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三山關
三山關前，西岐大營。
經過連番的大勝過後，西岐大軍士氣如虹。
從汜水關到如今兵臨三山關，一路勢如破竹，所向披靡。
將士們臉上都帶著自信的笑容，仿佛勝利已經唾手可得。
中軍大帳內，姜子牙正對著輿圖，向姬發匯報當前的局勢。
「元帥請看，」姜子牙指著輿圖上的一條條紅線。
「我軍自汜水關破關後，一路東進，連破佳夢關、青龍關，如今已兵臨三山關下。此關乃通往朝歌的要衝之一，若能攻克，則將再無大的阻礙。」
姬發坐在主位之上，聽得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興奮之色。
姜子牙繼續道：「此外，南方傳來消息，鄂順已起兵反商，率百餘諸侯聲勢浩大。大商方面反應迅速，已派武成王黃飛虎領兵南下鎮壓。」
說到這裡，姜子牙略微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姬發察覺到他的異樣，「丞相有何顧慮？」
姜子牙沉吟片刻，緩緩道：「臣只是在想，大商對鄂順的反應如此迅速，幾乎是在其起兵的同一時間便派兵鎮壓。但對西岐方面，卻一直未曾投入太多注意。」
他抬起頭，看向姬發：「元帥，這其中或許有些蹊蹺。」
姬發聞言，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丞相多慮了。那帝辛兩面受敵，顧此失彼也是尋常。南邊近，西邊遠，他自然先顧近的。」
姜子牙搖了搖頭：「恐怕沒那麼簡單。帝辛此人，臣雖未曾親見，但從種種傳聞來看，絕非尋常昏君。他放任我軍長驅直入，必有所圖。」
姬發皺了皺眉：「丞相的意思是……」
姜子牙嘆了口氣：「臣也說不上來。但無論如何，眼下的局勢，確實是對西岐最為有利的局面。我軍士氣正盛，截教仙人雖屢次阻攔，卻也在諸位師兄的幫助下接連破敵。若能保持此勢，攻克朝歌也非不可能。」
姬發聞言，臉上的疑慮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笑容。
「丞相說得對！眼下正是我西岐大展宏圖之時！」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帳中眾人。帳內除了西岐諸將，還有一眾闡教仙人——廣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十二金仙，濟濟一堂。
姬發連忙向他們恭敬行禮，滿臉感激之色：
「諸位仙長在上，姬發感激不盡！這一路上多虧了諸位仙長相助，才讓我西岐大軍能如此順利破關。待攻破朝歌之日，姬發定當為諸位仙長立廟祭祀，永世供奉！」
廣成子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赤精子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太乙真人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雙手攏袖，仿佛事不關己。
玉鼎真人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其餘眾仙也大多不語，只表面上笑了笑，對姬發的熱情並無太多回應。
他們只是奉師命而來，順天而行罷了。至於這場戰爭的最終贏家是誰，他們並不在意。
姬發見眾仙不怎麼搭理，也不以為意。他早已習慣了這些仙人的清高，能得他們相助已是萬幸，哪敢奢求更多？
他轉向姜子牙，正色道：「丞相，接下來該如何部署，還請細細道來。」
姜子牙點點頭，重新看向輿圖。
「三山關乃是重鎮，守將原本是鄧九公，此人乃朝中老將，經驗豐富。不過據最新消息，如今鎮守此關的，乃是一對年輕兄弟。」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一路上，不乏有截教仙人下場阻攔。三山關中也不排除有此等情況，還需小心應對。」
話音剛落，一個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師叔不必如此小心！」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哪吒站在一旁，滿臉自信。
「先前那麼多截教仙人下場，不都被咱們打跑打死了？那什么九龍島四聖，什麼十天君，一個個吹得厲害，結果呢？」
他撇了撇嘴，「依我看，這三山關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明日我便去叫陣，把那守將揪出來打一頓！」
姜子牙正要說話，卻見一隻大手落在哪吒腦袋上。
太乙真人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輕輕揉了揉他的頭。
「徒兒啊，」他慢悠悠地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還小，莫要太過驕傲。」
哪吒被摸得有些不自在，扭了扭腦袋，掙脫開來。他仰起頭，看著師父，小臉上滿是不服。
「師父！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太乙真人挑了挑眉：「哦？不是小孩子了？」
「當然不是！」哪吒挺起胸膛，「我有混天綾護體，有乾坤圈防身，有火尖槍殺敵，有風火輪跑路！便是再來十個八個截教仙人，我也不怕！」
太乙真人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微微上揚，卻沒有再說什麼。
哪吒見師父不再阻攔，當即轉向姜子牙，抱拳道：
「師叔！哪吒請纓，明日去三山關叫陣，一探虛實！」
姜子牙看向他，又看了看一旁的太乙真人，見後者沒有反對，便點了點頭。
「也好，你便去試試。不過切記，不可輕敵冒進。」
哪吒大喜：「遵命！」
他正要轉身離去，卻聽身後又響起一道聲音：
「且慢。」
哪吒回頭，只見楊戩上前一步，也朝姜子牙抱拳道：
「師叔，弟子願與哪吒一同出戰，互為照應。」
他說著，目光瞥了瞥身旁的玉鼎真人。後者微微頷首，顯然也是授意過的。
姜子牙見狀，心中大定。楊戩沉穩持重，有他同去，哪吒便是有幾分冒失，也能有個照應。
「好！」他點頭道，「明日你二人一同出戰，務必小心。」
「是！」
哪吒和楊戩齊聲領命。
翌日，天色微明。
三山關前，旌旗招展。西岐大軍列陣以待，士氣高昂。
哪吒腳踏風火輪，身披混天綾，手持火尖槍，威風凜凜地立於陣前。他仰頭望著那高聳的關牆，深吸一口氣，大聲喝道：
「三山關的守將聽著！西岐先鋒官在此，速速出來一戰！」
聲音洪亮，在空曠的關前迴蕩。
楊戩立於他身側，三尖兩刃刀橫在手中，眉心神眸微微張開，警惕地注視著關上的動靜。
沒過多久，關門緩緩打開。
兩道身影，自門中大步走出。
哪吒定睛一看，只見當先一人，身形魁梧，毛茸茸的臉上帶著幾分玩味的笑容。他身後另一人，同樣身形高大，面容冷峻，沉默寡言。
哪吒眨巴眨巴眼睛，總覺得這兩人的氣息有些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楊戩也皺起了眉頭。他盯著那兩人，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雙方短暫對峙。
忽然，當先那人主動開口了。
「喲，這不是哪吒小公子嗎？」
哪吒一愣。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怎麼，不記得我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哪吒兩隻眼睛瞪得溜圓。
他盯著那張毛茸茸的臉，盯著那雙熟悉的眼睛，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幕幕畫面——東海之濱，兩隻巨猿大戰……
「猴叔叔！」他脫口而出。
無支祁哈哈大笑：「不錯不錯，還記得我。」
哪吒又看向他身後那道沉默的身影，終於也想了起來：「還有另一個猴叔叔！」
袁洪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楊戩在一旁聽得心中一驚。
猴叔叔？
他看向哪吒，又看向那兩人，當即也想了起來。
當時在梅山，他似乎也見過兩隻猴兒大戰了一場。
也正是那時，他碰上了那兩位前輩。
楊戩心中一凜。
他們說是跟著兩位老大來的，也就是說，那兩位前輩也在此處？
他雖然未曾親眼見識過那兩位前輩的實力，但從師父玉鼎真人或明或暗的態度中，也能窺見一二。
能讓師父都忌憚的人物，絕非等閒。
這下……可不好辦了。
哪吒卻沒想那麼多。他滿臉興奮地看著無支祁，問道：「猴叔叔，你們怎麼在這兒？還當了三山關的守將？」
無支祁淡淡一笑：「說來話長。我們跟著兩位老大來到這裡，為了弄清楚一些事情，便留了下來。順便……」他聳了聳肩，「找了個官做。沒想到便碰上你們來攻關了。」
他看著哪吒，眼中閃過一絲促狹：「怎麼樣，小公子，準備好與我們大戰一場了嗎？」
哪吒聞言，非但不懼，反而更加興奮。
他當即掏出火尖槍，祭出混天綾，亮出乾坤圈，腳踏風火輪，一整套法寶齊上陣，整個人被各種光芒籠罩，威風凜凜！
「猴叔叔小心了！」他大叫一聲，「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無支祁看著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正好我也好久沒動過手了，今日便陪你玩玩。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本事。」
說罷，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朝哪吒撲去！
兩人瞬間戰在一處！
無支祁赤手空拳，卻力大無窮，每一拳揮出，都帶著崩山裂石之威。
哪吒法寶眾多，槍法凌厲，卻也不敢硬接他的拳鋒，只能依靠風火輪的靈活，遊走纏鬥。
一時間，打得難解難分。
另一邊，楊戩與袁洪遙遙相對。
兩人都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楊戩打量著眼前這道沉默的身影，心中已然猜出了他的身份——通臂猿猴，袁洪。
他想起當年在梅山時的大戰，那驚天動地的威勢，至今記憶猶新。
自己似乎也欠著這一場大戰。
如今，終於有機會了。
袁洪也在打量著他。
他雖沉默寡言，卻並不遲鈍。眼前這人，氣息沉凝，眉心神眸隱現金光，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人物。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隱隱的戰意。
兩人對視片刻，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同時動了！
楊戩三尖兩刃槍化作一道寒光，直取袁洪咽喉！袁洪手中長棍橫掃而出，與槍尖撞在一處，爆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二人各退一步，隨即再次撲上！
楊戩槍法凌厲，招招奪命；袁洪棍法沉猛，式式開山！兩人你來我往，斗得旗鼓相當！
這邊哪吒與無支祁打得熱鬧，那邊楊戩與袁洪也戰得激烈。
四道身影，在三山關前，掀起漫天塵煙。
經過連番的大勝過後，西岐大軍士氣如虹。
從汜水關到如今兵臨三山關，一路勢如破竹，所向披靡。
將士們臉上都帶著自信的笑容，仿佛勝利已經唾手可得。
中軍大帳內，姜子牙正對著輿圖，向姬發匯報當前的局勢。
「元帥請看，」姜子牙指著輿圖上的一條條紅線。
「我軍自汜水關破關後，一路東進，連破佳夢關、青龍關，如今已兵臨三山關下。此關乃通往朝歌的要衝之一，若能攻克，則將再無大的阻礙。」
姬發坐在主位之上，聽得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興奮之色。
姜子牙繼續道：「此外，南方傳來消息，鄂順已起兵反商，率百餘諸侯聲勢浩大。大商方面反應迅速，已派武成王黃飛虎領兵南下鎮壓。」
說到這裡，姜子牙略微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姬發察覺到他的異樣，「丞相有何顧慮？」
姜子牙沉吟片刻，緩緩道：「臣只是在想，大商對鄂順的反應如此迅速，幾乎是在其起兵的同一時間便派兵鎮壓。但對西岐方面，卻一直未曾投入太多注意。」
他抬起頭，看向姬發：「元帥，這其中或許有些蹊蹺。」
姬發聞言，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丞相多慮了。那帝辛兩面受敵，顧此失彼也是尋常。南邊近，西邊遠，他自然先顧近的。」
姜子牙搖了搖頭：「恐怕沒那麼簡單。帝辛此人，臣雖未曾親見，但從種種傳聞來看，絕非尋常昏君。他放任我軍長驅直入，必有所圖。」
姬發皺了皺眉：「丞相的意思是……」
姜子牙嘆了口氣：「臣也說不上來。但無論如何，眼下的局勢，確實是對西岐最為有利的局面。我軍士氣正盛，截教仙人雖屢次阻攔，卻也在諸位師兄的幫助下接連破敵。若能保持此勢，攻克朝歌也非不可能。」
姬發聞言，臉上的疑慮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笑容。
「丞相說得對！眼下正是我西岐大展宏圖之時！」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帳中眾人。帳內除了西岐諸將，還有一眾闡教仙人——廣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十二金仙，濟濟一堂。
姬發連忙向他們恭敬行禮，滿臉感激之色：
「諸位仙長在上，姬發感激不盡！這一路上多虧了諸位仙長相助，才讓我西岐大軍能如此順利破關。待攻破朝歌之日，姬發定當為諸位仙長立廟祭祀，永世供奉！」
廣成子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赤精子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太乙真人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雙手攏袖，仿佛事不關己。
玉鼎真人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其餘眾仙也大多不語，只表面上笑了笑，對姬發的熱情並無太多回應。
他們只是奉師命而來，順天而行罷了。至於這場戰爭的最終贏家是誰，他們並不在意。
姬發見眾仙不怎麼搭理，也不以為意。他早已習慣了這些仙人的清高，能得他們相助已是萬幸，哪敢奢求更多？
他轉向姜子牙，正色道：「丞相，接下來該如何部署，還請細細道來。」
姜子牙點點頭，重新看向輿圖。
「三山關乃是重鎮，守將原本是鄧九公，此人乃朝中老將，經驗豐富。不過據最新消息，如今鎮守此關的，乃是一對年輕兄弟。」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一路上，不乏有截教仙人下場阻攔。三山關中也不排除有此等情況，還需小心應對。」
話音剛落，一個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師叔不必如此小心！」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哪吒站在一旁，滿臉自信。
「先前那麼多截教仙人下場，不都被咱們打跑打死了？那什么九龍島四聖，什麼十天君，一個個吹得厲害，結果呢？」
他撇了撇嘴，「依我看，這三山關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明日我便去叫陣，把那守將揪出來打一頓！」
姜子牙正要說話，卻見一隻大手落在哪吒腦袋上。
太乙真人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輕輕揉了揉他的頭。
「徒兒啊，」他慢悠悠地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還小，莫要太過驕傲。」
哪吒被摸得有些不自在，扭了扭腦袋，掙脫開來。他仰起頭，看著師父，小臉上滿是不服。
「師父！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太乙真人挑了挑眉：「哦？不是小孩子了？」
「當然不是！」哪吒挺起胸膛，「我有混天綾護體，有乾坤圈防身，有火尖槍殺敵，有風火輪跑路！便是再來十個八個截教仙人，我也不怕！」
太乙真人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微微上揚，卻沒有再說什麼。
哪吒見師父不再阻攔，當即轉向姜子牙，抱拳道：
「師叔！哪吒請纓，明日去三山關叫陣，一探虛實！」
姜子牙看向他，又看了看一旁的太乙真人，見後者沒有反對，便點了點頭。
「也好，你便去試試。不過切記，不可輕敵冒進。」
哪吒大喜：「遵命！」
他正要轉身離去，卻聽身後又響起一道聲音：
「且慢。」
哪吒回頭，只見楊戩上前一步，也朝姜子牙抱拳道：
「師叔，弟子願與哪吒一同出戰，互為照應。」
他說著，目光瞥了瞥身旁的玉鼎真人。後者微微頷首，顯然也是授意過的。
姜子牙見狀，心中大定。楊戩沉穩持重，有他同去，哪吒便是有幾分冒失，也能有個照應。
「好！」他點頭道，「明日你二人一同出戰，務必小心。」
「是！」
哪吒和楊戩齊聲領命。
翌日，天色微明。
三山關前，旌旗招展。西岐大軍列陣以待，士氣高昂。
哪吒腳踏風火輪，身披混天綾，手持火尖槍，威風凜凜地立於陣前。他仰頭望著那高聳的關牆，深吸一口氣，大聲喝道：
「三山關的守將聽著！西岐先鋒官在此，速速出來一戰！」
聲音洪亮，在空曠的關前迴蕩。
楊戩立於他身側，三尖兩刃刀橫在手中，眉心神眸微微張開，警惕地注視著關上的動靜。
沒過多久，關門緩緩打開。
兩道身影，自門中大步走出。
哪吒定睛一看，只見當先一人，身形魁梧，毛茸茸的臉上帶著幾分玩味的笑容。他身後另一人，同樣身形高大，面容冷峻，沉默寡言。
哪吒眨巴眨巴眼睛，總覺得這兩人的氣息有些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楊戩也皺起了眉頭。他盯著那兩人，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雙方短暫對峙。
忽然，當先那人主動開口了。
「喲，這不是哪吒小公子嗎？」
哪吒一愣。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怎麼，不記得我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哪吒兩隻眼睛瞪得溜圓。
他盯著那張毛茸茸的臉，盯著那雙熟悉的眼睛，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幕幕畫面——東海之濱，兩隻巨猿大戰……
「猴叔叔！」他脫口而出。
無支祁哈哈大笑：「不錯不錯，還記得我。」
哪吒又看向他身後那道沉默的身影，終於也想了起來：「還有另一個猴叔叔！」
袁洪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楊戩在一旁聽得心中一驚。
猴叔叔？
他看向哪吒，又看向那兩人，當即也想了起來。
當時在梅山，他似乎也見過兩隻猴兒大戰了一場。
也正是那時，他碰上了那兩位前輩。
楊戩心中一凜。
他們說是跟著兩位老大來的，也就是說，那兩位前輩也在此處？
他雖然未曾親眼見識過那兩位前輩的實力，但從師父玉鼎真人或明或暗的態度中，也能窺見一二。
能讓師父都忌憚的人物，絕非等閒。
這下……可不好辦了。
哪吒卻沒想那麼多。他滿臉興奮地看著無支祁，問道：「猴叔叔，你們怎麼在這兒？還當了三山關的守將？」
無支祁淡淡一笑：「說來話長。我們跟著兩位老大來到這裡，為了弄清楚一些事情，便留了下來。順便……」他聳了聳肩，「找了個官做。沒想到便碰上你們來攻關了。」
他看著哪吒，眼中閃過一絲促狹：「怎麼樣，小公子，準備好與我們大戰一場了嗎？」
哪吒聞言，非但不懼，反而更加興奮。
他當即掏出火尖槍，祭出混天綾，亮出乾坤圈，腳踏風火輪，一整套法寶齊上陣，整個人被各種光芒籠罩，威風凜凜！
「猴叔叔小心了！」他大叫一聲，「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無支祁看著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正好我也好久沒動過手了，今日便陪你玩玩。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本事。」
說罷，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朝哪吒撲去！
兩人瞬間戰在一處！
無支祁赤手空拳，卻力大無窮，每一拳揮出，都帶著崩山裂石之威。
哪吒法寶眾多，槍法凌厲，卻也不敢硬接他的拳鋒，只能依靠風火輪的靈活，遊走纏鬥。
一時間，打得難解難分。
另一邊，楊戩與袁洪遙遙相對。
兩人都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楊戩打量著眼前這道沉默的身影，心中已然猜出了他的身份——通臂猿猴，袁洪。
他想起當年在梅山時的大戰，那驚天動地的威勢，至今記憶猶新。
自己似乎也欠著這一場大戰。
如今，終於有機會了。
袁洪也在打量著他。
他雖沉默寡言，卻並不遲鈍。眼前這人，氣息沉凝，眉心神眸隱現金光，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人物。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隱隱的戰意。
兩人對視片刻，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同時動了！
楊戩三尖兩刃槍化作一道寒光，直取袁洪咽喉！袁洪手中長棍橫掃而出，與槍尖撞在一處，爆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二人各退一步，隨即再次撲上！
楊戩槍法凌厲，招招奪命；袁洪棍法沉猛，式式開山！兩人你來我往，斗得旗鼓相當！
這邊哪吒與無支祁打得熱鬧，那邊楊戩與袁洪也戰得激烈。
四道身影，在三山關前，掀起漫天塵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