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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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

  看著被成功策反,高呼大草原秦雲王的將領。

  眾人齊刷刷倒吸了一口涼氣聲。

  他們是萬萬沒有想過,秦雲的這張三寸不爛之舌,竟能厲害到如此地步。

  這將領作為奉金國皇帝命來擒拿秦雲,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嫡系部隊。

  而今……卻是被策反了?

  見狀,幾大部落的人紛紛露出一股如釋重負的表情。

  看吧,真不是他們有意要反,實在是對方身上有一股魔力。

  讓人大腦不聽使喚,手腳不受控制。

  就連剛剛親自砍斷大纛的金軍將領也愣住了。

  我在做什麼?

  我竟然……親自砍斷了大纛?

  我……

  將領張了張嘴,頓感天塌了。

  可事到如今,早已沒了退路可言。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砍斷大纛,高呼要推翻完顏晟的統治。

  要想活命,就只有一條路走到黑!

  他深吸口氣,朗聲道:「中原有句古話,兵貴神速!」

  「完顏晟那狗賊已經警覺,要不了多久完顏婁室就會分兵前來剿滅我們這支天兵,要想活命,要想搏得榮華富貴,唯有一條路可走!」

  「打進燕京城,活捉完顏晟!」

  「有種的,就跟我來!」

  將領振臂一呼,瞬間掀起漫天風塵。

  這一幕,直接就把一眾彈幕看懵了。

  目瞪口呆。

  【好好好,我想過勝負手會在陽哥的運籌帷幄,也想過牢唐再次陣斬完顏婁室,還想過菜姐能毒計頻出搞爛金國,但我唯獨沒想過……勝負手會體現在秦狗身上。】

  【不是說秦狗就是一個大噴子嗎,他什麼時候點的這技能?又背著我們偷偷努力對吧。】

  【當初帝國雙璧期間,秦狗傲視群雄,一個人頂著整個彈幕狂噴,還絲毫不落下風,這何嘗不是一種天賦呢?】

  【秦狗之前就是太傲了,張嘴閉嘴就是萬里挑一,還有什麼特種兵,結果被霍去病、衛青、陽哥、嬴華、魏冉、趙雍接連教育,老實了不少,也不再用鼻孔看人,所以才有心思在語言天賦上深耕?】

  【嘶,好像有道理啊!】

  【這下是真的牛大了,一個人攪得金國大後方天翻地覆,這比十萬大軍還狠啊!】

  【得虧春秋戰國的時候秦狗還沒點出這個技能,不然結局可真就不好說了,光是想想都腦殼疼。】

  【大後方穩定出現叛亂,使得本就壓力山大的後勤問題更加雪上加霜,出兵平叛吧,兩線作戰為兵家大忌,不去平叛吧,人家都快建國了,我要是完顏晟我鬍子都能氣歪。】

  草原上的叛亂如火如荼,但此時的完顏晟並非庸主。

  短暫的驚愕過後,燕京迅速做出了反應,留守後方的精銳被集結起來,通往燕京的各處隘口開始層層設防。

  秦雲想要憑几支臨時拼湊的部落聯軍就直搗金國心臟,顯然不是一時半刻能做到的事。

  金國這台龐大的戰爭機器,雖然被從內部扎了一刀,但遠沒到停擺的地步,遊牧民族凶獰的天性在此刻展露得淋漓盡致。

  消息同時送抵了開封前線,完顏宗翰接到了後方叛亂的情報,攻勢果然為之一滯。

  而此時的應天府城頭上,氣氛卻並不輕鬆。

  因為金國的另一路大軍,完顏婁室的東路軍,並沒有停下腳步。

  此刻,應天城頭一片焦黑。

  那是完顏宗弼南下時留下的痕跡,血跡早已乾涸,與火燒的痕跡混在一起,結成大片暗沉的硬痂。

  風吹過時,捲起的不再是塵土,而是帶著焦糊味的灰燼。

  四道人影立在這片焦黑之上,身上的甲冑反射著凜冽的寒光。

  余朝陽北上之後,唐方生便順理成章接過了這座城池的最高指揮權。

  這個任命,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

  應天府的將卒,是親眼見過他是怎麼把完顏宗弼玩弄到死的,對他的本事心服口服。


  而從西邊趕來的曲端、吳玠和李彥仙,雖然沒有親眼目睹那一戰。

  但唐方生一接手防務,便雷厲風行地重新調整了兵力部署,每一處營寨、每一道壕溝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僅一眼,就讓曲端等人看出了唐方生的水平。

  此刻,四人的目光皆平靜地投向遠方。

  那裡的地平線上,營寨連天接地,一眼望不到邊際。

  完顏婁室的將旗在營中高高飄揚,即便隔著這麼遠,也看得清清楚楚。

  曲端眯著眼睛,看著那面旗幟,率先打破沉默:「婁室這個人,用兵跟宗弼不同。」

  「宗弼喜歡出奇,喜歡以身犯險,像一頭獨狼,但婁室不一樣,他每一步都走得極穩,從不給對手留破綻。」

  「當年在太原,种師中那麼老辣的一個人,就是讓婁室用這種不緊不慢的法子,活活拖垮的。」

  「他一旦圍住一座城,就是滴水不漏,慢刀子割肉,直到你血流干為止。」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得不承認的沉重:「當今天下,若論用兵,婁室是當之無愧的第一流。宗弼跟他比,也差了一籌。」

  李彥仙雙手撐在城垛上,接口道:「曲將軍所言不虛。」

  「我等在西邊跟他交手數次,他的陣型嚴整得可怕,斥候撒得極遠,你想偷襲,往往還沒摸到他的營寨,就先被他的探子咬住了。」

  吳玠點了點頭,然後轉過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唐方生,「唐將軍,趙官家不在,這裡就由你來拿主意,怎麼打,你說。」

  趙構原本是想親臨前線的。

  他覺得自己既然說了朕不跑了,就該到最前線來,給將士們看看他的決心。

  但唐方生只用一句話就把他堵了回去。

  「王不見王,官家是天子,他完顏婁室只是個統兵的。您站在這裡,是抬舉他。」

  趙構於是留在了應天府的宮闕中,把整個應天戰線的指揮權,全權交給了唐方生。

  別問唐方生是怎麼說出這樣有水平的話的。

  問就是現代化社會,他們有群聊。

  他拿不準的主意,大可以隨時隨地請求外援。

  感受著眾人的目光,唐方生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在粗糙的城牆磚石上,發出沉悶而富有節奏的聲響。

  他的目光始終盯在遠處那片連綿的營寨上。

  片刻後,他的手指停了。

  「所謂: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婁室不是喜歡穩嗎?那正好,他的騎兵需要補給,需要草料,需要休息。」

  「他想要滴水不漏,我們就偏要變成大風,無孔不入。」

  「他想安穩在河邊駐紮,沒那麼容易!」

  他收回敲擊城牆的手指,轉過身,目光掃過面前五人。

  「今夜,先摸過河,看看他的深淺。」

  說完,他開始點將。

  「吳玠你留守開封。」

  「不管河對岸鬧出多大動靜,城防不可有一刻鬆懈。」

  吳玠抱拳領命。

  唐方生的目光移向另外兩人。

  「曲端,李彥仙,你們倆帶上本部最精悍的兒郎,不要多,兩千人足矣,今夜隨我出城。」

  他強調了一遍:「務必是精兵強將。摸過河,打完就走,絕不戀戰。」

  曲端握緊了腰間的刀柄,點頭道:「明白。」

  李彥仙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也抱拳應下。

  軍令如山,六人各自散去。

  城頭上只餘下獵獵作響的旗幟,和遠方那片沉默卻殺氣騰騰的連營。

  夜幕,正緩緩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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