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大巴車
程昊依言在那張椅子上坐下，動作略顯僵硬。
面對這位看似普通，卻實為「神族」的超然存在，他感覺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青年將手中的厚書，輕輕放在膝上。
目光透過鏡片，溫和地打量著程昊，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緊張與困惑。
「我是不是和你想的不太一樣？」
青年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程昊猶豫了一下，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
「確實。」
「樣子並不重要。」
青年微微搖頭，指尖無意識地划過書頁：
「重要的是本質。就像你們人類，都是披著皮囊，內里卻可能是天使，也可能是惡魔。」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那片柔和的虛無，仿佛在凝視著什麼遙遠的東西。
「程昊，你覺得人活著，是為了什麼？或者說，『意義』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這個問題太過宏大，也太過突然，讓程昊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他思索了片刻，然後回道：
「我不知道對別人而言意義是什麼。對我來說，在進入這個世界之前，活著或許是為了責任，為了在乎的人。現在更多的是為了活下去，為了搞清楚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為了……不再被隨意擺布。」
「為了掌控自己的命運？」
青年聞言，嘴角那抹虛幻的笑意又浮現出來：
「很常見的答案，也是絕大多數智慧生命最終極的渴望。但越是渴望，越是掙扎，往往越會發現自身的渺小和命運的不可控。」
他的語氣里沒有嘲諷，反而帶著一種平靜的敘述感，像是在陳述一個宇宙的基本規律。
「那你們創造這一切，又是為了什麼？」
程昊忍不住反問：
「為什麼要將我們這些生命，當作遊戲一樣玩弄？」
青年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很是淡然地說道：
「原因很多。無聊、好奇、實驗、觀察……甚至可能本身也只是另一種形式的『活著』。」
「意義這種東西，有時候需要自己去尋找，甚至去賦予。而非等待別人給予，或者從既定的規則中去解讀。」
他重新將目光聚焦在程昊身上，那平靜的眼神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深邃：
「而現在，我有一個『意義』，需要你去尋找。」
程昊精神一振，知道正題來了。
他坐直身體，凝神傾聽。
「你需要去乘坐一列特殊的大巴車，旅程為期七天。」
「大巴車會在夜間行駛，白天它會停靠在車站裡。每一站停靠的時間，大約是十個小時。」
「你的任務，就是在大巴車廳戰的時候，下車在車站附近的城市或區域，為我尋找三枚徽章。」
青年抬起手，指尖再次於空中輕劃，柔和的光芒凝聚成三枚精緻徽章的虛影，靜靜懸浮：
一枚雕刻著緊密相依的環狀星辰，流轉著溫暖的光暈；
一枚雕刻著交叉的古樸長劍與橄欖枝，透著堅毅與可靠的氣息；
最後一枚則是雕刻著一座亮著燈火的小屋，散發著令人安心的歸屬感。
就在程昊仔細觀察這三枚徽章，猜想它們代表的含義時，青年卻主動解釋道：
「它們代表著『愛情』、『友情』與『親情』。」
「你需要集齊它們。」
「但要注意，並非每一個停靠的站點，都一定存在徽章。它們可能散落在任何一站，需要你自己去探索、去發現、去判斷。」
「線索可能隱藏在城市的某個角落，某個人的話語中，或者某種特定的情境裡。」
「大巴車上並非只有你一名乘客。其他人也各有各的目的，各有各的任務。」
「你們之間的關係可以是合作，也可以是競爭，甚至互不干涉。如何選擇，取決於你自己。」
「但要記住，人心難測，任務至上。」
「你有七天的時間。如果最終能集齊三枚徽章，回到這裡，你的任務便算成功。我會給予你應得的，你渴望的答案，改變命運的機會。」
「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滿足。」
青年的目光平靜無波，卻透露著無與倫比的自信。
但隨即話鋒一轉，補充道：
「未能按時集齊，即為失敗。失敗的代價，你已知曉。」
程昊聽完，心中開始思量：
七天時間，七個站點，卻只有三枚徽章。
意味著他費盡心思探索一個站點後，實際上可能一無所獲。
其他的乘客，也是巨大的變數。
但事已至此，他已沒有退路。
程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他看著病床上的青年，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我會盡力找回那三枚徽章。」
青年似乎對他的回答並不意外，微微頷首，重新拿起膝上的厚書，低聲道：
「那麼……旅程開始。」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程昊感到周圍的空間，突然劇烈扭曲！
病床、青年、眼前的一切，全部如同被打碎的鏡花水月，瞬間消散！
一陣強烈的眩暈和失重感襲來，各種模糊的光影和嘈雜的聲音，在耳邊呼嘯而過，又迅速歸於平靜。
等到程昊的感官，重新穩定下來時，他震驚地發現：
自己所處的環境已然徹底改變。
他正坐在一輛大巴車上，最後一排一個靠窗的座位上。
身下是略顯硬實的座椅織物，耳邊迴蕩著大巴車行駛時，發出的規律性聲響。
窗外是一片漆黑，偶爾有零星的光點，或者模糊的輪廓，被拋向後方，顯示大巴車正在以不低的速度行駛。
車廂內光線昏暗，但還是能看到車內的布局：
雖然都是雙排座位，但似乎是約定俗成一般，每排座位上，都只有一名乘客。
即便是程昊所在的最後一排，也只坐了他和另外一名乘客兩個人。
因此加上司機和售票員，這輛大巴車上，也不到二十人。
十幾名乘客，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在看著窗外。
就在這時，大巴車上，居然響起了類似高鐵列車上的廣播聲：
「各位旅客們好，歡迎乘坐A004號大巴車。」
「下一站到站：千星城。」
「預計到站時間為上午10點00分，大巴車將在千星城站停靠十小時，於20點00分準時發車，前往下一站。」
「請各位旅客注意，千星城站停靠期間，您可以自由選擇留在大巴車上休息，或下車前往千星城遊覽及處理事務。請您務必密切關注時間，牢記本次大巴車的發車時刻。」
「超時未返回大巴車的旅客，大巴車將不予等待，後果自負。」
「再次提醒，當前時間是凌晨2點15分，距離到站千星城還有約7小時45分鐘。祝各位旅途愉快。」
廣播結束，車廂內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只有大巴車行駛的噪音依舊。
程昊下意識地抬手，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塊造型簡潔的黑色電子表，錶盤清晰地顯示著：
【02:15】。
日期欄則顯示著【Day 1】。
七天任務的第一天，開始了。
而第一站，名為千星城。
停靠十小時。
面對這位看似普通，卻實為「神族」的超然存在，他感覺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青年將手中的厚書，輕輕放在膝上。
目光透過鏡片，溫和地打量著程昊，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緊張與困惑。
「我是不是和你想的不太一樣？」
青年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程昊猶豫了一下，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
「確實。」
「樣子並不重要。」
青年微微搖頭，指尖無意識地划過書頁：
「重要的是本質。就像你們人類，都是披著皮囊，內里卻可能是天使，也可能是惡魔。」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那片柔和的虛無，仿佛在凝視著什麼遙遠的東西。
「程昊，你覺得人活著，是為了什麼？或者說，『意義』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這個問題太過宏大，也太過突然，讓程昊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他思索了片刻，然後回道：
「我不知道對別人而言意義是什麼。對我來說，在進入這個世界之前，活著或許是為了責任，為了在乎的人。現在更多的是為了活下去，為了搞清楚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為了……不再被隨意擺布。」
「為了掌控自己的命運？」
青年聞言，嘴角那抹虛幻的笑意又浮現出來：
「很常見的答案，也是絕大多數智慧生命最終極的渴望。但越是渴望，越是掙扎，往往越會發現自身的渺小和命運的不可控。」
他的語氣里沒有嘲諷，反而帶著一種平靜的敘述感，像是在陳述一個宇宙的基本規律。
「那你們創造這一切，又是為了什麼？」
程昊忍不住反問：
「為什麼要將我們這些生命，當作遊戲一樣玩弄？」
青年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很是淡然地說道：
「原因很多。無聊、好奇、實驗、觀察……甚至可能本身也只是另一種形式的『活著』。」
「意義這種東西，有時候需要自己去尋找，甚至去賦予。而非等待別人給予，或者從既定的規則中去解讀。」
他重新將目光聚焦在程昊身上，那平靜的眼神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深邃：
「而現在，我有一個『意義』，需要你去尋找。」
程昊精神一振，知道正題來了。
他坐直身體，凝神傾聽。
「你需要去乘坐一列特殊的大巴車，旅程為期七天。」
「大巴車會在夜間行駛，白天它會停靠在車站裡。每一站停靠的時間，大約是十個小時。」
「你的任務，就是在大巴車廳戰的時候，下車在車站附近的城市或區域，為我尋找三枚徽章。」
青年抬起手，指尖再次於空中輕劃，柔和的光芒凝聚成三枚精緻徽章的虛影，靜靜懸浮：
一枚雕刻著緊密相依的環狀星辰，流轉著溫暖的光暈；
一枚雕刻著交叉的古樸長劍與橄欖枝，透著堅毅與可靠的氣息；
最後一枚則是雕刻著一座亮著燈火的小屋，散發著令人安心的歸屬感。
就在程昊仔細觀察這三枚徽章，猜想它們代表的含義時，青年卻主動解釋道：
「它們代表著『愛情』、『友情』與『親情』。」
「你需要集齊它們。」
「但要注意，並非每一個停靠的站點，都一定存在徽章。它們可能散落在任何一站，需要你自己去探索、去發現、去判斷。」
「線索可能隱藏在城市的某個角落，某個人的話語中，或者某種特定的情境裡。」
「大巴車上並非只有你一名乘客。其他人也各有各的目的，各有各的任務。」
「你們之間的關係可以是合作，也可以是競爭，甚至互不干涉。如何選擇，取決於你自己。」
「但要記住，人心難測，任務至上。」
「你有七天的時間。如果最終能集齊三枚徽章，回到這裡，你的任務便算成功。我會給予你應得的，你渴望的答案，改變命運的機會。」
「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滿足。」
青年的目光平靜無波，卻透露著無與倫比的自信。
但隨即話鋒一轉，補充道：
「未能按時集齊，即為失敗。失敗的代價，你已知曉。」
程昊聽完，心中開始思量：
七天時間，七個站點，卻只有三枚徽章。
意味著他費盡心思探索一個站點後，實際上可能一無所獲。
其他的乘客，也是巨大的變數。
但事已至此，他已沒有退路。
程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他看著病床上的青年，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我會盡力找回那三枚徽章。」
青年似乎對他的回答並不意外，微微頷首，重新拿起膝上的厚書，低聲道：
「那麼……旅程開始。」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程昊感到周圍的空間，突然劇烈扭曲！
病床、青年、眼前的一切，全部如同被打碎的鏡花水月，瞬間消散！
一陣強烈的眩暈和失重感襲來，各種模糊的光影和嘈雜的聲音，在耳邊呼嘯而過，又迅速歸於平靜。
等到程昊的感官，重新穩定下來時，他震驚地發現：
自己所處的環境已然徹底改變。
他正坐在一輛大巴車上，最後一排一個靠窗的座位上。
身下是略顯硬實的座椅織物，耳邊迴蕩著大巴車行駛時，發出的規律性聲響。
窗外是一片漆黑，偶爾有零星的光點，或者模糊的輪廓，被拋向後方，顯示大巴車正在以不低的速度行駛。
車廂內光線昏暗，但還是能看到車內的布局：
雖然都是雙排座位，但似乎是約定俗成一般，每排座位上，都只有一名乘客。
即便是程昊所在的最後一排，也只坐了他和另外一名乘客兩個人。
因此加上司機和售票員，這輛大巴車上，也不到二十人。
十幾名乘客，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在看著窗外。
就在這時，大巴車上，居然響起了類似高鐵列車上的廣播聲：
「各位旅客們好，歡迎乘坐A004號大巴車。」
「下一站到站：千星城。」
「預計到站時間為上午10點00分，大巴車將在千星城站停靠十小時，於20點00分準時發車，前往下一站。」
「請各位旅客注意，千星城站停靠期間，您可以自由選擇留在大巴車上休息，或下車前往千星城遊覽及處理事務。請您務必密切關注時間，牢記本次大巴車的發車時刻。」
「超時未返回大巴車的旅客，大巴車將不予等待，後果自負。」
「再次提醒，當前時間是凌晨2點15分，距離到站千星城還有約7小時45分鐘。祝各位旅途愉快。」
廣播結束，車廂內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只有大巴車行駛的噪音依舊。
程昊下意識地抬手，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塊造型簡潔的黑色電子表，錶盤清晰地顯示著：
【02:15】。
日期欄則顯示著【Day 1】。
七天任務的第一天，開始了。
而第一站，名為千星城。
停靠十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