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鄧芷琪
本以為會像之前一樣，幾個人會被帶到深耕集團去，但讓人出乎意料的是，負責接人的小秘書居然直接將他們送到了鄧芷琪女士的家中。
而更令人感到訝異的是，若是按照常理，以鄧芷琪女士這樣的身份地位，居住的地方應該是一座金碧輝煌的豪宅才對。
然而，對方的住所並不是想像中的豪華別墅，而是一間普普通通的兩居室。這種反差讓大家都不禁有些詫異，一時間有些難以適應。
「還不進來嗎？」
就在這時，一個溫潤柔和聲音從屋內傳來，與通訊器中那個冷硬的聲線，形成巨大的反差，宋峰幾人面面相覷，竟有些手足無措。
」愣著幹什麼？換鞋啊！」
古經恆率先彎腰，動作熟稔得仿佛回到自己家中。他注意到拖鞋的尺碼恰好合適，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屋內陳設簡單得近乎寡淡，褪色的原木茶几上擺著幾本翻舊的書籍，窗台上的綠植在陽光下舒展著枝葉。
這與他們預想的科技感十足的豪宅相去甚遠，連馮一梵都忍不住偷偷掐了自己一把。
」怎麼不坐啊？」
柔和的聲音再次響起時，眾人不約而同地望向聲源，目光便被一個身著家居服的女人吸引。
她面容清秀，眉眼間透著一股淡淡的溫柔，秀髮只是隨意地挽起，幾縷髮絲自然地垂落在白皙的脖頸間。
女人的衣著簡約，身上也沒有過多的裝飾，只有一對小巧的耳環和一隻簡約的手錶，但卻能恰到好處地展現出她的品味和氣質。
腳下踩著一雙柔軟的拖鞋，鄧芷琪端著洗好的瓜果從廚房內走了出來。
「都來嘗嘗吧，這是我們集團才培育出來的新品！」
說著，便招呼宋峰幾人坐下，同時，也向馮一梵和芸芸這兩個小丫頭手裡塞了兩個水果，好像是怕她們不好意思一樣。
小聲的說了一句『謝謝』，兩個小女孩連捧著水果的手都在微微發抖，眼中更滿是激動，崇拜之色，甚至就連宋峰還金綱這兩個大男人，在此刻都挺直腰背坐在沙發邊緣，活像兩個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
面對眾人拘謹，鄧芷琪能做的，也只能是報以微笑，希望能夠緩和對方的緊張。
鄧芷琪的目光最終落在窗前那個背影上。
古經恆正仰頭望著牆上那張泛黃的老照片，花白的髮絲在陽光下泛著銀霜般的光澤，刺痛了她的雙眼。她緩步走近，腳步輕得像是怕驚擾了時光，卻在看清他鬢邊斑駁的霜色時，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琪姐，你還是這麼節儉。」
古經恆輕撫著客廳里略顯陳舊的布藝沙發，指尖划過那洗得發白的紋路，像是在撫摸歲月的痕跡。他轉身時，陽光在他眼角刻下的細紋間流轉，恰好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睛。
當古經恆轉身，望到那蒼老的面容時，鄧芷琪只覺得胸口一窒。
這些年，她設想過無數個兩人相遇的場景，或是在某個陽光正好的午後，或是在某個細雨濛濛的黃昏，卻始終不及眼前這一幕，來的讓人猝不及防，來的讓人不可置信。
她更沒想到，當年那個意氣風發，指點江山的少年，如今已是兩鬢斑白的樣子了，歲月的滄桑在對方的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讓他看起來不再是那個充滿朝氣和活力的少年。
」怎......」她的聲音哽在喉嚨里，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圍裙邊緣，」怎麼搞成了這個樣子？」
她終於艱難地問出了這句話，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痛苦。
意識到到自己的失態，鄧芷琪急忙用掌心掩住顫抖的嘴唇，試圖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下來。
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勞，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開始不受控制，胸口像被一塊巨石壓住一樣，讓她幾乎無法喘息。
於是她急忙擠著嗓子，用沙啞的嗓音指著陽台處，對古經恆道：「去給爸爸上炷香吧！」
古經恆幾次張嘴，最後還是強行擠出了一絲笑容：「好！我先去看看老師。」
然而，就在古經恆轉身離開的瞬間，鄧芷琪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悲痛，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唰』的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雖然她雙肩一刻不停地抖動，哭的極為傷心，但她還是死死的捂著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老師，我來了！」
古經恆凝視著照片上那熟悉而慈祥的面容，往昔的點點滴滴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那些在實驗室里徹夜長談的時光，老師手把手教他調試儀器的場景，獲獎時老師欣慰的笑容......一切記憶都鮮活如昨。
他原本以為，在經歷了這麼多的風風雨雨之後，自己已經足夠堅強，可以從容地面對一切。
然而，所有的偽裝都在恩師的遺像前土崩瓦解。他扶著牆壁的手不住顫抖，雙腿仿佛失去了知覺，整個人如同被抽空般緩緩滑落，最終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老師，我……我來晚了……！嗚嗚嗚！」
陽台處，那壓抑的哭聲，讓人聽了心如刀絞，鄧芷琪聽到後，則更是不堪，幾乎要將嘴唇咬破。
許久，或許是十分鐘，又或者是二十分鐘，等到古經恆失魂落魄的從陽台處走出來時，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那紅腫的眼眶。
「姐，我餓了！」他聲音沙啞的對著鄧芷琪說道。。
「吃什麼？」此刻鄧芷琪也和古經恆一樣，雖然沒有哭，但都頂著一雙通紅的眼睛。
「餃子，韭菜雞蛋餡的。」古經恆試圖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面早就發好了，調好餡就可以包了！」鄧芷琪轉身時悄悄抹了把眼角，快步走向廚房。
五分鐘後，兩人沉默地坐在餐桌前包著餃子。
宋峰四人侷促地坐在沙發上，方才他們剛要起身幫忙，就被古經恆一個眼神制止了。
「還是琪姐知道我，韭菜雞蛋餡的，嘿嘿。」
古經恆故意用輕快的語氣說道，手指卻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將餃子皮捏出了褶皺。
鄧芷琪本想瞪他一眼，卻在抬頭時瞥見他鬢角的灰白，心頭又是一陣酸楚。
」這些年...你過得怎麼樣？」
古經恆包餃子的手頓了頓，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波瀾：」挺好的。」
而更令人感到訝異的是，若是按照常理，以鄧芷琪女士這樣的身份地位，居住的地方應該是一座金碧輝煌的豪宅才對。
然而，對方的住所並不是想像中的豪華別墅，而是一間普普通通的兩居室。這種反差讓大家都不禁有些詫異，一時間有些難以適應。
「還不進來嗎？」
就在這時，一個溫潤柔和聲音從屋內傳來，與通訊器中那個冷硬的聲線，形成巨大的反差，宋峰幾人面面相覷，竟有些手足無措。
」愣著幹什麼？換鞋啊！」
古經恆率先彎腰，動作熟稔得仿佛回到自己家中。他注意到拖鞋的尺碼恰好合適，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屋內陳設簡單得近乎寡淡，褪色的原木茶几上擺著幾本翻舊的書籍，窗台上的綠植在陽光下舒展著枝葉。
這與他們預想的科技感十足的豪宅相去甚遠，連馮一梵都忍不住偷偷掐了自己一把。
」怎麼不坐啊？」
柔和的聲音再次響起時，眾人不約而同地望向聲源，目光便被一個身著家居服的女人吸引。
她面容清秀，眉眼間透著一股淡淡的溫柔，秀髮只是隨意地挽起，幾縷髮絲自然地垂落在白皙的脖頸間。
女人的衣著簡約，身上也沒有過多的裝飾，只有一對小巧的耳環和一隻簡約的手錶，但卻能恰到好處地展現出她的品味和氣質。
腳下踩著一雙柔軟的拖鞋，鄧芷琪端著洗好的瓜果從廚房內走了出來。
「都來嘗嘗吧，這是我們集團才培育出來的新品！」
說著，便招呼宋峰幾人坐下，同時，也向馮一梵和芸芸這兩個小丫頭手裡塞了兩個水果，好像是怕她們不好意思一樣。
小聲的說了一句『謝謝』，兩個小女孩連捧著水果的手都在微微發抖，眼中更滿是激動，崇拜之色，甚至就連宋峰還金綱這兩個大男人，在此刻都挺直腰背坐在沙發邊緣，活像兩個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
面對眾人拘謹，鄧芷琪能做的，也只能是報以微笑，希望能夠緩和對方的緊張。
鄧芷琪的目光最終落在窗前那個背影上。
古經恆正仰頭望著牆上那張泛黃的老照片，花白的髮絲在陽光下泛著銀霜般的光澤，刺痛了她的雙眼。她緩步走近，腳步輕得像是怕驚擾了時光，卻在看清他鬢邊斑駁的霜色時，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琪姐，你還是這麼節儉。」
古經恆輕撫著客廳里略顯陳舊的布藝沙發，指尖划過那洗得發白的紋路，像是在撫摸歲月的痕跡。他轉身時，陽光在他眼角刻下的細紋間流轉，恰好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睛。
當古經恆轉身，望到那蒼老的面容時，鄧芷琪只覺得胸口一窒。
這些年，她設想過無數個兩人相遇的場景，或是在某個陽光正好的午後，或是在某個細雨濛濛的黃昏，卻始終不及眼前這一幕，來的讓人猝不及防，來的讓人不可置信。
她更沒想到，當年那個意氣風發，指點江山的少年，如今已是兩鬢斑白的樣子了，歲月的滄桑在對方的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讓他看起來不再是那個充滿朝氣和活力的少年。
」怎......」她的聲音哽在喉嚨里，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圍裙邊緣，」怎麼搞成了這個樣子？」
她終於艱難地問出了這句話，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痛苦。
意識到到自己的失態，鄧芷琪急忙用掌心掩住顫抖的嘴唇，試圖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下來。
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勞，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開始不受控制，胸口像被一塊巨石壓住一樣，讓她幾乎無法喘息。
於是她急忙擠著嗓子，用沙啞的嗓音指著陽台處，對古經恆道：「去給爸爸上炷香吧！」
古經恆幾次張嘴，最後還是強行擠出了一絲笑容：「好！我先去看看老師。」
然而，就在古經恆轉身離開的瞬間，鄧芷琪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悲痛，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唰』的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雖然她雙肩一刻不停地抖動，哭的極為傷心，但她還是死死的捂著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老師，我來了！」
古經恆凝視著照片上那熟悉而慈祥的面容，往昔的點點滴滴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那些在實驗室里徹夜長談的時光，老師手把手教他調試儀器的場景，獲獎時老師欣慰的笑容......一切記憶都鮮活如昨。
他原本以為，在經歷了這麼多的風風雨雨之後，自己已經足夠堅強，可以從容地面對一切。
然而，所有的偽裝都在恩師的遺像前土崩瓦解。他扶著牆壁的手不住顫抖，雙腿仿佛失去了知覺，整個人如同被抽空般緩緩滑落，最終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老師，我……我來晚了……！嗚嗚嗚！」
陽台處，那壓抑的哭聲，讓人聽了心如刀絞，鄧芷琪聽到後，則更是不堪，幾乎要將嘴唇咬破。
許久，或許是十分鐘，又或者是二十分鐘，等到古經恆失魂落魄的從陽台處走出來時，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那紅腫的眼眶。
「姐，我餓了！」他聲音沙啞的對著鄧芷琪說道。。
「吃什麼？」此刻鄧芷琪也和古經恆一樣，雖然沒有哭，但都頂著一雙通紅的眼睛。
「餃子，韭菜雞蛋餡的。」古經恆試圖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面早就發好了，調好餡就可以包了！」鄧芷琪轉身時悄悄抹了把眼角，快步走向廚房。
五分鐘後，兩人沉默地坐在餐桌前包著餃子。
宋峰四人侷促地坐在沙發上，方才他們剛要起身幫忙，就被古經恆一個眼神制止了。
「還是琪姐知道我，韭菜雞蛋餡的，嘿嘿。」
古經恆故意用輕快的語氣說道，手指卻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將餃子皮捏出了褶皺。
鄧芷琪本想瞪他一眼，卻在抬頭時瞥見他鬢角的灰白，心頭又是一陣酸楚。
」這些年...你過得怎麼樣？」
古經恆包餃子的手頓了頓，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波瀾：」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