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解決集體供暖
他翻開第一頁，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
文件標題赫然寫著——《關於景澤區部分老舊小區供熱管網存在重大安全隱患的緊急報告》。
報告中還附了一份現場檢查記錄。
林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放下文件，拿起桌上那份紀委的調查結論，兩相對比，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冷笑。
紀委的同志當然都是好同志，但整個調查組都在墨南川的轄區內。
這種調查，即便調查組本身是客觀公正的，但能被他們看到的信息，恐怕已經是經過篩選的。
他需要一把更鋒利的刀。
紀委第三監察室的楊亮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這個人在紀委系統幹了十二年，作風硬朗，六親不認，被紀委的人戲稱「楊剃頭」。
片刻之後，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
林天正了正身子。
徐金戈推門而入，身後還跟著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
「林書記。」
徐金戈微微點頭。
「林書記好。」
楊亮也禮貌地打了招呼。
林天沒有寒暄，直接開門見山：「金戈同志，我找你來，是因為景澤區的事情。你坐，楊亮同志也坐。」
兩人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林天將紀委的那份調查報告推到桌邊，但沒有遞過去，而是先說了自己的想法：「紀委前期的調查我看了，寫得不錯，但我認為調查深度不夠。」
徐金戈面色嚴肅，沒有立即接話。
楊亮的目光盯著桌上的文件，似乎在思考什麼。
林天繼續說：「應急管理局今天送來一份報告，景澤區幾個老舊小區的供熱管網改造存在嚴重質量問題。供暖安全不是小事，再過十天全市就要正式供暖，現在發現問題，還有時間補救，但如果問題被掩蓋，等到供暖那天出事，那就是大事。」
徐金戈深吸一口氣，表態道：「林書記，我完全同意您的判斷。」
徐金戈說完，看向楊亮，「怎麼樣？有沒有把握？」
楊亮看向二人，語氣堅定：「林書記，徐書記，給我十五天時間，我給您一個經得起推敲的結論。」
「不。」
林天搖了搖頭，「沒有十五天。十天後全市供暖，我需要在這個時間節點之前把問題弄清楚，該停職的停職，該問責的問責，五天，我給你五天時間。」
楊亮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猶豫：「好，五天。」
「還有一點。」
林天補充道，「調查過程中，如果遇到阻力，直接向我匯報，不用經過其他環節。我會讓市委辦公廳下發通知，要求全區各部門無條件配合你們的調查。」
徐金戈和楊亮對視一眼，都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分量。
林天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行了，你們去準備吧。」
林天揮了揮手。
兩人起身離開，剛走到門口，林天忽然又叫住楊亮：「楊亮同志，聽說你外號叫『楊剃頭』？」
楊亮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林天，面色不改：「林書記，那是同志們開玩笑的。」
「剃頭好，」
林天微微一笑，「頭髮長了就要剃，不然遮住眼睛，就看不清路了。去吧。」
兩人離開後不久，錢秘書再次敲門進來：「林書記，劉市長和張市長到了，在會客室等著。」
「請他們進來。」
林天將應急管理局的文件翻到關鍵頁，做了標記，然後拿起筆在便簽紙上快速寫下幾行字，內容是關於調查組的組建思路和任務分工。
片刻後，劉軍和張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林書記。」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坐。」
林天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等兩人坐定後，直接切入正題，「叫你們二位過來，是因為供暖的事情。應急管理局的報告你們都看了嗎？」
劉軍點頭：「看過了，情況比較嚴重。」
張凱也點，面色有些凝重。
林天將應急管理局的文件推到兩人面前，手指在報告上敲了敲：「還有十天正式供暖，現在出問題，不是壞事，至少還有時間解決。」
劉軍和張凱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這不是他們該接的話，也不是他們能接的話。
林天也不指望他們接話，繼續說道：「所以我決定，由你們二位牽頭，成立一個全市供暖安全專項調查組。調查組直接對市委負責，遇到任何問題，隨時向我匯報。」
劉軍沉吟了一下：「林書記，調查組的工作重點是什麼？」
「第一，全面排查全市所有供熱管網的安全隱患，一個都不能漏；第二，對排查出的問題，立即制定整改方案，該修的修，該換的換，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林天目光一凝，「查清楚到底是哪些企業在做這些改造工程，它們的資質是否合規，施工質量是否達標，項目是怎麼拿到的。這一點，你們調查組查完之後，把情況移交給紀委，紀委那邊會同步跟進。」
張凱聽出了弦外之音：「林書記的意思是，這不僅僅是一個技術問題？」
「技術上出問題，往往是因為人的問題上先出了問題。」
林天說得很直白，「一個供暖管網的改造項目，利潤能有多大？為什麼有人擠破頭要往裡鑽？為什麼質量不合格的工程能通過驗收？這些問題，調查組不需要去回答，但要把事實擺出來，把數據摸清楚，剩下的事，有人去做。」
話說到這個份上，劉軍和張凱都明白了。
這不是一次常規的供暖安全檢查，這是針對整個市政工程領域的深度核查。
而景澤區，顯然是這次行動的第一站。
劉軍率先表態：「林書記放心，我明天一早就把調查組的框架搭起來，人員從城建局、城管委、質監站抽調，不經過各區縣，直接調配。」
「很好，我相信你們能做好，全市的老百姓能不能溫暖的度過這個寒冬就靠你們了。」
「林書記，您放心！我們一定認真完成任務。」
二人神情肅穆。
「去吧。」
林天揮了揮手。
兩人轉身離開。
林天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桌上那兩份文件上，一份來自紀委，一份來自應急管理局。
兩份文件，一條暗線，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文件標題赫然寫著——《關於景澤區部分老舊小區供熱管網存在重大安全隱患的緊急報告》。
報告中還附了一份現場檢查記錄。
林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放下文件，拿起桌上那份紀委的調查結論，兩相對比，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冷笑。
紀委的同志當然都是好同志，但整個調查組都在墨南川的轄區內。
這種調查，即便調查組本身是客觀公正的，但能被他們看到的信息，恐怕已經是經過篩選的。
他需要一把更鋒利的刀。
紀委第三監察室的楊亮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這個人在紀委系統幹了十二年，作風硬朗，六親不認，被紀委的人戲稱「楊剃頭」。
片刻之後，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
林天正了正身子。
徐金戈推門而入，身後還跟著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
「林書記。」
徐金戈微微點頭。
「林書記好。」
楊亮也禮貌地打了招呼。
林天沒有寒暄，直接開門見山：「金戈同志，我找你來，是因為景澤區的事情。你坐，楊亮同志也坐。」
兩人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林天將紀委的那份調查報告推到桌邊，但沒有遞過去，而是先說了自己的想法：「紀委前期的調查我看了，寫得不錯，但我認為調查深度不夠。」
徐金戈面色嚴肅，沒有立即接話。
楊亮的目光盯著桌上的文件，似乎在思考什麼。
林天繼續說：「應急管理局今天送來一份報告，景澤區幾個老舊小區的供熱管網改造存在嚴重質量問題。供暖安全不是小事，再過十天全市就要正式供暖，現在發現問題，還有時間補救，但如果問題被掩蓋，等到供暖那天出事，那就是大事。」
徐金戈深吸一口氣，表態道：「林書記，我完全同意您的判斷。」
徐金戈說完，看向楊亮，「怎麼樣？有沒有把握？」
楊亮看向二人，語氣堅定：「林書記，徐書記，給我十五天時間，我給您一個經得起推敲的結論。」
「不。」
林天搖了搖頭，「沒有十五天。十天後全市供暖，我需要在這個時間節點之前把問題弄清楚，該停職的停職，該問責的問責，五天，我給你五天時間。」
楊亮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猶豫：「好，五天。」
「還有一點。」
林天補充道，「調查過程中，如果遇到阻力，直接向我匯報，不用經過其他環節。我會讓市委辦公廳下發通知，要求全區各部門無條件配合你們的調查。」
徐金戈和楊亮對視一眼，都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分量。
林天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行了，你們去準備吧。」
林天揮了揮手。
兩人起身離開，剛走到門口，林天忽然又叫住楊亮：「楊亮同志，聽說你外號叫『楊剃頭』？」
楊亮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林天，面色不改：「林書記，那是同志們開玩笑的。」
「剃頭好，」
林天微微一笑，「頭髮長了就要剃，不然遮住眼睛，就看不清路了。去吧。」
兩人離開後不久，錢秘書再次敲門進來：「林書記，劉市長和張市長到了，在會客室等著。」
「請他們進來。」
林天將應急管理局的文件翻到關鍵頁，做了標記，然後拿起筆在便簽紙上快速寫下幾行字，內容是關於調查組的組建思路和任務分工。
片刻後，劉軍和張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林書記。」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坐。」
林天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等兩人坐定後，直接切入正題，「叫你們二位過來，是因為供暖的事情。應急管理局的報告你們都看了嗎？」
劉軍點頭：「看過了，情況比較嚴重。」
張凱也點，面色有些凝重。
林天將應急管理局的文件推到兩人面前，手指在報告上敲了敲：「還有十天正式供暖，現在出問題，不是壞事，至少還有時間解決。」
劉軍和張凱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這不是他們該接的話，也不是他們能接的話。
林天也不指望他們接話，繼續說道：「所以我決定，由你們二位牽頭，成立一個全市供暖安全專項調查組。調查組直接對市委負責，遇到任何問題，隨時向我匯報。」
劉軍沉吟了一下：「林書記，調查組的工作重點是什麼？」
「第一，全面排查全市所有供熱管網的安全隱患，一個都不能漏；第二，對排查出的問題，立即制定整改方案，該修的修，該換的換，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林天目光一凝，「查清楚到底是哪些企業在做這些改造工程，它們的資質是否合規，施工質量是否達標，項目是怎麼拿到的。這一點，你們調查組查完之後，把情況移交給紀委，紀委那邊會同步跟進。」
張凱聽出了弦外之音：「林書記的意思是，這不僅僅是一個技術問題？」
「技術上出問題，往往是因為人的問題上先出了問題。」
林天說得很直白，「一個供暖管網的改造項目，利潤能有多大？為什麼有人擠破頭要往裡鑽？為什麼質量不合格的工程能通過驗收？這些問題，調查組不需要去回答，但要把事實擺出來，把數據摸清楚，剩下的事，有人去做。」
話說到這個份上，劉軍和張凱都明白了。
這不是一次常規的供暖安全檢查，這是針對整個市政工程領域的深度核查。
而景澤區，顯然是這次行動的第一站。
劉軍率先表態：「林書記放心，我明天一早就把調查組的框架搭起來，人員從城建局、城管委、質監站抽調，不經過各區縣，直接調配。」
「很好，我相信你們能做好，全市的老百姓能不能溫暖的度過這個寒冬就靠你們了。」
「林書記，您放心！我們一定認真完成任務。」
二人神情肅穆。
「去吧。」
林天揮了揮手。
兩人轉身離開。
林天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桌上那兩份文件上，一份來自紀委，一份來自應急管理局。
兩份文件，一條暗線，都指向同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