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汜水關
汜水關。
即便守將韓榮的守城經驗再怎麼豐富，面對即將到來的西岐大軍，壓力也不可謂不大。
他站在城頭，望著遠方那隱約可見的西岐軍旗，眉頭緊鎖。
這些時日，一座座關隘接連失守，那些曾經與他同朝為官的守將，或死或降，無一能擋住那支氣勢如虹的軍隊。
而朝歌方面，至今沒有派出一兵一卒的援軍。
韓榮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當夜，他召集帳下諸位將領，共商應敵之策。
議事廳中，燭火通明。
眾將分列，面色皆有些凝重。
韓榮坐在主位之上，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諸位，西岐大軍不日將至。此賊來勢洶洶，連破我大商數關，不可小覷。諸位有何良策，不妨直言。」
話音剛落，便有一將起身道：「將軍，末將以為，當堅守不出。」
另一將也點頭附和：「不錯。西岐軍士氣正盛，若與之正面交鋒，恐不利。不如據城而守，等待朝歌援兵。」
又有幾將紛紛發言，皆是主張堅守。
他們雖未明說，但言語間對西岐軍的忌憚，已是顯而易見。
韓榮聽著，心中暗暗點頭。
這些將領所言，確是老成持重之策。
西岐軍接連取勝，士氣正盛，此時與之硬碰，實屬不智。
不如依託堅城，以逸待勞，待其銳氣耗盡，再尋機反擊。
他正要開口定論，忽聽一人笑道：
「諸位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末席站起一人，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
正是余化，截教三代弟子，金靈聖母之徒孫，聞仲之師侄。
余化走到廳中，向韓榮抱拳道：「將軍，末將以為，西岐軍不過烏合之眾，何足道哉。只要他們敢來，末將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眾將聞言，面面相覷，卻無人出言反駁。
他們知道，這位余化將軍，雖年輕氣盛，卻絕非等閒之輩。
他是截教弟子，身懷異術，已然超出了他們這些凡人的理解。
他敢說這話，自有他的底氣。
韓榮微微頷首，道：「余將軍勇武可嘉。不過……」
他話未說完，忽然另一道聲音響起：
「師侄此言差矣。」
眾人一愣，循聲望去，只見廳中角落裡坐著一人。那人身著灰白道袍，面容清瘦，下頜一綹長須，正是申公豹。
申公豹在金鰲島上待得久了，頗覺無聊，便下山遊歷。
他本就喜好交遊，聽聞汜水關有戰事，且對方還是許久不見的姜子牙師兄，便順道來此看看熱鬧。
經過先前一些時日，他與截教眾仙混得爛熟，余化的師父余元，他也稱兄道弟。
余化見了他，也得規規矩矩喚一聲師叔。
此刻聽到余化那番狂言，申公豹忍不住開口了。
余化轉頭看向他，眉頭微皺：「師叔有何指教？」
申公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慢悠悠地道：「師侄，你可知如今是什麼時候？」
余化一怔。
申公豹繼續道：「如今量劫已起，天機混亂，因果糾纏。你我修道之人，本該靜守洞府，避劫不出。你雖身在軍中，為商將效力，但對付凡人，終究是修行者的大忌。」
「師侄，量劫兇險，切莫輕舉妄動啊。」
余化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他自然知道申公豹說的是對的。
修行者對凡人出手，確是忌諱。更何況如今量劫當前，因果難測，誰也不知道一個不慎會引發什麼後果。
他心中不甘，卻也知申公豹是為他好。沉默片刻，他終於抱拳道：「多謝師叔指點。師侄記下了。」
申公豹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韓榮見狀，當即拍板：「既如此，便依諸位之見，堅守不出。傳令下去，掛上免戰牌，無我將令，任何人不得出戰！」
眾將領命而去。
數日後，西岐大軍抵達汜水關。
旌旗招展，戰鼓隆隆，百萬西岐精銳列陣關前，氣勢如虹。
姬發騎在馬上，望著那巍峨的關隘，目光沉凝。
「這就是汜水關？」他淡淡道。
身旁，南宮适笑道：「元帥，您看那城頭！」
姬發抬眼望去，只見城頭之上，高高掛著一張免戰牌。
西岐眾將見狀，頓時哄然大笑。
「哈哈哈，這大商是被咱們打怕了！」
「什麼汜水關，什麼重鎮，不過如此！」
「連城門都不敢出，就這？」
「元帥，咱們乾脆直接攻城，一鼓作氣拿下此關！」
眾將士氣高漲，紛紛請戰。
姬發卻沒有立刻下令。
他望著那塊免戰牌，眉頭微皺。
大商這當真是怕了？
他想起姜子牙說過的話，想起父親的叮囑，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但他也知道，如今士氣正盛，若強行壓制，反而不好。
「先喊話。看看他們能忍到幾時。」
於是，西岐軍開始在關前叫罵。
「城上的聽著，你們這些縮頭烏龜，有本事出來跟爺爺大戰三百回合。」
「什麼大商精銳，我看是大商烏龜。」
「韓榮老兒，你若是怕了，就乖乖開門投降，本將軍饒你不死。」
污言穢語，一句句傳入關中。
城頭之上，大商將士們聽著這些辱罵，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余化站在城頭一角，望著關下那些耀武揚威的西岐士卒，臉色鐵青。
他是截教弟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等屈辱？
大喝一聲：「來人，開關。」
身邊親兵大驚：「將軍，韓將軍有令……」
「我自有主張！」
余化打斷他，縱身一躍，直接跳下城頭。
城上眾將驚呼，卻已來不及阻攔。
余化落在地上，大步朝西岐軍陣走去。
他一身戎裝，手中空空，卻自有一股凜然氣勢。
西岐軍見狀，先是一愣，隨即有人笑了起來。
「一個人？」
「這人是瘋了吧？」
「一個人也敢出來，找死！」
南宮适更是冷笑一聲，正要下令將其拿下。
忽然，余化伸手一招！
一面幡旗出現在他手中。
那旗面漆黑如墨，其上隱約可見無數詭異符文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余化冷笑一聲，手腕一抖，搖動幡旗。
剎那間，旗面上黑霧噴涌而出，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直撲西岐軍陣。
那黑霧所過之處，前方的西岐士卒只覺頭腦一沉，三魂七魄仿佛被無形之力撕扯，紛紛慘叫著倒地，渾身抽搐，人事不知。
「不好。」
南宮适臉色大變，「是妖術。」
他連忙下令撤退。
但黑霧蔓延極快，眨眼間便是數萬名士卒被吞沒，倒地不起。
後方，姜子牙見到這一幕，瞳孔微縮。
他認出了那面幡旗。
戮魂幡，專攻魂魄，歹毒至極。
「鳴金收兵！」他厲聲下令
「噹噹當——」
收兵的鑼聲急促響起，西岐軍如潮水般後退，總算暫時脫離了黑霧的範圍。
余化手持戮魂幡，傲然立於關前，冷冷望著那些狼狽逃竄的西岐士卒。
「跳樑小丑，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輕蔑一笑，轉身大步走回關中。
即便守將韓榮的守城經驗再怎麼豐富，面對即將到來的西岐大軍，壓力也不可謂不大。
他站在城頭，望著遠方那隱約可見的西岐軍旗，眉頭緊鎖。
這些時日，一座座關隘接連失守，那些曾經與他同朝為官的守將，或死或降，無一能擋住那支氣勢如虹的軍隊。
而朝歌方面，至今沒有派出一兵一卒的援軍。
韓榮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當夜，他召集帳下諸位將領，共商應敵之策。
議事廳中，燭火通明。
眾將分列，面色皆有些凝重。
韓榮坐在主位之上，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諸位，西岐大軍不日將至。此賊來勢洶洶，連破我大商數關，不可小覷。諸位有何良策，不妨直言。」
話音剛落，便有一將起身道：「將軍，末將以為，當堅守不出。」
另一將也點頭附和：「不錯。西岐軍士氣正盛，若與之正面交鋒，恐不利。不如據城而守，等待朝歌援兵。」
又有幾將紛紛發言，皆是主張堅守。
他們雖未明說，但言語間對西岐軍的忌憚，已是顯而易見。
韓榮聽著，心中暗暗點頭。
這些將領所言，確是老成持重之策。
西岐軍接連取勝，士氣正盛，此時與之硬碰，實屬不智。
不如依託堅城，以逸待勞，待其銳氣耗盡，再尋機反擊。
他正要開口定論，忽聽一人笑道：
「諸位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末席站起一人，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
正是余化，截教三代弟子，金靈聖母之徒孫，聞仲之師侄。
余化走到廳中，向韓榮抱拳道：「將軍，末將以為，西岐軍不過烏合之眾，何足道哉。只要他們敢來，末將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眾將聞言，面面相覷，卻無人出言反駁。
他們知道，這位余化將軍，雖年輕氣盛，卻絕非等閒之輩。
他是截教弟子，身懷異術，已然超出了他們這些凡人的理解。
他敢說這話，自有他的底氣。
韓榮微微頷首，道：「余將軍勇武可嘉。不過……」
他話未說完，忽然另一道聲音響起：
「師侄此言差矣。」
眾人一愣，循聲望去，只見廳中角落裡坐著一人。那人身著灰白道袍，面容清瘦，下頜一綹長須，正是申公豹。
申公豹在金鰲島上待得久了，頗覺無聊，便下山遊歷。
他本就喜好交遊，聽聞汜水關有戰事，且對方還是許久不見的姜子牙師兄，便順道來此看看熱鬧。
經過先前一些時日，他與截教眾仙混得爛熟，余化的師父余元，他也稱兄道弟。
余化見了他，也得規規矩矩喚一聲師叔。
此刻聽到余化那番狂言，申公豹忍不住開口了。
余化轉頭看向他，眉頭微皺：「師叔有何指教？」
申公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慢悠悠地道：「師侄，你可知如今是什麼時候？」
余化一怔。
申公豹繼續道：「如今量劫已起，天機混亂，因果糾纏。你我修道之人，本該靜守洞府，避劫不出。你雖身在軍中，為商將效力，但對付凡人，終究是修行者的大忌。」
「師侄，量劫兇險，切莫輕舉妄動啊。」
余化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他自然知道申公豹說的是對的。
修行者對凡人出手，確是忌諱。更何況如今量劫當前，因果難測，誰也不知道一個不慎會引發什麼後果。
他心中不甘，卻也知申公豹是為他好。沉默片刻，他終於抱拳道：「多謝師叔指點。師侄記下了。」
申公豹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韓榮見狀，當即拍板：「既如此，便依諸位之見，堅守不出。傳令下去，掛上免戰牌，無我將令，任何人不得出戰！」
眾將領命而去。
數日後，西岐大軍抵達汜水關。
旌旗招展，戰鼓隆隆，百萬西岐精銳列陣關前，氣勢如虹。
姬發騎在馬上，望著那巍峨的關隘，目光沉凝。
「這就是汜水關？」他淡淡道。
身旁，南宮适笑道：「元帥，您看那城頭！」
姬發抬眼望去，只見城頭之上，高高掛著一張免戰牌。
西岐眾將見狀，頓時哄然大笑。
「哈哈哈，這大商是被咱們打怕了！」
「什麼汜水關，什麼重鎮，不過如此！」
「連城門都不敢出，就這？」
「元帥，咱們乾脆直接攻城，一鼓作氣拿下此關！」
眾將士氣高漲，紛紛請戰。
姬發卻沒有立刻下令。
他望著那塊免戰牌，眉頭微皺。
大商這當真是怕了？
他想起姜子牙說過的話，想起父親的叮囑，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但他也知道，如今士氣正盛，若強行壓制，反而不好。
「先喊話。看看他們能忍到幾時。」
於是，西岐軍開始在關前叫罵。
「城上的聽著，你們這些縮頭烏龜，有本事出來跟爺爺大戰三百回合。」
「什麼大商精銳，我看是大商烏龜。」
「韓榮老兒，你若是怕了，就乖乖開門投降，本將軍饒你不死。」
污言穢語，一句句傳入關中。
城頭之上，大商將士們聽著這些辱罵，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余化站在城頭一角，望著關下那些耀武揚威的西岐士卒，臉色鐵青。
他是截教弟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等屈辱？
大喝一聲：「來人，開關。」
身邊親兵大驚：「將軍，韓將軍有令……」
「我自有主張！」
余化打斷他，縱身一躍，直接跳下城頭。
城上眾將驚呼，卻已來不及阻攔。
余化落在地上，大步朝西岐軍陣走去。
他一身戎裝，手中空空，卻自有一股凜然氣勢。
西岐軍見狀，先是一愣，隨即有人笑了起來。
「一個人？」
「這人是瘋了吧？」
「一個人也敢出來，找死！」
南宮适更是冷笑一聲，正要下令將其拿下。
忽然，余化伸手一招！
一面幡旗出現在他手中。
那旗面漆黑如墨，其上隱約可見無數詭異符文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余化冷笑一聲，手腕一抖，搖動幡旗。
剎那間，旗面上黑霧噴涌而出，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直撲西岐軍陣。
那黑霧所過之處，前方的西岐士卒只覺頭腦一沉，三魂七魄仿佛被無形之力撕扯，紛紛慘叫著倒地，渾身抽搐，人事不知。
「不好。」
南宮适臉色大變，「是妖術。」
他連忙下令撤退。
但黑霧蔓延極快，眨眼間便是數萬名士卒被吞沒，倒地不起。
後方，姜子牙見到這一幕，瞳孔微縮。
他認出了那面幡旗。
戮魂幡，專攻魂魄，歹毒至極。
「鳴金收兵！」他厲聲下令
「噹噹當——」
收兵的鑼聲急促響起，西岐軍如潮水般後退，總算暫時脫離了黑霧的範圍。
余化手持戮魂幡，傲然立於關前，冷冷望著那些狼狽逃竄的西岐士卒。
「跳樑小丑，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輕蔑一笑，轉身大步走回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