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是的，我喜歡你。」已補。
龍霄站在距離司安的不遠處，原本想要繼續向前的腳步停在那裡。
風輕輕涌動著，眼前人是心上人，髮絲緩緩搖曳間，是光留下的痕跡。
一束光正正好落在兩人之間，透著瀰漫蜿蜒的細小顆粒。
風散去，視線依舊對視，心回電轉間，這樣的時刻，反而要來的更冷靜。
龍霄的眼睫顫了顫，他該怎麼回答。
解釋？迴避？還是直接承認？
做出選擇很簡單，可之後呢。
司安知曉一切後的反應，如果是疏離和迴避，他無法輕易承受。
但是，龍霄看著眼前的人，對上那雙透著光的黑色眼眸，他也沒法做到撒謊。
「…如果，你要問我『是』或『不是』的話。」
「是的。」
龍霄喉結微微滾動一瞬，緩慢的吐出這幾個字。
他看著司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著，眼神執著而又具有侵略性。
但是，話音落地後，又沉默了一秒，後退一步，補充道，
「我喜歡你。」
龍霄說完，心中嘆了一口氣，收回視線，連帶著眼睫也微微垂下。
他對司安的心動不在預料之中，喜歡來的太快，如此簡單的說出口。
未免顯得不真誠又膚淺。
龍霄深知這一切，有些殘酷的，心中黯淡。
他不想被司安質疑真心，但也無法對對方問出口的話置之不理。
龍霄想著，後退的那一步，挺直的脊背微微松垮下去，忽地輕輕笑了笑，眉眼無奈，
「我表現的很明顯嗎？」
少年笑著，深邃的鎏金眼眸叫人沉溺，看著司安問道。
這樣的語氣，再親切不過了，往日的距離感好像一瞬褪去。
但事實上，兩人之間的現實距離，比起幾秒前反而擴大了。
司安盯著龍霄的臉，眼眸微顫，不是震驚，而是在反覆確認著。
是真的，龍霄應該，是真心的。
得出這個結論的瞬間，心中好像呼出了一大口氣。
鬆了一口氣般的，果然嘛，這個世界的龍霄也會喜歡他的。
但短暫的小得意褪去後，接著是困惑上涌。
司安看著龍霄後退的那一小步，目光觸及那一束懸浮的光束，邁起腳步，果斷的上前一大步。
接近一米八的身高，司安的一大步，踩斷了兩人之間的那束光。
就好像也是踩斷了那條無形間涇渭分明的分界線。
司安上前，歪歪腦袋，看著龍霄的眸子很冷靜，有著喜悅，但好像也有些傷心。
「龍霄，你喜歡我，那幹嘛要裝作不喜歡我？」
司安說著，不是龍霄的錯覺，那原本清靈的話音確實在主人的有意為之下，變得柔軟。
最開始時的那一句，也是。
少年問出，不等龍霄回答，小貓又邁開步子，繼續上前一大步。
這下，兩人的距離只相隔半米，司安站在龍霄面前，遮擋住一小片光，他的臉背著光，陰影中依舊好看的驚人。
他抬頭，對上龍霄垂下的眼，此時兩人的呼吸都很克制，淺淺的，只留一點微熱的餘韻。
「你裝作不喜歡我，害我反覆想了很多。」
「傷了一點心。」
司安說著，眉頭皺起一點，比起在說些什麼事實和控訴，不如是情侶間的小埋怨。
小貓自以為很聰明的討價還價，想要得到精神補償。
看似不高興，但實際只是撒嬌而已。
這瞬間，龍霄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止住了。
他幾乎是有些錯愕的看著司安的表情，但還不等他從這種迷茫的狀態中抽離出來。
下一秒，更大的驚喜又砸向他。
只見司安又上前一小步，抬手，輕輕環住了龍霄的腰，隔著兩人的校服外套，側臉靠上了龍霄的肩。
這實在是種很輕的觸碰，克制的擁抱，在龍霄看來，甚至是如同羽毛般沒有重量的輕。
接著，輕輕的聲音有點悶悶的響起，
「我也喜歡你，龍霄，你對我很冷淡。」
龍霄的腦子暈乎乎的，聽著司安說的話，什麼都沒反應過來，就下意識的抬手環住了對方的腰。
軟軟的一隻，抱在懷中，下意識的深吸一口氣，淡淡的香味，確實是小貓。
還沒徹底理解完對方話中的意思，龍霄就開始自覺的道起歉來。
「……是我不好，司安，安安，抱歉。」
「我不想打擾你，你特地從國外回來高考，對你來說，這一年很重要吧？」
龍霄低聲解釋著，話音變得溫柔極了，微微側過臉，眼眸垂下，看著司安黑色的腦袋頂。
那個可愛的小發旋依舊乖巧的呆在那裡，髮絲軟軟的又有光澤，小貓將自己養的很好。
司安剛剛還想著，他這樣抱一下龍霄，龍霄肯定超喜歡他了。
畢竟這個世界的龍霄沒有那個世界的那麼喜歡他，他得主動一點。
抱著這樣的小心思，才伸出了手，給了龍霄一個大大的驚喜。
只是慢慢的，聽著對方的解釋，司安也有些暈了。
司安眨巴眨巴眼，抬起頭，拉開了一點距離，對上龍霄的眼，
「你從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是不是也是一見鍾情？
那這樣聽起來，之前的困擾好像都沒有必要。
嗯……龍霄想的，他沒想到，怎麼會這樣想呢？
但仔細想想，會有這樣的想法，也不奇怪。
外表酷酷的模樣，實際上內里細心的為他著想。
這是個誤會，但是個，出於溫柔和擔心才有的誤會。
司安抬起眸子，貓貓眼有點可愛，睫毛長長落下，遮住一點眸光。
萌。
龍霄只感覺有些臉熱，但現在不是顧及這些的時候，比起司安，一時的害羞和窘迫根本算不上什麼。
就算叫他放棄酷哥形象，他也能做到。
「我，我對你一見鍾情。」
說著，嗓音突然有些啞了，低低響起，把將人嚇跑似的，環著對方腰的手臂，偷偷用了一點力氣。
司安如願聽到想要的回答，眼睛亮起來，壓了壓勾起的嘴角。
抬起下巴，有點得意，很多高興，繼續看著龍霄的眼睛，問道，
「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是那天我剛轉學的時候嗎？」
「可是我做自我介紹的時候，你都沒有看我。」
司安說著，小嘴叭叭的，和平常冷清的美少年形象有點不一樣。
有點不高興的說著，眉皺了一點，就和剛剛一樣，龍霄看著心軟軟的。
司安長的好看，現在正是男人和少年的分界點，身材並不壯碩，光看外表反而有些纖細。
是龍霄看在眼中只想要保護和守護的存在，他之前一直默不作聲的偷偷關注著。
現在終於有了當面能直勾勾盯著看的機會，可卻看到了司安皺眉的模樣。
他只希望司安一直高興，就算有一點煩惱，一點不開心都不好。
於是連帶著自己的眉頭也皺起來，覺得很抱歉，
「安安，我當時怕你發現我喜歡你。」
「我本來想等我們畢業後，再開始追求你。」
解釋的話說到一半，看著司安亮亮的黑色眼睛，突然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語言很蒼白，回想起來，其實第一天的低頭，只是慌亂和面子作祟。
那時的他還沒整理好心情，不知如何面對，同時又要面子極了。
越是在意，越是怕自己多看對方一眼，好像被抓住會很丟人似的。
但實際上，就算看了又能怎麼樣，就算臉紅了，又能怎麼樣？
司安聽著龍霄的前兩句話，看著龍霄的金色眸子，看出裡面的抱歉來。
龍霄好像很抱歉，很心疼他，可是，其實也沒有那麼嚴重。
司安有點不自在的鬆開眉頭，又垂下腦袋，下巴抵在龍霄的肩膀上，貓貓趴。
不好意思的沉默了兩秒，開始小聲的反過來安慰龍霄道，
「沒關係，龍霄，其實也沒什麼。」
說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抱著龍霄，低著頭小聲問，
「那你覺得我的發色和眼睛顏色怎麼樣？」
「黑色不如金色嗎？黑色也很好嗎？」
原本低著頭的，說著說著，又抬起小腦袋來了。
一雙漂亮的丹鳳眼，現在好像真的成了貓貓，剛剛也是這樣。
被司安這樣盯著，龍霄毫無抵抗力，敗得一塌塗地。
看著司安徵求意見的眼睛，龍霄怎麼可能會說出不好的回答？
「沒有，黑色怎麼會不如金色？黑色也很好看。」
「怎麼會不好看？黑色最好看。」
龍霄趕忙說著，給予司安最大程度的認同。
但話音落下，見司安還是睜著大眼睛盯著他看，好像是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於是，「安安，你知道的，在我眼裡…你是特殊的。」
肉麻的話，在遇到司安之前，那個酷哥龍霄，也會覺得這樣的話太惡俗。
可猶豫著，是有點沒骨氣、還是說太寵溺？
竟然真的從嘴裡吐出這樣的話。
說完後，龍霄的耳朵全紅了，自己也覺得臉熱，害羞。
視線差點都飄忽了一瞬，不敢對上司安的，不好意思去看司安的臉。
但最後，還是幸好看了，小貓很高興。
司安眨巴眨巴眼睛，自己也害羞，垂下一點眼，但眼眸彎彎的，分明就是心情很好的模樣。
唇角也彎了一點，明眼人、至少龍霄一眼就能看的出來。
這是被哄好了，還有點小得意，高興呢。
於是，連帶著龍霄也高興起來。
緊張的心跳聲漸緩，狹長的眼眸彎下，慶幸自己有將這樣肉麻的情話說出口。
只是，就當龍霄還想再說話時，忽的，一陣悅耳的鈴聲響起——
「I've seen the world，Done it all, had my cake now……」
（我已看遍世間繁華，歷經滄桑，享受甜美的果實……）
龍霄一下止住了喉間的話音，和司安同時低下頭去看，
是司安的手機。
小貓愣了半秒，隨後微微後退一步，鬆開環抱著龍霄的手，掏了掏兜拿出手機，按下接通鍵，
「餵？」
「喂，安安呀，今天怎麼這麼久還沒放學啊？」
只聽一道溫柔的女聲從話筒中緩緩傳出。
是司安的母親。
司安聽到這聲音，眼眸動了動，有些意外的模樣，
「媽？你今天來接我了嗎？」
「對啊，安安，媽媽今天來接你了，爸爸也來了。」
「寶貝，今天怎麼還沒出學校啊?王伯說你平常早就出來了啊？」
司母問著，娓娓道來，不算太焦急，隱約還能聽到另一道低沉的嗓音。
可就是這樣溫柔又耐心的詢問，卻同時叫兩人一起心虛。
司安原本就往後退了一小步，現在垂著眼，有些心虛的模樣，又往後退了一小步。
但就當龍霄有些失落時，鬆開了龍霄腰間的手，轉而牽上了他的手。
司安抓著龍霄三根手指，一邊和司母打著電話，一邊輕輕拉著龍霄往外走。
走到班門口時，小貓探頭，左右看了看外邊的走廊上有沒有人。
很好，確認沒人之後，司安才繼續拉著龍霄往外走。
龍霄單手拎著兩人的書包，看到司安這樣的模樣，心都被可愛化了。
這樣毫無防備又可愛的行為，可是值得珍藏的ur版。
平日裡可沒有這樣的機會，司安也不會這樣毫不保留的呈現真實的自己。
龍霄此時都不知道自己面上的笑成了什麼樣，只是很努力的壓著嘴角。
他抽出被司安牽住的那隻手，在對方疑惑看來時，轉而攬上的司安的肩。
這樣的姿勢雖然沒有之前來的親密，但卻更安全。
龍霄帶著司安往前走，同時輕聲解釋道，
「安安，教導主任現在還沒下班。」
龍英高中對於小情侶沒有其他普通高中抓的嚴，但是也有在抓。
畢竟在這裡的學生，大部分都是富家子弟，有婚約和聯姻對象都很正常。
所以，對於這樣的學生，老師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不允許在學校內做出親密行為。
龍霄想著，攬著司安的肩，靜靜聽著司安與他的母親對話。
伴隨著這樣的話音，兩人慢慢的往外走，司安作何感想龍霄不知。
但他只覺得此時風也溫柔，天邊的雲都格外美。
胸腔里還留著先前激動的餘韻，血液快速奔流著。
緊張？興奮？
不，是幸福，幸福此時席捲了他。
風輕輕涌動著，眼前人是心上人，髮絲緩緩搖曳間，是光留下的痕跡。
一束光正正好落在兩人之間，透著瀰漫蜿蜒的細小顆粒。
風散去，視線依舊對視，心回電轉間，這樣的時刻，反而要來的更冷靜。
龍霄的眼睫顫了顫，他該怎麼回答。
解釋？迴避？還是直接承認？
做出選擇很簡單，可之後呢。
司安知曉一切後的反應，如果是疏離和迴避，他無法輕易承受。
但是，龍霄看著眼前的人，對上那雙透著光的黑色眼眸，他也沒法做到撒謊。
「…如果，你要問我『是』或『不是』的話。」
「是的。」
龍霄喉結微微滾動一瞬，緩慢的吐出這幾個字。
他看著司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著，眼神執著而又具有侵略性。
但是，話音落地後，又沉默了一秒，後退一步，補充道，
「我喜歡你。」
龍霄說完，心中嘆了一口氣，收回視線，連帶著眼睫也微微垂下。
他對司安的心動不在預料之中，喜歡來的太快，如此簡單的說出口。
未免顯得不真誠又膚淺。
龍霄深知這一切，有些殘酷的，心中黯淡。
他不想被司安質疑真心，但也無法對對方問出口的話置之不理。
龍霄想著，後退的那一步，挺直的脊背微微松垮下去，忽地輕輕笑了笑，眉眼無奈，
「我表現的很明顯嗎？」
少年笑著，深邃的鎏金眼眸叫人沉溺，看著司安問道。
這樣的語氣，再親切不過了，往日的距離感好像一瞬褪去。
但事實上，兩人之間的現實距離，比起幾秒前反而擴大了。
司安盯著龍霄的臉，眼眸微顫，不是震驚，而是在反覆確認著。
是真的，龍霄應該，是真心的。
得出這個結論的瞬間，心中好像呼出了一大口氣。
鬆了一口氣般的，果然嘛，這個世界的龍霄也會喜歡他的。
但短暫的小得意褪去後，接著是困惑上涌。
司安看著龍霄後退的那一小步，目光觸及那一束懸浮的光束，邁起腳步，果斷的上前一大步。
接近一米八的身高，司安的一大步，踩斷了兩人之間的那束光。
就好像也是踩斷了那條無形間涇渭分明的分界線。
司安上前，歪歪腦袋，看著龍霄的眸子很冷靜，有著喜悅，但好像也有些傷心。
「龍霄，你喜歡我，那幹嘛要裝作不喜歡我？」
司安說著，不是龍霄的錯覺，那原本清靈的話音確實在主人的有意為之下，變得柔軟。
最開始時的那一句，也是。
少年問出，不等龍霄回答，小貓又邁開步子，繼續上前一大步。
這下，兩人的距離只相隔半米，司安站在龍霄面前，遮擋住一小片光，他的臉背著光，陰影中依舊好看的驚人。
他抬頭，對上龍霄垂下的眼，此時兩人的呼吸都很克制，淺淺的，只留一點微熱的餘韻。
「你裝作不喜歡我，害我反覆想了很多。」
「傷了一點心。」
司安說著，眉頭皺起一點，比起在說些什麼事實和控訴，不如是情侶間的小埋怨。
小貓自以為很聰明的討價還價，想要得到精神補償。
看似不高興，但實際只是撒嬌而已。
這瞬間，龍霄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止住了。
他幾乎是有些錯愕的看著司安的表情，但還不等他從這種迷茫的狀態中抽離出來。
下一秒，更大的驚喜又砸向他。
只見司安又上前一小步，抬手，輕輕環住了龍霄的腰，隔著兩人的校服外套，側臉靠上了龍霄的肩。
這實在是種很輕的觸碰，克制的擁抱，在龍霄看來，甚至是如同羽毛般沒有重量的輕。
接著，輕輕的聲音有點悶悶的響起，
「我也喜歡你，龍霄，你對我很冷淡。」
龍霄的腦子暈乎乎的，聽著司安說的話，什麼都沒反應過來，就下意識的抬手環住了對方的腰。
軟軟的一隻，抱在懷中，下意識的深吸一口氣，淡淡的香味，確實是小貓。
還沒徹底理解完對方話中的意思，龍霄就開始自覺的道起歉來。
「……是我不好，司安，安安，抱歉。」
「我不想打擾你，你特地從國外回來高考，對你來說，這一年很重要吧？」
龍霄低聲解釋著，話音變得溫柔極了，微微側過臉，眼眸垂下，看著司安黑色的腦袋頂。
那個可愛的小發旋依舊乖巧的呆在那裡，髮絲軟軟的又有光澤，小貓將自己養的很好。
司安剛剛還想著，他這樣抱一下龍霄，龍霄肯定超喜歡他了。
畢竟這個世界的龍霄沒有那個世界的那麼喜歡他，他得主動一點。
抱著這樣的小心思，才伸出了手，給了龍霄一個大大的驚喜。
只是慢慢的，聽著對方的解釋，司安也有些暈了。
司安眨巴眨巴眼，抬起頭，拉開了一點距離，對上龍霄的眼，
「你從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是不是也是一見鍾情？
那這樣聽起來，之前的困擾好像都沒有必要。
嗯……龍霄想的，他沒想到，怎麼會這樣想呢？
但仔細想想，會有這樣的想法，也不奇怪。
外表酷酷的模樣，實際上內里細心的為他著想。
這是個誤會，但是個，出於溫柔和擔心才有的誤會。
司安抬起眸子，貓貓眼有點可愛，睫毛長長落下，遮住一點眸光。
萌。
龍霄只感覺有些臉熱，但現在不是顧及這些的時候，比起司安，一時的害羞和窘迫根本算不上什麼。
就算叫他放棄酷哥形象，他也能做到。
「我，我對你一見鍾情。」
說著，嗓音突然有些啞了，低低響起，把將人嚇跑似的，環著對方腰的手臂，偷偷用了一點力氣。
司安如願聽到想要的回答，眼睛亮起來，壓了壓勾起的嘴角。
抬起下巴，有點得意，很多高興，繼續看著龍霄的眼睛，問道，
「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是那天我剛轉學的時候嗎？」
「可是我做自我介紹的時候，你都沒有看我。」
司安說著，小嘴叭叭的，和平常冷清的美少年形象有點不一樣。
有點不高興的說著，眉皺了一點，就和剛剛一樣，龍霄看著心軟軟的。
司安長的好看，現在正是男人和少年的分界點，身材並不壯碩，光看外表反而有些纖細。
是龍霄看在眼中只想要保護和守護的存在，他之前一直默不作聲的偷偷關注著。
現在終於有了當面能直勾勾盯著看的機會，可卻看到了司安皺眉的模樣。
他只希望司安一直高興，就算有一點煩惱，一點不開心都不好。
於是連帶著自己的眉頭也皺起來，覺得很抱歉，
「安安，我當時怕你發現我喜歡你。」
「我本來想等我們畢業後，再開始追求你。」
解釋的話說到一半，看著司安亮亮的黑色眼睛，突然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語言很蒼白，回想起來，其實第一天的低頭，只是慌亂和面子作祟。
那時的他還沒整理好心情，不知如何面對，同時又要面子極了。
越是在意，越是怕自己多看對方一眼，好像被抓住會很丟人似的。
但實際上，就算看了又能怎麼樣，就算臉紅了，又能怎麼樣？
司安聽著龍霄的前兩句話，看著龍霄的金色眸子，看出裡面的抱歉來。
龍霄好像很抱歉，很心疼他，可是，其實也沒有那麼嚴重。
司安有點不自在的鬆開眉頭，又垂下腦袋，下巴抵在龍霄的肩膀上，貓貓趴。
不好意思的沉默了兩秒，開始小聲的反過來安慰龍霄道，
「沒關係，龍霄，其實也沒什麼。」
說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抱著龍霄，低著頭小聲問，
「那你覺得我的發色和眼睛顏色怎麼樣？」
「黑色不如金色嗎？黑色也很好嗎？」
原本低著頭的，說著說著，又抬起小腦袋來了。
一雙漂亮的丹鳳眼，現在好像真的成了貓貓，剛剛也是這樣。
被司安這樣盯著，龍霄毫無抵抗力，敗得一塌塗地。
看著司安徵求意見的眼睛，龍霄怎麼可能會說出不好的回答？
「沒有，黑色怎麼會不如金色？黑色也很好看。」
「怎麼會不好看？黑色最好看。」
龍霄趕忙說著，給予司安最大程度的認同。
但話音落下，見司安還是睜著大眼睛盯著他看，好像是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於是，「安安，你知道的，在我眼裡…你是特殊的。」
肉麻的話，在遇到司安之前，那個酷哥龍霄，也會覺得這樣的話太惡俗。
可猶豫著，是有點沒骨氣、還是說太寵溺？
竟然真的從嘴裡吐出這樣的話。
說完後，龍霄的耳朵全紅了，自己也覺得臉熱，害羞。
視線差點都飄忽了一瞬，不敢對上司安的，不好意思去看司安的臉。
但最後，還是幸好看了，小貓很高興。
司安眨巴眨巴眼睛，自己也害羞，垂下一點眼，但眼眸彎彎的，分明就是心情很好的模樣。
唇角也彎了一點，明眼人、至少龍霄一眼就能看的出來。
這是被哄好了，還有點小得意，高興呢。
於是，連帶著龍霄也高興起來。
緊張的心跳聲漸緩，狹長的眼眸彎下，慶幸自己有將這樣肉麻的情話說出口。
只是，就當龍霄還想再說話時，忽的，一陣悅耳的鈴聲響起——
「I've seen the world，Done it all, had my cake now……」
（我已看遍世間繁華，歷經滄桑，享受甜美的果實……）
龍霄一下止住了喉間的話音，和司安同時低下頭去看，
是司安的手機。
小貓愣了半秒，隨後微微後退一步，鬆開環抱著龍霄的手，掏了掏兜拿出手機，按下接通鍵，
「餵？」
「喂，安安呀，今天怎麼這麼久還沒放學啊？」
只聽一道溫柔的女聲從話筒中緩緩傳出。
是司安的母親。
司安聽到這聲音，眼眸動了動，有些意外的模樣，
「媽？你今天來接我了嗎？」
「對啊，安安，媽媽今天來接你了，爸爸也來了。」
「寶貝，今天怎麼還沒出學校啊?王伯說你平常早就出來了啊？」
司母問著，娓娓道來，不算太焦急，隱約還能聽到另一道低沉的嗓音。
可就是這樣溫柔又耐心的詢問，卻同時叫兩人一起心虛。
司安原本就往後退了一小步，現在垂著眼，有些心虛的模樣，又往後退了一小步。
但就當龍霄有些失落時，鬆開了龍霄腰間的手，轉而牽上了他的手。
司安抓著龍霄三根手指，一邊和司母打著電話，一邊輕輕拉著龍霄往外走。
走到班門口時，小貓探頭，左右看了看外邊的走廊上有沒有人。
很好，確認沒人之後，司安才繼續拉著龍霄往外走。
龍霄單手拎著兩人的書包，看到司安這樣的模樣，心都被可愛化了。
這樣毫無防備又可愛的行為，可是值得珍藏的ur版。
平日裡可沒有這樣的機會，司安也不會這樣毫不保留的呈現真實的自己。
龍霄此時都不知道自己面上的笑成了什麼樣，只是很努力的壓著嘴角。
他抽出被司安牽住的那隻手，在對方疑惑看來時，轉而攬上的司安的肩。
這樣的姿勢雖然沒有之前來的親密，但卻更安全。
龍霄帶著司安往前走，同時輕聲解釋道，
「安安，教導主任現在還沒下班。」
龍英高中對於小情侶沒有其他普通高中抓的嚴，但是也有在抓。
畢竟在這裡的學生，大部分都是富家子弟，有婚約和聯姻對象都很正常。
所以，對於這樣的學生，老師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不允許在學校內做出親密行為。
龍霄想著，攬著司安的肩，靜靜聽著司安與他的母親對話。
伴隨著這樣的話音，兩人慢慢的往外走，司安作何感想龍霄不知。
但他只覺得此時風也溫柔，天邊的雲都格外美。
胸腔里還留著先前激動的餘韻，血液快速奔流著。
緊張？興奮？
不，是幸福，幸福此時席捲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