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不是,給你你真敢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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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鬼心理防線早已崩潰,又視菜頭為在世女菩薩,自然是問什麼答什麼。

  短短一炷香,答案就水落石出。

  和余朝陽猜想的一樣,李鬼的半路截殺來自他父親的命令。

  和他一起的那九位冤魂,李鬼卻是感到很面生,只知道聽他調遣。

  劫殺朝廷命官,十足的掉腦袋大事,尋常的江湖草莽可不敢幹。

  定是四十四羈縻州十一洞全都參與其中。

  了解清楚後,唐方生果斷一槍砸出,直接把李鬼的面門砸得深凹,死得不能再死。

  看著李鬼的屍體,唐方生皺了皺眉:「這貨……怎麼看著有點面熟啊?」

  「像是在哪裡見過。」

  菜頭絲毫沒有被這血腥一幕震到,淡淡道:「梁山黑旋風李逵。」

  「咱在攬月樓吃酒時曾見過他的通緝令,這李鬼應該是有意模仿,張冠李戴。」

  經菜頭這麼一提醒,唐方生瞬間明悟,連連點頭:「我就說怎麼長得眼熟。」

  「不過嘛,趕張三爺還是差遠了,無論是武力還是心性。」

  別看張飛是出了名的大大咧咧,實則粗中有細。

  指定一眼就能瞧出他武力過人,非這些蝦兵蟹將能擋。

  這李鬼卻是不躲不避,還欲同他一較高下,想必是不認識死字怎麼寫。

  如此也好,以後都不必寫了。

  「那這些……」

  唐方生指了指地上的屍首。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菜頭嘴角揚起一抹淺笑:「對方給我們送這麼大份禮,若空手而去,豈不是顯得我們沒有禮數?」

  「把腦袋割下來,帶走!」

  唐方生聳了聳肩,正準備和秦雲一起動手,遠方卻忽地響起一陣馬蹄聲。

  一面『宋』字大旗映入眼帘。

  這支騎兵的規模在二十人左右,為首的是一位不怒自威的中年人。

  「吁。」

  邕州知州蕭注駕馬停在四人面前,居高臨下,那雙冷淡的眸子讓人看不清喜怒。

  他的目光沒有在唐方生身上停留,也沒有在菜頭身上停留,他只是平靜地掃過,直到看見滿地的屍體後才明顯一滯,旋即落在余朝陽身上。

  他拿出袖袍里的肖像畫,同餘朝陽一一對比,冷冷道:

  「你便是前來上任的通判?」

  「可有朝廷的任命文書?」

  這是……來者不善啊!

  無論是對方出場的時機,還是這份態度,都證明了歐陽修口中的蕭注,絕非他表現出的那般簡單。

  或許,同樣深度參與了這場劫殺?

  至於為什麼堂堂一方知州會和一群蟲豸同謀,無非原因有二。

  一:爭權奪利!

  權力,向來都是鬥爭出來的,他蕭注一位憑藉軍功升上來的知州,怎比得上正兒八經的新科進士天子門生?

  以防成為他人仕途上的養料,最好的辦法便是先下手為強。

  二:養寇自重!

  大宋實行的是三年輪換制,即三年期滿後,當地官員需調任其他地方,以防在當地做大。

  而蕭注,卻是在邕州整整八年不曾挪窩。

  內有四十四州十一洞,外又接壤大理大越,以防局勢動盪,蕭注才八年未曾挪窩。

  余朝陽此番前來,擺明了是要收復邕州的自治權。

  一旦四十四州被蕩平,他蕭注便再也沒有理由留任邕州,八年基業毀於一旦。

  且還會在趙禎那裡落得個『辦事不力』的映象,斷無上升之機。

  當然,這只是余朝陽的推測,蕭注為人到底如何,還需後續評定。

  余朝陽從袖袍里拿出朝廷命書,剛準備遞給蕭注,卻見對方手掌微抬。

  「本官近日染上風寒,身體頗為不適。」

  「所以,你念給本官聽。」

  剎那,仿佛連風都靜止了。

  余朝陽罕見露出認真姿態,一字一頓:「蕭大人的意思是說。」


  「你要讓本通判,一字一字的把官家手諭念給你聽?」

  「蕭注,你好大的膽子!!!」

  膽子兩字,余朝陽咬字極重,幾乎是如天雷炸響!

  嚇得蕭注頭也不昏了,身體也不疲憊了,幾乎是連滾帶爬的翻身下馬,額頭重重抵在厚實的黃土地上。

  「臣,聽旨。」

  「敕:通判邕州事余朝陽特受簡任,與知州蕭注共圖邊效詔——

  朕紹承丕緒,撫有萬方。邕州遠控嶺海,羈縻諸峒,雖朝廷羈縻懷柔,然地利民情久隔,州權未一,實系經久之憂。今欲漸收權柄,歸於一統,必假才士以責其成。」

  「……」

  「仍令知邕州蕭注,內外應援,協力共濟。凡有調度,悉力奉行,毋得牽制推避,沮壞機事。若或游詞異議,遷延沮抑,至誤國計,並行軍法,決無輕貸。

  爾朝陽以孤忠膺此劇任,爾蕭注以老邊副此遠猷。各盡爾心,共成朕志。勉圖報稱,毋負簡求。

  故茲詔示,想宜知悉。」

  詔書的內容極長,蕭注卻是無暇顧及,滿腦子都是並行軍法,決無輕貸八字。

  「臣,遵旨。」

  看著乖順得像只小貓的蕭注,余朝陽沒由來感到一陣無奈。

  也不知道這蕭注是怎麼想的。

  難道抱上他的大腿不比在邕州這爛地方稱王稱霸來得強?

  嗯,他還是喜歡蕭注先前那副桀驁不馴的面孔。

  余朝陽收起趙禎親筆的手諭,慢悠悠地把蕭注從地上拉起來,詢問道:

  「蕭大人可還要檢查檢查這道手諭的真假。」

  「你就不怕我是故意嚇你的?」

  這話就多多少少有點公報私仇的味道了。

  一個人得多大的膽子才敢假傳聖旨啊?

  他余朝陽又不是什麼走投無路的奪命狂徒,嘉佑二年的探花,道一句前途無量也不為過。

  不過令余朝陽沒想到的是,蕭注竟當真點了點頭,道:

  「如此也好。」

  啊?

  不是哥們,給你你真敢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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