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你也要離開孤嗎
隨著通天立下聖人法旨，座下一眾截教弟子，無論身處何處，都在往金鰲島趕去。
商王朝中，有著許多截教弟子入朝為官。
而隨著越來越多的截教門人撤離，商王帝辛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
朝歌城。
王宮中微光閃爍，驅散籠罩著的淡淡薄霧。殿外風聲嗚咽，如泣如訴。
商王帝辛獨坐王座，眸光深邃，望向殿外。目光穿透層層宮闕，穿透夜色，落在殿前廣場上那道靜靜佇立的人影身上。
聞仲此時出現在這裡，帝辛也知道意味著什麼。
「太師。」
帝辛開口，聲音不高，帶著幾分沙啞，「你果然也要離孤而去嗎？」
聞仲立於殿外，沒有身著往常服飾，而是換上了一身道袍，鬚髮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步走入殿中。
他是商朝太師，三朝元老。帝辛可以說是在他眼皮底下長大的。
從那個天資聰穎的少年，到如今殺伐果斷的大王，每一步他都看在眼裡。他們之間的關係，雖是君臣，更勝父子。
聞仲苦笑著搖了搖頭。他走到殿中，在距離帝辛數步之遙處站定，躬身行禮。
「參見大王。」
他直起身，目光與帝辛對視，緩緩道：「教主立下聖人法旨，召回截教弟子。臣乃截教三代親傳，師從金靈聖母，不得不奉召返回。此乃師門之命，臣不敢違，也不能違。」
帝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那笑容中有無奈，有失落，還有幾分不舍。
他再次發問，語氣比方才更沉了些，「太師，你當真捨得孤，捨得你庇佑了數十載的這大商江山嗎？」
聞仲聞言，微微一愣。
他看著眼前這個自己一手輔佐起來的君王。
聞仲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開了口：「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他頓了頓，又道：「大王不必擔憂。如今天機有變，量劫也有了新的發展。不只是我截教撤出量劫，其餘修仙者也自當一同撤出。剩下的，只會是人族之間的爭鬥。」
他看著帝辛，目光中帶著幾分期許：「大王有天命加身，命運護佑。臣相信，大王必定能重整大商，建立霸業。」
帝辛默然。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些挽留的話，可話到嘴邊，又不知從何說起。
這是太師的選擇，也是對方的道。
帝辛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發澀，「太師，保重。」
「期望日後，還有再見之時。」
聞仲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看了帝辛一眼。那目光中有不舍，有牽掛，有期許。
他知道，這一去，君臣緣分怕是盡了。
「臣……告退。」
聞仲躬身，轉身，大步朝殿外走去。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終消散在夜風之中。
帝辛坐在王座上，望著那道身影消失在殿外的黑暗中。他沒有起身，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那扇敞開的殿門，看著門外那無邊無際的夜色。
夜風從殿外吹來，帶著幾分涼意。
那抹淡淡的薄霧，依舊在宮闕之間流淌，層層疊疊，纏繞不去。
……
趙公明緊趕慢趕，總算是回到了金鰲島。
原本心中的擔憂，在見到一眾師兄弟之時，漸漸被一種堅定所取代。
截教萬仙來朝的氣象雖已不如往日，但此刻島上聚集的弟子，卻比之前更加團結。
沒有紛爭，沒有派系，沒有各懷心思。所有人心中都懷著同一個心情——同舟共濟，生死與共。
當通天教主把誅仙劍陣都拿出來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考驗，影響著截教的整個命運。
趙公明望著那一道道從天邊飛來的遁光，望著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心中忽然湧起一股熱血。
先前三位妹妹的叮囑，不知不覺已經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情況不對就跑？
跑個屁！
他趙公明，不論如何，今日都要與截教共存亡。
趙公明大步流星，朝碧游宮走去。
宮門大開，殿中已有不少弟子齊聚。
多寶道人、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四大親傳立於前列。隨侍七仙分列兩側，一眾外門弟子也在其中。
眾人皆肅然而立，氣氛凝重。
趙公明踏入殿中，一眼便看到了高坐雲床的通天教主。
他原以為會見到一個面色沉重、如臨大敵的師尊。
然而，他看到的卻是一張輕鬆寫意的臉。
通天斜倚在雲床上，青萍劍懸於身側，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神態氣度，哪裡像是在準備一場生死大戰。
趙公明猛地一怔。
現在難道不是生死存亡的時候了嗎。師尊為何如此輕鬆寫意。
他心中雖有疑惑，腳下卻未停。
來到殿前，正要拜見。
「行了。」
通天微微擺手，語氣隨意，「此時情況特殊，不必再講究。」
趙公明點點頭，收了禮數，正要去站在一旁，卻被通天接下來的話打斷了思緒。
「公明啊。」通天目光打量著他，眼中帶著幾分玩味。
「你與你那三位妹妹，可還好？」
趙公明一愣，不知道師尊說的是什麼。
通天笑了笑，又道：「本座聽聞，你被三位妹妹困在陣中，許久不得脫身。怎麼，那九曲黃河陣，滋味如何？」
趙公明沒想到師尊問的是這個，先是愣了片刻，隨即嘿嘿一笑，摸著腦袋，一臉憨態。
「還……還行，三位妹妹的陣法確實厲害，弟子破不了，被困了好些時日。不過她們也是為了弟子好，怕弟子在外面惹上禍事……」
他邊說邊笑，那憨憨的模樣，與平日裡的豪爽大相逕庭。
殿中弟子見狀，紛紛忍俊不禁。
通天也隨之暢快地大笑起來，笑聲在碧游宮中迴蕩，將那凝重的氣氛沖淡了不少。
笑了一陣，通天收斂了笑容，目光重新落在眾弟子身上。
「這才對嘛，都輕鬆一些。」
「本座是你們師尊、師祖，也是截教教主，聖人通天。」
「本座必不可能叫你們回來白白送死，也不會行斷送我截教道統之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你們……可以永遠相信本座！」
碧游宮中，短暫的沉寂過後，爆發出陣陣聲浪。
「我等相信師尊！」
「我等相信師祖！」
「截教必勝！」
「忠誠！」
聲音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涌動。所有人都在用這種方式表達著對師尊、對截教的忠誠與信念。
方才那些視死如歸的念頭，此刻依舊在心頭，卻多了幾分熱血沸騰的豪情。
通天滿意地點了點頭，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隨即面色一沉，先前的那般輕鬆的神情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決然。
一步邁出，他的身影已經是出現在了金鰲島上空。
聖威傾軋天地，聖音震動寰宇。
「眾弟子聽令，與本座——」
「擺陣！」
「誅仙！」
商王朝中，有著許多截教弟子入朝為官。
而隨著越來越多的截教門人撤離，商王帝辛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
朝歌城。
王宮中微光閃爍，驅散籠罩著的淡淡薄霧。殿外風聲嗚咽，如泣如訴。
商王帝辛獨坐王座，眸光深邃，望向殿外。目光穿透層層宮闕，穿透夜色，落在殿前廣場上那道靜靜佇立的人影身上。
聞仲此時出現在這裡，帝辛也知道意味著什麼。
「太師。」
帝辛開口，聲音不高，帶著幾分沙啞，「你果然也要離孤而去嗎？」
聞仲立於殿外，沒有身著往常服飾，而是換上了一身道袍，鬚髮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步走入殿中。
他是商朝太師，三朝元老。帝辛可以說是在他眼皮底下長大的。
從那個天資聰穎的少年，到如今殺伐果斷的大王，每一步他都看在眼裡。他們之間的關係，雖是君臣，更勝父子。
聞仲苦笑著搖了搖頭。他走到殿中，在距離帝辛數步之遙處站定，躬身行禮。
「參見大王。」
他直起身，目光與帝辛對視，緩緩道：「教主立下聖人法旨，召回截教弟子。臣乃截教三代親傳，師從金靈聖母，不得不奉召返回。此乃師門之命，臣不敢違，也不能違。」
帝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那笑容中有無奈，有失落，還有幾分不舍。
他再次發問，語氣比方才更沉了些，「太師，你當真捨得孤，捨得你庇佑了數十載的這大商江山嗎？」
聞仲聞言，微微一愣。
他看著眼前這個自己一手輔佐起來的君王。
聞仲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開了口：「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他頓了頓，又道：「大王不必擔憂。如今天機有變，量劫也有了新的發展。不只是我截教撤出量劫，其餘修仙者也自當一同撤出。剩下的，只會是人族之間的爭鬥。」
他看著帝辛，目光中帶著幾分期許：「大王有天命加身，命運護佑。臣相信，大王必定能重整大商，建立霸業。」
帝辛默然。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些挽留的話，可話到嘴邊，又不知從何說起。
這是太師的選擇，也是對方的道。
帝辛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發澀，「太師，保重。」
「期望日後，還有再見之時。」
聞仲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看了帝辛一眼。那目光中有不舍，有牽掛，有期許。
他知道，這一去，君臣緣分怕是盡了。
「臣……告退。」
聞仲躬身，轉身，大步朝殿外走去。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終消散在夜風之中。
帝辛坐在王座上，望著那道身影消失在殿外的黑暗中。他沒有起身，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那扇敞開的殿門，看著門外那無邊無際的夜色。
夜風從殿外吹來，帶著幾分涼意。
那抹淡淡的薄霧，依舊在宮闕之間流淌，層層疊疊，纏繞不去。
……
趙公明緊趕慢趕，總算是回到了金鰲島。
原本心中的擔憂，在見到一眾師兄弟之時，漸漸被一種堅定所取代。
截教萬仙來朝的氣象雖已不如往日，但此刻島上聚集的弟子，卻比之前更加團結。
沒有紛爭，沒有派系，沒有各懷心思。所有人心中都懷著同一個心情——同舟共濟，生死與共。
當通天教主把誅仙劍陣都拿出來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考驗，影響著截教的整個命運。
趙公明望著那一道道從天邊飛來的遁光，望著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心中忽然湧起一股熱血。
先前三位妹妹的叮囑，不知不覺已經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情況不對就跑？
跑個屁！
他趙公明，不論如何，今日都要與截教共存亡。
趙公明大步流星，朝碧游宮走去。
宮門大開，殿中已有不少弟子齊聚。
多寶道人、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四大親傳立於前列。隨侍七仙分列兩側，一眾外門弟子也在其中。
眾人皆肅然而立，氣氛凝重。
趙公明踏入殿中，一眼便看到了高坐雲床的通天教主。
他原以為會見到一個面色沉重、如臨大敵的師尊。
然而，他看到的卻是一張輕鬆寫意的臉。
通天斜倚在雲床上，青萍劍懸於身側，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神態氣度，哪裡像是在準備一場生死大戰。
趙公明猛地一怔。
現在難道不是生死存亡的時候了嗎。師尊為何如此輕鬆寫意。
他心中雖有疑惑，腳下卻未停。
來到殿前，正要拜見。
「行了。」
通天微微擺手，語氣隨意，「此時情況特殊，不必再講究。」
趙公明點點頭，收了禮數，正要去站在一旁，卻被通天接下來的話打斷了思緒。
「公明啊。」通天目光打量著他，眼中帶著幾分玩味。
「你與你那三位妹妹，可還好？」
趙公明一愣，不知道師尊說的是什麼。
通天笑了笑，又道：「本座聽聞，你被三位妹妹困在陣中，許久不得脫身。怎麼，那九曲黃河陣，滋味如何？」
趙公明沒想到師尊問的是這個，先是愣了片刻，隨即嘿嘿一笑，摸著腦袋，一臉憨態。
「還……還行，三位妹妹的陣法確實厲害，弟子破不了，被困了好些時日。不過她們也是為了弟子好，怕弟子在外面惹上禍事……」
他邊說邊笑，那憨憨的模樣，與平日裡的豪爽大相逕庭。
殿中弟子見狀，紛紛忍俊不禁。
通天也隨之暢快地大笑起來，笑聲在碧游宮中迴蕩，將那凝重的氣氛沖淡了不少。
笑了一陣，通天收斂了笑容，目光重新落在眾弟子身上。
「這才對嘛，都輕鬆一些。」
「本座是你們師尊、師祖，也是截教教主，聖人通天。」
「本座必不可能叫你們回來白白送死，也不會行斷送我截教道統之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你們……可以永遠相信本座！」
碧游宮中，短暫的沉寂過後，爆發出陣陣聲浪。
「我等相信師尊！」
「我等相信師祖！」
「截教必勝！」
「忠誠！」
聲音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涌動。所有人都在用這種方式表達著對師尊、對截教的忠誠與信念。
方才那些視死如歸的念頭，此刻依舊在心頭，卻多了幾分熱血沸騰的豪情。
通天滿意地點了點頭，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隨即面色一沉，先前的那般輕鬆的神情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決然。
一步邁出，他的身影已經是出現在了金鰲島上空。
聖威傾軋天地，聖音震動寰宇。
「眾弟子聽令，與本座——」
「擺陣！」
「誅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