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堅定的主戰派——秦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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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析到這種地步,已經可以下結論了。

  所以——

  「那敢問左相,你敢拍著胸脯保證北上就一定能打贏嗎?」

  「秦孝公面對強大的魏國,也曾數次割讓函谷關、關中平原!」

  「漢高祖劉邦也曾被西楚霸王從頭攆到尾,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魏武的赤壁、漢烈的夷陵、東吳的合肥,觀天之下,哪家不是且退且戰?」

  「何曾見過一遭敗仗就急不可耐的全軍壓上?!」

  根本不給李綱反應的時間,余朝陽一步踏出,繼續施壓道:

  「左相此意,究竟是在救國,還是在害國?!」

  「還是說……是因為你們團體中某些人的利益,想要大發戰爭財,排除異己。」

  「如果僅僅後退就會被打上叛國賊的標籤,那麼官家……在左相心裡又是什麼。」

  「難道官家也叛國?」

  此話一出,滿堂皆寂。

  饒是再巧舌如簧的主戰派在聽到這話,也會識趣地閉上嘴巴。

  接不了,壓根接不了。

  現在抨擊主和派,等同於在抨擊大宋官家趙構。

  在這個三司獨立,兵不識將將不識兵的背景下,要想出兵北上。

  沒有趙構的支持是萬萬不能的。

  倘若繼續爭論下去。

  和主戰派對立的就不是主和派了。

  而是大宋皇帝——趙構!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毛頭小子!』

  『簡直跟他爹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李綱握著拳的手青筋暴起,深深看了余朝陽一眼,卻是沒有再提北上一事。

  大宋,以左為尊。

  他是左僕射,名義上的百官之首,按理來說是能壓身為右僕射右相的余朝陽一頭的。

  奈何……

  主戰派勢微!

  真正負責兵馬管轄權的三司:殿前司、侍衛親軍馬軍司、侍衛親軍步軍司;

  以及擁有決策與統調權的樞密使、知樞密院事。

  幾乎全都是主和派。

  無一例外,他們都有一個統一的身份:文人。

  這些高高在上的老爺們心裡門清,任憑金人如何勢如破竹,也是打不到臨安來的。

  所以,如何保證自己的權力不被分散,就是這些人的頭等目的。

  兵權易放卻難收,不到迫不得已,他們才不會給這些武夫奪權的機會。

  也算是外行統領外行的經典案例。

  不過令余朝陽沒想到的是。

  主戰派的百官之首李綱都息事寧人了。

  一位官不過御史中丞的小人物,卻是站了出來。

  他身著一席寬厚的紫色公服,代表正四品以上的官職。

  領口微圓,大袖,下擺加一橫襴,腰束革帶,頭戴黑色幞頭。

  這個在余朝陽和李綱眼裡的小角色,放在地方和普通人眼裡,那就是不得了的大人物。

  此刻,這名大人物卻極為恭敬地向趙構與余朝陽拜了一拜。

  然後寬衣解帶。

  取下幞頭,褪去公服,脫去烏皮靴。

  這人將這些服裝工工整整地疊在一起,再次一拜。

  砰——。

  額頭觸地,發出一聲悶響。

  清冷而又果決的聲音隨之響起。

  「承蒙二聖看重,吾得以平步青雲,官至御史中丞。」

  「幾月前的開封城,也承蒙右相照看,故使吾得以虎口逃生。」

  「按理,吾不該在此時辭官。我朝甫立,正值用人之際。」

  「按理,吾更不該與右相相悖。救命之恩,當以死相報。」

  他頓了一下,喉結滾動不止,聲音極為痛苦。

  「可臣一閉眼,就是開封城。」


  「是燒得天空都變了顏色的大火。」

  「是鐵浮屠蹄踏過的宣德門;是那些沒能逃出來的同僚;是那些跪在路邊被金人當草芥砍殺的百姓。」

  「臣受不了。」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臣本該死在開封的。城破那日,若不是右相派人將臣從死人堆里拖出來,臣這把骨頭早該爛在汴梁了。」

  他轉頭,朝余朝陽的方向看了一眼。

  眼裡沒有恨,沒有怨。

  只有純粹的,濃稠到無法化解的愧疚。

  「這條命是右相給的。按理,該留著為右相效勞。」

  「可臣做不到。」

  「每日在臨安吃著官家給的俸祿,臣就想起開封城那些餓死的、凍死的、被金人砍死的百姓。這口飯,臣咽不下去。」

  他朝趙構跪直了身子,再次叩首。

  「臣今日辭官,以報官家食祿之恩。」

  他又轉向余朝陽,同樣叩首。

  「至於右相的救命之恩。」

  他直起身,從袖中抽出一封信,雙手奉上。

  「臣無以為報。」

  「臣今日便啟程,北返開封。」

  滿殿譁然。

  有人低聲呵斥,有人搖頭嘆息,有人快步上前想要拉住他。

  他只是固執地跪在那裡,將信舉過頭頂。

  「臣一個人成不了什麼事。臣知道。」

  「擋不住金人的鐵騎,也救不了開封的百姓。這些臣都知道。」

  「但至少,多一個人。」

  他將信放在地上,站起身來。

  「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多一柄劍,就多殺一個金兵。」

  「右相,臣的命是您給的。臣今日北返,若死在開封,這命便算還給您了。」

  「靖康恥,必雪!」

  「二聖,必救!」

  他轉身,僅著中衣,赤腳朝殿外走去。

  望著那道決然的身影,余朝陽摸了摸下巴,頭也不回道:

  「倒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姓甚名何?」

  黃潛善複雜道:「這人叫秦檜。」

  秦檜啊,他還以為是六邊形戰士的岳飛呢。

  不過倒還是有幾分血性在身上,是個熱血男兒。

  如此心性,待他找到老唐和岳飛,兵分三路,金人何愁不滅?

  「對了,他話里的二聖必救是什麼意思?」

  黃潛善皺了皺眉,但還是壓低聲音道:

  「秦檜口中的二聖是指道君皇帝和淵聖皇帝。」

  余朝陽聽到這話,下意識想到了大宋版的玄武門之變。

  不過李世民只讓李淵當了太上皇,強制戒了網癮。

  這三龍同朝,怕不是連太太上皇都搞出來了?

  不過也好,能政變的,多多少少都有兩把刷子在身上。

  劉備不會玩,難道還不會玩劉禪?!

  還是那句話,等他微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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