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煩悶的昊天
天庭清剿散妖的行動取得多點開花的顯著戰績。
洪荒各處捷報頻傳，天庭的旗號與威嚴隨著天兵過處，真正開始烙印在許多生靈心中。
昊天對此頗為欣慰，眉宇也舒展了許多，天庭龐大而新生的存在，總算初步展現出了它應有的力量與效率。
就在他沉浸在這份難得的喜悅之時，心神稍懈，腦海深處一個幾乎被遺忘的念頭忽然浮現。
似乎，有一段時日沒有見到雲華了。
上次見到她之時，還是她主動請纓要隨軍下界，自己當時忙於政務，未置可否，只讓她自行斟酌。
之後便是連番大戰，捷報頻傳，自己沉浸在統御與勝利的快意中，竟將這個自凡間帶回的妹妹，完全拋在了腦後。
昊天微微蹙眉，心念微動，指尖道韻流轉，開始推演雲華此刻的境況。
片刻後，他平靜的面容上，出現了明顯的錯愕，不由自主地抬了抬眉梢。
昊天沉默了。
殿中祥雲依舊繚繞，仙樂若有若無，但他心中的那點欣慰與鬆弛已蕩然無存。
他簡直有些無語。
自己這個妹妹，行動未免也太迅速了些。
從她隨軍下界，到如今已成家生子，這中間似乎並未過去多久，在天庭的時間尺度里，不過彈指一揮間。
「凡心未泯，竟至如此地步！難道天庭的清規戒律，長生仙緣，於她而言，還比不上凡間的煙火情愛？」
昊天心頭一陣煩悶。
自己將她從凡塵帶入天庭，予她仙籍宮闕，本意是斬斷前塵，賜她更好的前程與庇護，她卻偏偏又一頭扎回了紅塵泥淖，甚至陷得更深。
但事已至此，糾結無益，只能盡力補救。
昊天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棘手。
若雲華只是他昊天個人的妹妹，此事或許還有轉圜餘地，私下處理便是。
可偏偏，他是天帝，統御三界，制定並維護天規的至高存在。
天規森嚴，仙凡不通婚，此乃鐵律。
而他身為天帝，自己的親妹妹卻帶頭觸犯。
此事若傳揚出去，被有心人利用，加以渲染，天庭剛剛依靠軍事勝利建立起來的威嚴，恐怕立刻就要遭受重創，甚至淪為笑柄。
屆時，諸天仙神如何看待他這個天帝。
連自家妹妹都管束不住，如何統御三界。
此事必須妥善解決。
昊天不再猶豫，沉聲喚道：「宣，太白金星即刻覲見！」
不過片刻，鬚髮皆白，臉上慣常掛著和善笑容的太白金星便匆匆步入凌霄殿。
他近日忙於調度各路大軍、匯總戰果、處理戰後事宜，也是忙得腳不沾地。
但見天帝神色凝重，心知必有要事，連忙躬身：「老臣參見陛下。不知陛下急召，有何吩咐？」
昊天沒有繞彎子，直接以神念將關於雲華仙子下界後嫁人生子的推演結果傳遞給了太白金星。
「朕近日方察覺，雲華下界後，並未遵從約束，反而與一凡間男子成婚，育有子嗣。此事，你可知曉？」
太白金星接收到信息的瞬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額頭上滲出冷汗。
「嫁人生子！這……這怎麼可能。」
雲華仙子是他同意隨軍的，雖然陛下知曉，但畢竟是自己具體安排。
如今出了如此之事，這可不好辦了。
太白金星只覺得雙腿發軟，急忙跪伏在地，聲音發顫：「陛下息怒。老臣有罪。老臣疏忽大意，慮事不周，對雲華仙子監管不力，竟致其犯下如此大錯。」
「老臣……老臣萬死難辭其咎，請陛下治罪！」
昊天看著下方連連請罪的太白金星，心中那點因他失而生的微慍，也隨之消散了些。
他知道此事主因在於雲華自身凡心熾盛，也在於自己這個兄長疏於關照。
太白金星雖有責任，但更多是執行層面的疏忽，且當初雲華隨軍，自己也確實未曾明確反對。
他抬手，一道柔和的力道將太白金星扶起。
「愛卿不必如此。此事發生，雲華自身性情與選擇乃主因，朕亦有疏忽。朕召你來，非為問罪。」
太白金星被扶起，猶自心驚膽戰，但聽昊天並非要立刻治罪，心頭稍定，卻更加惶恐不安，不知天帝究竟是何意圖，只能垂首恭立。
「當務之急，是如何處理此事，以最小的影響，維護天庭法度與威嚴。」
昊天的聲音恢復了冷靜與果決，「愛卿素來老成謀國，善於協調，朕想聽聽你的看法。」
原來是問策。太白金星心頭大石終於落地一半，連忙收斂心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飛速思考。
他知道，這是將功補過的機會，也是陛下對自己的信任。
他沉吟片刻，捋著鬍鬚，小心翼翼地道：「陛下，此事……確實棘手。若依天規，仙凡私通，觸犯天條，理應嚴懲，以儆效尤。」
「然，雲華仙子身份特殊，乃是陛下胞妹，若處置過嚴，恐有損陛下仁德之名，亦可能激化矛盾。若處置過輕，或秘而不宣，則天規形同虛設，天庭威嚴掃地，後患無窮。」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昊天的神色，見對方並無不悅，才繼續道：「依老臣愚見，為今之計，首重一個快字。必須在消息尚未擴散之前，迅速將雲華仙子帶回天庭，與那凡間男子及子嗣徹底分離，斬斷因果。」
「此乃第一步，亦是關鍵一步。只要人回來了，事情便有了迴旋餘地。」
「帶回之後呢？」 昊天追問。
太白金星斟酌著詞句，「或可對外宣稱，雲華仙子下界歷劫，沾染凡塵，當閉關思過。」
「至於那凡間男子與孩童，賜其凡人富貴壽終，從此仙凡兩隔，因果了斷。」
「如此，既能維護天規的嚴肅性，體現陛下不徇私情，又能將影響控制在最小範圍，保全陛下與雲華仙子的名聲。」
「只是，此法對雲華仙子而言，恐有些……殘酷。」
他最後補充了一句，點到為止。
昊天聽罷，沉默良久。
太白金星提出的，是目前看來最現實、對天庭損害最小的方案。
雖然對雲華而言近乎無情，但當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至少先帶回來再說吧。
他看向太白金星，目光中帶著信任與託付：「愛卿所言，甚合朕意。此事，便交由愛卿去辦。」
太白金星心頭一凜，知道這是將燙手山芋交給了自己，但同時也是陛下給予的將功贖罪和展現能力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躬身：「陛下信任，老臣銘感五內。此事關乎天庭法度與陛下威嚴，老臣定當竭盡全力，妥善處理，必不負陛下所託。」
「老臣這就去準備，即刻下界，務必將雲華仙子安然帶回。」
看著太白金星領命而去的堅定背影，昊天緩緩坐回帝座，揉了揉眉心。
有種感覺，此事必定不會簡單。
洪荒各處捷報頻傳，天庭的旗號與威嚴隨著天兵過處，真正開始烙印在許多生靈心中。
昊天對此頗為欣慰，眉宇也舒展了許多，天庭龐大而新生的存在，總算初步展現出了它應有的力量與效率。
就在他沉浸在這份難得的喜悅之時，心神稍懈，腦海深處一個幾乎被遺忘的念頭忽然浮現。
似乎，有一段時日沒有見到雲華了。
上次見到她之時，還是她主動請纓要隨軍下界，自己當時忙於政務，未置可否，只讓她自行斟酌。
之後便是連番大戰，捷報頻傳，自己沉浸在統御與勝利的快意中，竟將這個自凡間帶回的妹妹，完全拋在了腦後。
昊天微微蹙眉，心念微動，指尖道韻流轉，開始推演雲華此刻的境況。
片刻後，他平靜的面容上，出現了明顯的錯愕，不由自主地抬了抬眉梢。
昊天沉默了。
殿中祥雲依舊繚繞，仙樂若有若無，但他心中的那點欣慰與鬆弛已蕩然無存。
他簡直有些無語。
自己這個妹妹，行動未免也太迅速了些。
從她隨軍下界，到如今已成家生子，這中間似乎並未過去多久，在天庭的時間尺度里，不過彈指一揮間。
「凡心未泯，竟至如此地步！難道天庭的清規戒律，長生仙緣，於她而言，還比不上凡間的煙火情愛？」
昊天心頭一陣煩悶。
自己將她從凡塵帶入天庭，予她仙籍宮闕，本意是斬斷前塵，賜她更好的前程與庇護，她卻偏偏又一頭扎回了紅塵泥淖，甚至陷得更深。
但事已至此，糾結無益，只能盡力補救。
昊天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棘手。
若雲華只是他昊天個人的妹妹，此事或許還有轉圜餘地，私下處理便是。
可偏偏，他是天帝，統御三界，制定並維護天規的至高存在。
天規森嚴，仙凡不通婚，此乃鐵律。
而他身為天帝，自己的親妹妹卻帶頭觸犯。
此事若傳揚出去，被有心人利用，加以渲染，天庭剛剛依靠軍事勝利建立起來的威嚴，恐怕立刻就要遭受重創，甚至淪為笑柄。
屆時，諸天仙神如何看待他這個天帝。
連自家妹妹都管束不住，如何統御三界。
此事必須妥善解決。
昊天不再猶豫，沉聲喚道：「宣，太白金星即刻覲見！」
不過片刻，鬚髮皆白，臉上慣常掛著和善笑容的太白金星便匆匆步入凌霄殿。
他近日忙於調度各路大軍、匯總戰果、處理戰後事宜，也是忙得腳不沾地。
但見天帝神色凝重，心知必有要事，連忙躬身：「老臣參見陛下。不知陛下急召，有何吩咐？」
昊天沒有繞彎子，直接以神念將關於雲華仙子下界後嫁人生子的推演結果傳遞給了太白金星。
「朕近日方察覺，雲華下界後，並未遵從約束，反而與一凡間男子成婚，育有子嗣。此事，你可知曉？」
太白金星接收到信息的瞬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額頭上滲出冷汗。
「嫁人生子！這……這怎麼可能。」
雲華仙子是他同意隨軍的，雖然陛下知曉，但畢竟是自己具體安排。
如今出了如此之事，這可不好辦了。
太白金星只覺得雙腿發軟，急忙跪伏在地，聲音發顫：「陛下息怒。老臣有罪。老臣疏忽大意，慮事不周，對雲華仙子監管不力，竟致其犯下如此大錯。」
「老臣……老臣萬死難辭其咎，請陛下治罪！」
昊天看著下方連連請罪的太白金星，心中那點因他失而生的微慍，也隨之消散了些。
他知道此事主因在於雲華自身凡心熾盛，也在於自己這個兄長疏於關照。
太白金星雖有責任，但更多是執行層面的疏忽，且當初雲華隨軍，自己也確實未曾明確反對。
他抬手，一道柔和的力道將太白金星扶起。
「愛卿不必如此。此事發生，雲華自身性情與選擇乃主因，朕亦有疏忽。朕召你來，非為問罪。」
太白金星被扶起，猶自心驚膽戰，但聽昊天並非要立刻治罪，心頭稍定，卻更加惶恐不安，不知天帝究竟是何意圖，只能垂首恭立。
「當務之急，是如何處理此事，以最小的影響，維護天庭法度與威嚴。」
昊天的聲音恢復了冷靜與果決，「愛卿素來老成謀國，善於協調，朕想聽聽你的看法。」
原來是問策。太白金星心頭大石終於落地一半，連忙收斂心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飛速思考。
他知道，這是將功補過的機會，也是陛下對自己的信任。
他沉吟片刻，捋著鬍鬚，小心翼翼地道：「陛下，此事……確實棘手。若依天規，仙凡私通，觸犯天條，理應嚴懲，以儆效尤。」
「然，雲華仙子身份特殊，乃是陛下胞妹，若處置過嚴，恐有損陛下仁德之名，亦可能激化矛盾。若處置過輕，或秘而不宣，則天規形同虛設，天庭威嚴掃地，後患無窮。」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昊天的神色，見對方並無不悅，才繼續道：「依老臣愚見，為今之計，首重一個快字。必須在消息尚未擴散之前，迅速將雲華仙子帶回天庭，與那凡間男子及子嗣徹底分離，斬斷因果。」
「此乃第一步，亦是關鍵一步。只要人回來了，事情便有了迴旋餘地。」
「帶回之後呢？」 昊天追問。
太白金星斟酌著詞句，「或可對外宣稱，雲華仙子下界歷劫，沾染凡塵，當閉關思過。」
「至於那凡間男子與孩童，賜其凡人富貴壽終，從此仙凡兩隔，因果了斷。」
「如此，既能維護天規的嚴肅性，體現陛下不徇私情，又能將影響控制在最小範圍，保全陛下與雲華仙子的名聲。」
「只是，此法對雲華仙子而言，恐有些……殘酷。」
他最後補充了一句，點到為止。
昊天聽罷，沉默良久。
太白金星提出的，是目前看來最現實、對天庭損害最小的方案。
雖然對雲華而言近乎無情，但當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至少先帶回來再說吧。
他看向太白金星，目光中帶著信任與託付：「愛卿所言，甚合朕意。此事，便交由愛卿去辦。」
太白金星心頭一凜，知道這是將燙手山芋交給了自己，但同時也是陛下給予的將功贖罪和展現能力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躬身：「陛下信任，老臣銘感五內。此事關乎天庭法度與陛下威嚴，老臣定當竭盡全力，妥善處理，必不負陛下所託。」
「老臣這就去準備，即刻下界，務必將雲華仙子安然帶回。」
看著太白金星領命而去的堅定背影，昊天緩緩坐回帝座，揉了揉眉心。
有種感覺，此事必定不會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