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趙奢之子趙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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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苦惱歸苦惱,日子該過還得過。

  看著門庭若市的店鋪,菜頭很是惆悵。

  巫蠱之禍爆發前,她被漢武帝一腳踢出權力中樞,淪落到街頭救災贈糧地步,未曾想都到春秋戰國了,還是沒能逃出這個命運。

  勝在邯鄲為一國之都,遠離戰亂,當個尋常商戶倒也挺好。

  時間就在這樣寧靜、安穩的日子中悄然流逝,轉眼已是兩月有餘。

  冬去春來,溫暖的陽光闊別數月之久,終是再次灑落在大地上。

  每年冬季是最難熬的時間段,無數貧苦人家會因此殞命,按理來說,熬過嚴酷的冬季,百姓們應該感到喜悅才對。

  可真實情況卻是大相逕庭,所有人都苦愁著張臉,眉頭皺得像只猙獰蜈蚣能夾死蒼蠅,嘆息聲更是隨處可聞。

  這苦悶的情緒影響在方方面面,以至於連菜頭的客棧生意都為之暴跌。

  噠、噠、噠。

  一道沉悶而密集的腳步聲響起。

  一隊全副武裝的巡邏衛隊出現在街頭,他們手提長戈,眼神泛著貪婪的紅光。

  本就冷清的街頭在巡邏衛隊出現後變得更加冷清,百姓如避蛇蠍。

  「你們先去,本官有一件私事要處理。」

  巡邏頭目冷峻的下達命令,突然折返回來,進入菜頭的這家店鋪。

  在看見菜頭本人後,頭目立馬換上一副激動神態,恭敬作揖道:「恩人!」

  菜頭皺眉:「今天怎麼回事,巡邏得如此頻繁,秦軍來犯了還是在抓捕黑冰台?」

  「都不是,是趙王加稅了,在原本稅收基礎上額外加了三成,以防百姓被有心人煽動暴亂,這才讓我等密集巡邏。」

  「不過恩人放心,您這間鋪子在下已經打通了關係,無需負擔額外的稅率。」

  聽到三成的額外稅收,菜頭幾乎是在瞬間就捏緊了拳頭。

  藺相如到底在搞什麼,他難道不知道這樣會逼死國內百姓嗎?

  還是說,趙何越過了藺相如,同其他大臣一起推動的這條政令?

  也難怪百姓個個愁眉苦臉,平白無故多了三成稅收,生活的擔子又重了。

  「有勞操勞了。」菜頭拱了拱手。

  頭目受寵若驚:「恩人這是什麼話,若非您母親在危難之際伸出援手,何來小人今日?」

  「以恩人的能量,哪怕沒小人,依舊可以逃避稅收,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菜頭笑而不語,繼續問道:「那你可曾知道突然加稅的原因?」

  起初菜頭是不抱什麼希望的,畢竟事關一國之首腦,豈是他一個小小的頭目能知道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這個小小的頭目還真知道。

  只見他左顧右盼一眼,確定隔牆無耳後,這才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揣測王意是為死罪,小人也是在巡邏時不經意聽到的,還望恩人切莫外傳。」

  「趙王之所以突然加稅,是趙奢之子趙括的提議,根本原因是臭名昭著三奸臣留下的金銀用光了……」

  「至於趙王為什麼會信任趙括,在下就無從得知了。」

  趙括之名菜頭略有耳聞,是一位滿腹經綸的儒將。

  作為趙奢之子,趙括繼承了其父的政治遺產,如此倒也能解釋通趙何為何信任趙括的原因。

  至於頭目口中的三權臣,則是第一代的菜頭、唐方生、秦雲三人。

  那時的她賺取天下金銀,唐秦二人則在軍中執掌大權為她保駕護航,積累下了海量的錢財。

  後面趙雍驚天一跪,全盤接收產業錢財。

  胡服騎射和歷年來的戰爭消耗,大多都取自三人的遺產,可想而知這是一筆多麼龐大的數額。

  現在錢財消耗殆盡,自然要想法子重新賺錢,於是百姓就憑空多了三成稅收。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經歷越多,越能明白這句話的含金量之重。

  見菜頭陷入沉思,頭目拱了拱手:「恩人,在下還有要務傍身,告辭。」

  春去冬又來,冬去春又來。


  自打趙何憑空加稅三成,已經過去了兩年有餘。

  百姓從最開始的怨氣滔天逐漸演變為麻木,無奈的接受了這個現實。

  菜頭同樣也沒有閒著,既然賺不了貧窮百姓的錢,那就賺富人的錢。

  還是原來的那個客棧,一座名為『問仙樓』的瓊樓玉閣拔地而起。

  能在問仙樓吃飯喝酒的,無一不是趙國權貴,尋常百姓連進入其中的資格都沒有。

  無論是否吃飯,只要進這座樓就得先交一貫刀幣,且禁止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者進入。

  一貫刀幣,足夠底層百姓一家三口一月開銷,在問仙樓,卻僅僅只是門檻費。

  如此高昂的價格,裡邊的食物同樣也不是凡物,全是從深山野林中打獵的野物,店內小二也儘是花季少女,情緒價值拉得滿滿的。

  問仙樓誕生初期,百姓放言最多一月就會倒閉。

  但事實很快就打了他們臉,每天前來吃飯的客人絡繹不絕,甚至稀缺到了需要提前預約的地步。

  之所以如此火爆,是因為兩個原因。

  一:稀缺性,問仙樓每天僅接待十桌客人。

  二:優越感,問仙樓將入樓資格和面子能量綁在了一起。

  哪怕前來消費的客人知道當了冤大頭,也會因為旁人羨慕的眼光,大大滿足了虛榮心理。

  再到了後面,問仙樓又沾上了情報屬性,朝中官員頻繁出沒。

  門檻費也是一漲再漲,從一貫到兩貫再到白銀……

  總結就一句話:越便宜越沒人來,越貴吹得越凶。

  現在在趙國朝堂混的,要是沒來過問仙樓,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朝中大臣。

  「嘖嘖嘖,這白起是凶啊,那揭竿而起的義渠算是徹底沒了。」

  「誰說不是呢,區區三萬人,愣是把義渠從頭到尾犁了個遍,不愧是文正侯的徒弟。」

  一眾王公貴族談論著最近發生的大事,語氣很是唏噓。

  「哼!」

  忽然,一道極為不和諧的聲音響起:「白起?不過是一徒有虛名之輩罷了!」

  「百戰不殆,那是因為沒有遇上我!」

  這自大的語氣和內容讓房間一滯,也讓剛剛吹噓白起的兩人面色一僵,拱手問道:

  「敢問閣下是?」

  「趙奢之子,趙括也!」

  趙括乃名將之後,又深得趙王信任,是為朝中新貴,顯然不是兩人能得罪起的。

  哪怕當眾被駁了面子,也只能笑臉相迎。

  望著倍受追捧的趙括,菜頭皺了皺眉。

  把這樣一個愛慕虛榮之人放在趙王身邊,真的是好事嗎?

  這個疑問,或許只有經歷時間的考驗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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