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真相,救我的人是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私人會所包廂里,空氣仿佛凝固成了琥珀。

  水晶吊燈折射出冰冷的光,灑在每個人緊繃的臉上。

  沈冽顯然沒料到蘇南會在公開場合如此直接地維護顧時靳,渾身僵住,手中的酒杯微微傾斜,昂貴的威士忌險些灑出。

  趙晨陽和其他人交換著眼神,一群人面面廝覷,無人敢出聲調解。

  誰都知道蘇南跟沈冽現在的關係,是沈冽剃頭挑子一頭熱。

  但沈冽偏要執著強求,他們也不好勸。

  如今顧時靳莫名又扯進來,更沒人敢管這史詩級的三人行了。

  沈冽在心裡咬碎了牙,面上卻不顯山露水,甚至笑著哄蘇南,「南南怎麼了?」

  他聲音溫柔,帶著點討好的意思。

  蘇南沒多廢話,言簡意賅地警告,「你適可而止。」

  她知道沈冽對顧時靳不爽。

  但開放式關係是他先提出並制定規則,他跟顧時靳還是這麼多年的兄弟,所以他不能更不該拿顧時靳父母的沉重舊事來玩笑。

  沈冽伸手去握蘇南的手,臉上的笑容沒有變,指尖卻微微發顫,嘴上好聲好氣解釋著,「我這不是覺得肥水不流外人田,時靳家那房子與其推了浪費,不如賣給我這個多年的兄弟是吧?」

  這時,顧時靳終於從陰影中抬起眼,慢條斯理地勾了下唇角,「阿冽馬上有喜事發生,的確該買新房了。」

  蘇南看向他,不明白他想做什麼。

  包廂的燈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反射冰冷的光芒,讓人看不清真實情緒。

  沈冽擰眉,手中的酒杯不自覺地握緊,「時靳什麼意思?」

  他強行壓下心裡的不安。

  但有一個聲音又在告訴他,顧時靳不會打無準備的仗。

  顧時靳答非所問,聲音含著笑意好似真在為他著想似的,「不過家裡添丁,最好不要買顧家這種房子,不吉利。」

  趙晨陽震驚得張大嘴巴,手中的煙差點抖落,「添丁?什麼添丁?」

  他又扭頭望向蘇南,眼神下壓看向她肚子,脫口而出:「蘇南你有了?」

  蘇南頓時明白了。

  看來宋秋意肚子裡的孩子的確是沈烈的,而非她那個大怨種弟弟的。

  包廂里,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蘇南平坦的肚子上。

  畢竟沈冽現在追她追得這麼緊,總不可能是哪個女明星的吧。

  蘇南無視所有人的視線,淡聲回答,「不是我。」

  「呃……」趙晨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都不敢看沈冽。

  包廂里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氣氛更尷尬了。

  如果不是蘇南,那估計就是沈冽以前哪個情人沒處理乾淨了。

  可是顧時靳為什麼比沈冽先知道?

  這就很微妙了。

  沈冽臉色變了,頓時直起身,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咬牙切齒地宣誓,「我只有南南一個女人,要添丁也是我們結婚後,時靳說話最好要有依據!」

  但他心裡卻慌得不行,腦子不停地運轉,不停地回想過去他是不是漏掉了哪裡。

  宋秋意是他親自送到醫院的,醫院是沈氏旗下的醫院,應該不會有人敢違背他的命令讓人留下孩子。

  後面他就沒再管了,宋秋意也識趣地沒再出現在他眼前。

  所以,他現在不僅不知道顧時靳說的是真是假,還找不到宋秋意的藏身之地。

  沈冽不知道的是,他漏掉的最大一個地方便是,宋秋意的主刀醫生是她的粉絲。

  一次兩次的接觸,在她的哀求下,對方於心不忍打算幫她。

  但他一個人,如何在沈氏的醫院悄無聲息地幫她隱瞞下來。

  恰巧那時,一個男人向他伸出了手,順利地幫他瞞天過海。

  顧時靳挑眉,姿態閒散地靠進后座里,懶洋洋地道:「有沒有依據,阿冽算算日子,應該很快就能揭曉了。」

  沈冽徹底慌了,扭頭向蘇南解釋,聲音急切:「南南,真的沒有,宋秋意的孩子已經打掉了,我沒有其他女人了。」

  蘇南不太在意,「以我們的狀態,有也沒關係。」


  話音落下,她抬眼看了看他,那眼神疏離優雅,就像一個合格的生意夥伴,「不過要是真有了孩子,還請跟我商量一下對策。」

  再是開放式關係,搞出孩子來也不好看。

  更何況,現在沈冽要是爆出有孩子,一切事情都好辦了。

  畢竟大眾不會管你是不是開放式關係,只會譴責誰出軌誰是過錯方。

  此刻,沈冽也知道,事情已經定性了。

  他倏地起身,盯著顧時靳,幾乎是窮土匕見地發泄著怒火,「顧時靳,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過兄弟!」

  「這麼多年,我到底哪兒對不起你了?」

  沈冽了解顧時靳,如果不是已經板上釘釘的事情,他不可能這麼明目張胆。

  所以一定是他幫助宋秋意保下了孩子,如今更是把人藏了起來。

  趙晨陽不明所以,試圖打圓場:「冽哥別激動,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其實以沈冽以前那風流的性子,搞出孩子還挺正常的。

  但怎麼又跟靳爺扯上關係了,真是跟懸疑案似的,一環接一環。

  其他人也紛紛勸和:「陽仔說得對啊,這麼多年咱們怎麼不是兄弟了?就連蘇南我們都認識好多了。」

  「誒就是,我還記得有次蘇南的生日宴,結果蘇南又不見了,我們還都去找呢。」

  七嘴八舌的聲音繞在沈冽耳邊,他驟然陰沉著臉瞪向那人,聲音陡然拔高:「閉嘴!」

  繼續說下去,他曾經救過蘇南的謊言就要被戳穿了。

  不能說,絕對不能讓他說出救蘇南的人是誰。

  沈冽深知他現在能將蘇南綁在婚約里的唯一優勢,不是沈氏能給出的利益,而是那個他什麼都不知道的救命之恩。

  一旦說了,他跟蘇南就徹底完了。

  蘇南聞言驀地也看向那人,目光銳利,「繼續說。」

  「不准說!」沈冽忍不住上前,似乎打算動手。

  那莫名被兩人的臉色嚇一跳,無意識地將剩下的話說了出來,「當時冽哥開玩笑說她指不定去哪兒偷偷約會去了,最後靳爺回來說她在湖那邊……冽、冽哥,怎、怎麼了?」

  「我讓你閉嘴!沒聽見嗎?」沈冽瘋了般吼道,額角青筋暴起。

  吼完他崩潰地愣在原地。

  完了,全完了。

  為什麼,為什麼救蘇南的是偏偏是他!

  偏偏是顧時靳!

  那人的話像一記驚雷,一下子將蘇南霹在了原地,緩緩看向沈冽,「原來……當初救我的人不是你?」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是顧時靳……她居然認錯了這麼多年。

  難怪,一切不合理都合理了。

  那冷淡厭世的格調,找不出第二個人的毒舌,除了顧時靳還能有誰。

  只是他為什麼,要說自己是沈冽?

  如果不是他一字一句篤定的扔下「自己」的名字,她也不會認錯這麼多年。

  原本鬆散地靠在后座的顧時靳,此刻直起了身子,半帶嘲諷地沖沈冽一掀眼皮,答上前面的問題:「早在你把顧家的事到處宣揚,我們就不可能是兄弟。」

  包廂里一群人乾脆化身鵪鶉,根本不敢管了。

  毀滅吧。

  別殃及他們就行了。

  這時候回答,無疑是將矛盾拱到了最高點,又更像是生硬地扯開話題。

  蘇南順著話音看向顧時靳,深深的目光刻畫著他挺拔的身形和輪廓,漸漸與當年的少年重合。

  聽到顧時靳的話,沈冽不可置信,「所以,這麼多年,你一直都恨我。」

  當初每個人家裡幾乎都讓他們跟顧時靳打好關係,沈冽那時其實還不懂太多利益,只是單純地想跟顧時靳交個兄弟。

  目睹了顧夫那種事兒後,他自以為,把事情說出來告訴大家,讓大家安慰他……畢竟這個圈子裡,誰家不是這樣。

  原來,顧時靳一直恨他。

  顧時靳冷淡地扯了扯嘴角,「倒也不至於浪費時間恨。」


  沈冽的聲音顫抖,「那你這麼多年跟我稱兄道弟算什麼!」

  沈冽倒不是憤怒於兩人的兄弟情破碎,而是被顧時靳這話徹底擊碎了自尊。

  隨著年紀逐漸增長,兄弟情誼到底成了更多的利益交織。

  顧時靳這話,殘忍地撕破了所有人艱難維持的體面。

  他們對顧氏是仰望,自以為以兄弟之名維持,其實人家根本沒放在眼裡。

  對於沈冽的質問,顧時靳抬眼掃向蘇南,眼神深邃,一切盡在不言中。

  沈冽後知後覺想起來,每次聚會,他都只在蘇南參加的時候出現!

  ……以前他居然沒發現!

  原來那麼早,那麼早他對蘇南就有了心思。

  而他占盡了先機,偷來的救命之恩讓蘇南喜歡他那麼多年,最後卻親自把人弄丟了。

  但沈冽不想承認一切都是自己的失敗,當即扭頭看向蘇南,聲音急切而慌亂:「蘇南!你看見沒有,他是在利用你,不過是為了報復我!」

  顧時靳輕嗤一聲,似乎連解釋都懶得解釋。

  全場人心態爆炸了。

  我靠!這什麼新聞!

  趙晨陽不敢相信,結結巴巴地問:「什麼……靳爺為什麼要利用蘇南報復冽哥?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其他人立馬扯他一把,這明顯就是一把酣暢淋漓地撬牆角啊!

  而且還是蓄謀已久的撬牆角。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南收穫落在男人身上的眼神,看向沈冽,湖泊般的眼底沒有任何情緒,「與其顛倒黑白,不如先考慮考慮如何解決之後的事情。」

  說完,她起身就往外走,淡淡扔下一句:「以後這種局就不要再叫我了。」

  沈冽追出去,聲音在走廊里迴蕩:「蘇南!」

  「你別信他!他都是為了報復我!」

  他已經山窮水盡,對比顧時靳,已經沒有了任何優勢可以挽留蘇南了。

  只能用最後的不甘,試圖將事情否推到顧時靳身上。

  顧時靳也起身,追出去前,他拍手拍了拍剛剛那人的肩膀,唇角冷淡地勾了下,「好兄弟,以後有事儘管我。」

  那人原本正害怕被沈冽報復呢。

  這會兒一下子滿血復活了!

  本來他就是個邊緣人物,抱哪個大腿不是抱,不如乾脆抱最粗的那根!

  難怪父母都說他命好,這因禍得福啊怎麼不是命好呢!

  蘇南走到路邊,正準備打車。

  今晚她跟沈烈來的,現在這情況她總不能還跟他一塊兒回去。

  身後,顧時靳快步追上來,大手拽住她的手腕,垂眼深深看著她,「我送你回去。」

  蘇南冷著臉抽了抽手,男人的大手看似沒有用力,卻剛好讓她掙脫不開。

  她乾脆抬起眼望他,不解的話里還帶著點任性的質問:「你為什麼從來不跟我解釋?」

  為什麼不解釋,救她的人,其實是他。

  顧時靳沒有鬆手,卻反問:「解釋了,然後呢?」

  蘇南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是啊,然後呢?

  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她對沈冽的感情也已經結束了。

  顧時靳又問:「解釋了能讓你愛上我?」

  蘇南依然說不出話。

  她早已不是當初,因為一個救命之恩,就喜歡上人的少女了。

  就算知道了,她自然也不可能僅僅因為恩情愛上他。

  就算愛……也是因為他本身。

  顧時靳看著她的眼睛,沒由來嗤笑了一聲,「我還得感謝你把我認成沈冽了呢。」

  「依靠救命之恩來的喜歡,我寧願不要。」

  這話說得又拽又冷,但這正好是蘇南眼中的顧時靳。

  路邊的燈光冷白,將兩人的身影拉長。

  跟著追出來的沈冽,身形僵在原地,就算再執著,他也邁不動腳了。

  人家根本不稀罕用救命之恩索取蘇南的感情,而他卻只能憑藉這個將蘇南綁架再婚約里。

  高下立見。

  蘇南想起當初湖邊的少年,莫名也笑了,吐槽,「這麼多年,你還真是一點沒變。」

  顧時靳挑眉。

  蘇南沒打算就這樣放過他,好整以暇盤問:「那當時你為什麼說自己是沈烈?」

  這下輪到顧時靳不說話了。

  蘇南冷眼瞧他,「顧時靳這個名字很見不得人嗎?」

  顧時靳不置可否,不陰不陽地拖腔帶調,「這就要問你自己了。」

  蘇南,「問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