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打草驚蛇，蛇驚了？
李維民擦了擦額頭的汗：「那……那我們真的按兵不動？」
「不。」
周培誠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剛才說了，要大動。」
眾人愕然。
周培誠緩緩道：「他既然想畫像，那就讓他畫。只不過，畫出來的不一定是真相。」
他看向馮崇山：「城南那塊地，你讓他查。不但讓他查，還要主動配合，該交的資料一份不少。」
馮崇山急了：「周省，那塊地……」
「我知道那塊地有問題。」
周培誠打斷他，「所以你要交一份完美的資料給他。勘驗報告、審批文件、會議紀要，都要有。而且，要經得起推敲。」
馮崇山愣住了，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您的意思是，給他看假象？」
「不。」
周培誠搖頭，「給他看真相的一部分。讓他以為自己查到了什麼，然後——」
他做了個手勢，李維民接話：「然後順藤摸瓜，發現牽涉的人比他想像的多，層次比他想像的高，他就會猶豫。」
「猶豫之後呢？」
周培誠問。
「猶豫之後，他要麼收手，要麼硬闖。」
蘇啟章眼睛亮了，「收手的話，我們就贏了。硬闖的話，他就踩進了雷區。」
周培誠終於露出今晚第一個笑容：「到時候，驚的就不是我們，而是他了。」
馮崇山徹底明白了：「我們給他設一個局，讓他以為自己在釣魚，其實自己才是那條魚？」
「不對。」
周培誠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是他以為自己是在釣魚，實際上是在給我們遞刀子。他查到的每一樣東西，都會變成他把柄。」
他放下茶杯，目光如炬：「他不是喜歡畫像嗎？那就讓他畫。畫到最後，他會發現，自己早就在我們的畫裡了。」
幾個人相視而笑，緊繃的氣氛終於鬆弛下來。
就在這時，周培誠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皺，走到一旁接起。
「嗯……什麼？」
他的聲音突然變了。
客廳里的幾個人都看向他。
周培誠放下手機，臉色難看得可怕。
「怎麼了周省？」
李維民小心翼翼地問。
周培誠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林天剛剛提議成立一個『特別調查組』。」
「這不是正常操作嗎？」
馮崇山不解。
「調查組組長，是省紀委的。」
周培誠一字一句道，「副組長的名單里，有審計廳的，有檢察院的，有公安廳的。」
客廳里安靜了整整五秒。
然後蘇啟章失聲道：「他把這些人拉進來，那我們還怎麼設局？」
周培誠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終於明白，林天不是在打草驚蛇。
林天是在請君入甕。
讓他們以為自己看穿了對方的意圖，讓他們精心設計了一個局，然後——
一記直拳，打在他們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這個年輕人……」
周培誠睜開眼睛，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凝重，「比我想像的還要難纏。」
周培誠的話音剛落，馮崇山的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走到一旁接起。
幾句話後，馮崇山掛斷電話，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怎麼了？」
李維民問。
馮崇山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乾：「特別調查組的人選，在林天提議的名單里，有一個人……」
他看向周培誠，眼神裡帶著恐懼：「是省紀委副書記，方立國。」
周培誠的瞳孔驟然收縮。
方立國。
這個名字像一塊冰，狠狠砸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如果說林天是一把刀，那方立國就是握刀的手。
方立國是三年前從中央紀委空降到山省的。
他來的時候沒有任何背景，沒有任何根基，但三年來，他經手的案子沒有一個翻過供，沒有一個能翻身。
「他怎麼會摻和進來？」
李維民的聲音都變了調，「方立國一向不參與地方事務，他來山省三年，從沒主動查過任何一個案子！」
蘇啟章摘下眼鏡，手指微微發抖：「除非……」
「除非他等的就是今天。」
周培誠接過話頭，聲音低沉得可怕，「三年了。他等了三年，就是為了等一個正當的理由。」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不是一場普通的權力博弈。
這是一個局。
一個布了三年的局。
「周省，我們現在怎麼辦？」
馮崇山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惶恐，「特別調查組一旦成立，城南那塊地的事情肯定藏不住。我……」
「慌什麼！」
周培誠厲聲喝斷，但他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他站起身，在客廳里快步踱了幾圈，忽然停住。
「林天是怎麼知道方立國會答應的？」
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澆醒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對啊。
林天憑什麼能請動方立國？
方立國是什麼人？
是山省官場公認的孤臣，是從來不給任何人面子的冷麵判官。
林天一個剛來的市委書記，憑什麼能讓方立國點頭？
除非——
「除非他們本來就是一夥的。」
李維民喃喃道，「方立國這三年等的，就是林天來山省。」
蘇啟章臉色慘白：「如果真是這樣，那方立國這三年收集了多少東西？他知道多少？」
沒人回答。
但每個人心裡都有答案。
方立國這三年什麼都沒查，不是因為查不到，而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等一個能把他手裡所有證據合法化、正當化的時機。
而林天，就是那個時機。
「好手段。」
周培誠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猙獰，「我周培誠在官場三十年，見過狠的，見過陰的，但這麼狠又這麼陰的，還是頭一回見。」
他轉過身，看著面前幾個面如死灰的下屬，忽然壓低了聲音：
「你們以為這就完了？」
幾個人愣住了。
周培誠緩緩道：「林天讓方立國當組長，是衝著誰去的？是衝著我來的，還是衝著你們來的？」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方立國是副部級，我也是副部級。他憑什麼查我？就憑一個市委書記提議成立的特別調查組？」
馮崇山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方立國查不到您頭上？」
「查不到我頭上，但能查到你們頭上。」
周培誠的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查到了你們，就查到了我。這個道理，你們不明白？」
「不。」
周培誠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剛才說了，要大動。」
眾人愕然。
周培誠緩緩道：「他既然想畫像，那就讓他畫。只不過，畫出來的不一定是真相。」
他看向馮崇山：「城南那塊地，你讓他查。不但讓他查，還要主動配合，該交的資料一份不少。」
馮崇山急了：「周省，那塊地……」
「我知道那塊地有問題。」
周培誠打斷他，「所以你要交一份完美的資料給他。勘驗報告、審批文件、會議紀要，都要有。而且，要經得起推敲。」
馮崇山愣住了，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您的意思是，給他看假象？」
「不。」
周培誠搖頭，「給他看真相的一部分。讓他以為自己查到了什麼，然後——」
他做了個手勢，李維民接話：「然後順藤摸瓜，發現牽涉的人比他想像的多，層次比他想像的高，他就會猶豫。」
「猶豫之後呢？」
周培誠問。
「猶豫之後，他要麼收手，要麼硬闖。」
蘇啟章眼睛亮了，「收手的話，我們就贏了。硬闖的話，他就踩進了雷區。」
周培誠終於露出今晚第一個笑容：「到時候，驚的就不是我們，而是他了。」
馮崇山徹底明白了：「我們給他設一個局，讓他以為自己在釣魚，其實自己才是那條魚？」
「不對。」
周培誠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是他以為自己是在釣魚，實際上是在給我們遞刀子。他查到的每一樣東西，都會變成他把柄。」
他放下茶杯，目光如炬：「他不是喜歡畫像嗎？那就讓他畫。畫到最後，他會發現，自己早就在我們的畫裡了。」
幾個人相視而笑，緊繃的氣氛終於鬆弛下來。
就在這時，周培誠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皺，走到一旁接起。
「嗯……什麼？」
他的聲音突然變了。
客廳里的幾個人都看向他。
周培誠放下手機，臉色難看得可怕。
「怎麼了周省？」
李維民小心翼翼地問。
周培誠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林天剛剛提議成立一個『特別調查組』。」
「這不是正常操作嗎？」
馮崇山不解。
「調查組組長，是省紀委的。」
周培誠一字一句道，「副組長的名單里，有審計廳的，有檢察院的，有公安廳的。」
客廳里安靜了整整五秒。
然後蘇啟章失聲道：「他把這些人拉進來，那我們還怎麼設局？」
周培誠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終於明白，林天不是在打草驚蛇。
林天是在請君入甕。
讓他們以為自己看穿了對方的意圖，讓他們精心設計了一個局，然後——
一記直拳，打在他們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這個年輕人……」
周培誠睜開眼睛，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凝重，「比我想像的還要難纏。」
周培誠的話音剛落，馮崇山的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走到一旁接起。
幾句話後，馮崇山掛斷電話，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怎麼了？」
李維民問。
馮崇山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乾：「特別調查組的人選，在林天提議的名單里，有一個人……」
他看向周培誠，眼神裡帶著恐懼：「是省紀委副書記，方立國。」
周培誠的瞳孔驟然收縮。
方立國。
這個名字像一塊冰，狠狠砸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如果說林天是一把刀，那方立國就是握刀的手。
方立國是三年前從中央紀委空降到山省的。
他來的時候沒有任何背景，沒有任何根基，但三年來，他經手的案子沒有一個翻過供，沒有一個能翻身。
「他怎麼會摻和進來？」
李維民的聲音都變了調，「方立國一向不參與地方事務，他來山省三年，從沒主動查過任何一個案子！」
蘇啟章摘下眼鏡，手指微微發抖：「除非……」
「除非他等的就是今天。」
周培誠接過話頭，聲音低沉得可怕，「三年了。他等了三年，就是為了等一個正當的理由。」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不是一場普通的權力博弈。
這是一個局。
一個布了三年的局。
「周省，我們現在怎麼辦？」
馮崇山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惶恐，「特別調查組一旦成立，城南那塊地的事情肯定藏不住。我……」
「慌什麼！」
周培誠厲聲喝斷，但他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他站起身，在客廳里快步踱了幾圈，忽然停住。
「林天是怎麼知道方立國會答應的？」
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澆醒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對啊。
林天憑什麼能請動方立國？
方立國是什麼人？
是山省官場公認的孤臣，是從來不給任何人面子的冷麵判官。
林天一個剛來的市委書記，憑什麼能讓方立國點頭？
除非——
「除非他們本來就是一夥的。」
李維民喃喃道，「方立國這三年等的，就是林天來山省。」
蘇啟章臉色慘白：「如果真是這樣，那方立國這三年收集了多少東西？他知道多少？」
沒人回答。
但每個人心裡都有答案。
方立國這三年什麼都沒查，不是因為查不到，而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等一個能把他手裡所有證據合法化、正當化的時機。
而林天，就是那個時機。
「好手段。」
周培誠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猙獰，「我周培誠在官場三十年，見過狠的，見過陰的，但這麼狠又這麼陰的，還是頭一回見。」
他轉過身，看著面前幾個面如死灰的下屬，忽然壓低了聲音：
「你們以為這就完了？」
幾個人愣住了。
周培誠緩緩道：「林天讓方立國當組長，是衝著誰去的？是衝著我來的，還是衝著你們來的？」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方立國是副部級，我也是副部級。他憑什麼查我？就憑一個市委書記提議成立的特別調查組？」
馮崇山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方立國查不到您頭上？」
「查不到我頭上，但能查到你們頭上。」
周培誠的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查到了你們，就查到了我。這個道理，你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