底之際,更是感激的對著林燊點頭。

  林燊指尖輕搭在不仁巴圖的手腕上,眉頭微蹙,指尖隨著脈象輕輕起伏,屋內一時只剩窗外金雕偶爾的低鳴,還有爐火燒得噼啪作響的輕響。

  陳軍坐在一旁,端起茶缸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不仁巴圖微駝的後背和布滿老繭的手上。

  那是常年握鷹繩、扛獵槍、在山林里摸爬滾打的痕跡,每一道老繭里,都藏著故事。

  約莫兩分鐘後,林燊緩緩收回手,抬眼看向陳軍,眼神裡帶著幾分篤定,輕輕點了點頭。

  陳軍放下茶缸,再次伸手搭在不仁巴圖的手腕上,這一次比剛才更細緻,指尖反覆摩挲著他腕間的脈搏,神色漸漸凝重。

  不仁巴圖坐在椅子上,渾身繃得有些緊,他活了大半輩子,在山林里闖過險、跟猛獸拼過命,身上的傷不計其數,卻從未這般緊張過。

  不是怕查出重病,是怕自己這身子骨,撐不起進山洗清污名的事。

  又過了片刻,陳軍收回手,與林燊對視一眼,兩人眼神交匯,已然達成默契。

  陳軍率先開口:

  「不仁巴圖大叔,你這身子,看著硬朗,實則內里虧得厲害,舊傷壓著新傷,之前內腑受過重傷失血過多,還有常年風寒浸骨的隱疾,對吧?」

  不仁巴圖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陳軍,眼裡滿是震驚,嘴唇動了動,半晌才擠出一句:

  「你……你怎麼知道?」

  他的舊傷,是年輕時在山林里被熊瞎子拍傷的後背,還有一次熬鷹時被野鷹抓傷的胸口,這些傷他從未對旁人細說,就連特穆爾,也只知道他身上有舊傷,卻不知具體癥結。

  林燊接過話頭,聲音溫和卻有力,每一句都戳中要害:

  「大叔,你的脈象沉而滯澀,左脈偏虛,是肺腑受損的跡象,應該是早年受過劇烈撞擊,傷及胸肺;右脈偏寒,氣血不暢,是常年在山林里受風寒,加上經常熬夜熬鷹、忍飢挨餓,寒邪浸了筋骨,每到陰雨天,後背和膝蓋應該會又酸又疼,夜裡常常睡不安穩,對吧?」


  這話一出,不仁巴圖徹底愣住了,眼神里的震驚漸漸變成了信服,他重重嘆了口氣,鬆開攥緊的拳頭,肩膀微微耷拉下來,語氣里滿是無奈:

  「沒錯,你說得半點不差。那年在山裡追一隻雪豹,被熊瞎子從山坡上拍滾下去,後背撞在石頭上,差點沒氣;就是那次被鄂倫春人救下,人情也是從那時候欠下的!

  後來熬一隻金雕,守了三天三夜,凍得渾身僵硬,從那以後,陰雨天就渾身難受,夜裡經常疼得醒過來,忍忍就過去了,也沒當回事。」

  陳軍皺了皺眉,語氣多了幾分嚴肅:

  「大叔,這次要是沒遇上我,明年春天進山交鷹,以你現在的身子,根本撐不過這個冬天。」

  不仁巴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的光芒黯淡了幾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背,語氣裡帶著不甘和急切:

  「那可咋辦?我等這一天,等了好幾年了,我不能就這麼放棄!我那兩個崽可不能背上賣國罪名!」

  「你別急。」

  林燊見狀,連忙安撫道,

  「你的傷,不是不能治,只是需要慢慢調理,既要治舊傷,也要驅寒邪,還要補氣血。我倆一起給你配藥,內服的湯藥,外用的藥膏,再加上針灸調理,不出三個月,你的身子就能硬朗大半,撐住進山的行程,應該沒問題。」

  「真的!」不仁巴圖激動的站了起來,身體都開始顫抖。

  陳軍點頭附和,語氣緩和了幾分:

  「你這傷是常年積累下來的,急不得。從今天開始,你就按時喝藥、敷藥,別再熬夜,也別再沾涼水、受風寒,飲食上多吃點牛羊肉補氣血,少喝烈酒。

  晚上臨睡覺前我再給你扎幾針,緩解一下你後背的疼痛,先讓你能睡個安穩覺。回頭我進山一趟,打頭鹿!」

  林燊一聽就明白陳軍這是奔著鹿心血去的,

  「有了鹿心血再好不過了!正好我這還有根二十年的人參!」

  不仁巴圖聽到這,雙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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