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章 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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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圍觀的人群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嬴政親自到場觀禮,雖面色平靜,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動。這意味著帝國的運輸能力將迎來質的飛躍,鐵路網的效益將被徹底釋放!

  緊隨其後,基於小型蒸汽機或早期內燃機原理的「自行車輛」(汽車)的原型車,也在經歷了無數次趴窩、爆缸後,終於能夠踉踉蹌蹌地、不需要牛馬牽引地在試驗場上跑動起來!雖然它噪音巨大,速度緩慢,故障頻出,但其象徵意義無比巨大——一種全新的、不受鐵軌限制的機動方式露出了曙光。

  鋼鐵、機械、動力……工業革命的齒輪,終於在這個古老的東方帝國,發出了沉重而有力的初音。帝國的肌體,正在被一種全新的力量所灌注。

  然而,就在這鋼鐵轟鳴、技術狂飆的宏大樂章中,方銘的府內,卻洋溢著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溫暖而充滿生命力的喜悅。

  這一日,方銘罕見地沒有去科學院或學宮,而是在府中花園略顯焦躁地踱步。廳內,御醫剛剛為嬴陰嫚和驚鯢診完脈。

  當御醫滿臉笑容地走出房門,向方銘躬身道賀:「恭喜駙馬爺!賀喜駙馬爺!公主殿下和驚鯢夫人,皆是有喜之兆!脈象平穩有力,乃是天大的喜事啊!」

  方銘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狂喜如同暖流般瞬間涌遍全身,沖得他有些頭暈目眩。他猛地抓住御醫的胳膊:「當真?兩人……都是?」

  「千真萬確!臣豈敢妄言!」御醫笑著肯定。

  方銘鬆開手,幾乎是踉蹌著衝進屋內。只見嬴陰嫚正靠在軟榻上,手輕輕撫著小腹,絕美的臉龐上洋溢著即將為人母的柔和光輝,帶著一絲羞澀與難以置信的喜悅。而一旁的驚鯢,雖然依舊習慣性地保持著清冷的神情,但那雙總是銳利或平靜的眼眸中,也明顯流露出一種茫然、驚喜與無措交織的複雜情緒,她的手也無意識地護在腹前。

  原來,自成婚以來,方銘享受著與兩位性格迥異卻都深愛他的妻子之間的溫馨生活,頗有些樂不思蜀,加之心中始終壓著未來危機的巨石,便私下採用了一些避孕之法(,並未急於要子嗣。嬴陰嫚性子柔順,雖心中渴望卻也不好催促;驚鯢則是對此並無概念,一切全憑方銘做主。

  然而,這幾年下來,眼見帝國日益強盛,府中生活安定,尤其是嬴政和鬼谷子(雲遊前)都或明或暗地表達過希望早日見到第三代的意思,方銘自己也覺得時機已然成熟。在兩位夫人愈發明顯的期待目光和嬴政偶爾的調侃催促下,他便不再採取措施。

  沒想到,或許是緣分到了,嬴陰嫚和驚鯢竟然幾乎同時懷上了身孕!

  「陰嫚!驚鯢!」方銘衝過去,激動得不知先看誰好,最終只能握住兩人的手,語無倫次,「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要當父親了!你們……你們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嬴陰嫚溫柔地笑著,搖了搖頭:「夫君,我很好。」驚鯢也微微頷首,低聲道:「無礙。」

  喜悅之情迅速席捲了整個駙馬府,下人們個個喜笑顏開,奔走相告。

  消息很快傳到了咸陽宮。

  正在批閱關於北方要塞建設進度奏章的嬴政,聽到內侍的稟報,執筆的手頓時停在了半空。他愣了片刻,隨即,一向威嚴的臉上竟控制不住地露出了極其明顯且發自內心的笑容,甚至忍不住撫掌大笑起來:「好!好!好!雙喜臨門!真是天佑我大秦!」

  他立刻放下硃筆,興致勃勃地吩咐:「趙高!立刻從朕的私庫中,挑選最好的補品、玉器、綢緞,再加派一隊有經驗的宮女嬤嬤過去!告訴方銘,讓陰嫚和驚鯢好生安養,一切用度皆按最高規格,若有任何閃失,朕唯他是問!」

  「諾!」趙高連忙應下,臉上也堆滿了笑容。

  嬴政站起身,走到殿外,望著遠處駙馬府的方向,目光中充滿了欣慰與期待。帝國在走向強盛,新的生命也在孕育,這仿佛是一種象徵,預示著無論未來有多少艱難險阻,生機與希望始終都在。

  方銘府邸內的喜悅氣氛尚未散去,又一個重量級的道賀者便聞訊趕來——太子扶蘇。

  如今的扶蘇,早已褪去了幾年前的青澀,身著合體的太子常服,眉宇間既有仁厚寬和之氣,也增添了幾分處理政務歷練出的沉穩與果決。嬴政近年來愈發放手,將越來越多的國事交由他處理,自己則更專注於戰略布局和北方防務,儼然已有培養接班人、逐步交託權柄之意。

  「恭喜師傅!賀喜師傅!」扶蘇一進門,便笑著拱手,臉上是真誠的喜悅,「聽聞家妹與驚鯢夫人同時有喜,此乃天大的福氣!宮中父皇得知,亦是龍顏大悅。」


  方銘笑著還禮,將他引入客廳:「殿下消息靈通,快請坐。不過是家中添丁之喜,竟勞動殿下親自前來。」

  「師傅此言差矣,此乃國之家事,亦是喜事,孤豈能不來?」扶蘇坐下,語氣懇切。他關切地詢問了嬴陰嫚和驚鯢的身體狀況,又吩咐隨從送上早已備好的貴重賀禮,一番禮節周到,盡顯儲君風範。

  敘完家常,品過香茗,扶蘇臉上的笑意稍稍收斂,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他揮退了左右侍從,壓低了聲音道:「師傅,今日前來,一是道賀,二也是有一事,心中躊躇,想聽聽師傅的看法。」

  「哦?殿下請講。」方銘放下茶盞,知道扶蘇要說的絕非小事。

  扶蘇沉吟片刻,道:「父皇……近日決議,待開春之後,要親自北巡,前往陰山以北,視察長城防線及各處要塞工事的進展,並且想要留在那邊。」

  方銘點了點頭,這並不出乎他的意料。以嬴政的性格,此等關乎帝國存亡的大事,他絕不會只滿足於看奏章和聽匯報。

  扶蘇繼續道:「父皇之意,北巡期間,由孤留守咸陽,監國理政。」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急切,「師傅,北地苦寒,且那長城詭異莫測,雖有大軍護衛,終究有風險。孤……孤向父皇請命,願代父北巡,請父皇坐鎮中樞。可是……」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可是父皇堅決不允,還將孤斥責了一番,說孤不知輕重,監國重任豈是兒戲云云……」

  看著扶蘇臉上那混合著擔憂、委屈和一絲不甘的神情,方銘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我的太子殿下啊,你跟了陛下這麼多年,難道還沒摸透你老爹那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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