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大魚下面跟著一群蝦米
錢秘書表弟的聲音幾乎是在喊，「你別急著掛，條件可以談！我那朋友說了，剛才是一百萬，現在……兩百萬！只要你願意幫忙，先付！」
兩百萬。
錢秘書心裡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動聲色，甚至發出一聲嗤笑：「兩百萬？表弟，你表哥我雖然只是個秘書，但見的錢也不少了。兩百萬就想讓我把前途搭進去？你當我傻？」
說到這裡，錢秘書笑的更大聲了一些，「表弟，你知不知道我的級別？我是副處級幹部，我才多大？只要林書上升，我就可以正處了！到時候我就可以外放了！放著大好的前途不要，我為了那區區一百萬斷送前途？」
「表哥，話不能這麼說……」
表弟急了，「就是一些日常行程，比如林書記今天見了誰，明天去哪兒，又不是讓你偷文件，能有什麼風險？」
錢秘書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猶豫。
這幾秒的沉默，讓電話那頭的表弟看到了希望。
「表哥，我那朋友說了，這只是訂金！」
表弟的聲音裡帶著蠱惑，「只要你願意長期合作，隨時報告林書記的行蹤，事成之後，再有三百萬奉上！一共五百萬！」
五百萬。
錢秘書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辦公室門上。
林天此刻，正在裡面看著什麼文件？
那幾份文件，會讓多少人睡不著覺？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更低了：「你那個朋友，叫什麼？」
「這……表哥你見了他就知道了。」
表弟語氣里透著興奮，「怎麼樣，表哥，想通了？」
錢秘書沒直接回答，而是冷冷道：「五百萬，不是小數目。你那個朋友，出得起？」
「絕對出得起！」
表弟立刻拍胸脯，「表哥你放心，只要你能提供林書記的行程，尤其是最近幾天的，錢馬上到位！」
最近幾天。
錢秘書在思考。
林書記確實在最近幾天，有個重要行動。
那些人，果然聞到了風聲。
他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後的妥協：「我今天晚上，要去林書記家裡送文件。十點左右，會路過雲澤區的那個茶館……」
話沒說完，表弟立刻接上：「表哥，那茶館是我朋友開的，你進去喝杯茶，他親自招待你！」
錢秘書沒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後，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門口，輕輕打開門，探頭看了眼走廊。
空無一人。
他關上門，回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內部短號。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接通了。
「林書記。」
錢秘書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魚咬鉤了。」
電話那頭，林天書記的聲音低沉而平靜：「什麼價？」
「五百萬。」
錢秘書輕輕笑了，「這幫人，是真急了。開價兩百萬訂金，事成之後再給三百萬。還說讓我隨時報告您的行蹤，尤其是最近幾天的。」
林天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發出一聲輕笑：「五百萬買我的行蹤？看來他們知道自己命值多少錢。」
錢秘書壓低聲音：「林書記，他們約我今晚十點，在雲澤區的茶館見面。我估計，是那個開茶館的老闆牽的線。這個人，應該跟城建系統那幾個人有關係。」
「好。」
林天的語氣依然平靜，「你去見。帶著錄音筆。」
「明白。」
錢秘書點頭，「要不要安排人……」
「不用。」
林天道，「你現在還是我的秘書，他們不敢動你。而且，他們現在把你當救命稻草，只會供著你，不會懷疑你。你去聽聽，他們到底想幹什麼，都有誰在背後。」
「是。」
錢秘書掛了電話，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看了眼手機，那個未保存的號碼，還留在通話記錄里。
五百萬。
錢秘書嘴角浮起一絲諷刺的笑。
這幫人，還真是捨得下本錢。
可惜啊，他們不知道，林天書記上任第一天，就跟自己說過一句話：
「小錢，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是看人准。這市里，誰是真的想幹事的，誰是混日子的，誰是撈錢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你跟著我，好好干，別的事不用擔心。」
當時錢秘書還不明白，林書記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現在他懂了。
林書記早就料到，會有人來打自己的主意。
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
九點五十分。
錢秘書開車，來到了雲澤區的那家茶館。
茶館不大，裝修古色古香，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
他把車停在對面，熄了火，坐在車裡抽了根煙。
看著茶館裡透出的暖黃色燈光，他想起林書記交代的話：
「小錢，你這次去，不是去收錢的，是去給我當耳朵的。聽聽他們說什麼，看看他們誰在。別急著答應，也別急著拒絕，吊著他們。」
錢秘書掐滅菸頭，推開車門。
他走進茶館時，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來。
「錢秘書？哎呀，久仰久仰！」
中年男人滿臉堆笑，親自引著他往裡面走，「樓上請，樓上請，茶都泡好了。」
錢秘書面無表情，跟著他上了樓。
包廂門一推開，裡面坐著三個人。
一個是他表弟，正陪著笑臉站起來。
另外兩個，一個肥頭大耳，一個精瘦幹練。
那肥頭大耳的，錢秘書認識——城建局局長，李明立。
那個精瘦幹練的，他不認識，但看氣派，應該也是個人物。
「錢秘書來了！」
李明立立刻站起身，熱情地伸出手，「久聞大名，久聞大名啊！快請坐，請坐！」
錢秘書淡淡地握了握手，目光掃過幾人。
「李局長。」
他慢悠悠地開口，「這大晚上的，請我喝茶，是有什麼指示？」
李明立哈哈大笑：「錢秘書說笑了，您是林書記身邊的大紅人，我哪敢指示您啊！就是交個朋友，交個朋友！」
錢秘書坐下，看著面前的茶。
「茶就不喝了。」
他抬起眼皮，「李局長，有話直說。我晚上還得去林書記家裡送文件，不能待太久。」
這話一出，李明立和那個精瘦男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精瘦男人點點頭。
李明立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錢秘書，既然您快人快語，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們聽說，林書記最近在查城建系統的一些舊帳……」
錢秘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說話。
兩百萬。
錢秘書心裡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動聲色，甚至發出一聲嗤笑：「兩百萬？表弟，你表哥我雖然只是個秘書，但見的錢也不少了。兩百萬就想讓我把前途搭進去？你當我傻？」
說到這裡，錢秘書笑的更大聲了一些，「表弟，你知不知道我的級別？我是副處級幹部，我才多大？只要林書上升，我就可以正處了！到時候我就可以外放了！放著大好的前途不要，我為了那區區一百萬斷送前途？」
「表哥，話不能這麼說……」
表弟急了，「就是一些日常行程，比如林書記今天見了誰，明天去哪兒，又不是讓你偷文件，能有什麼風險？」
錢秘書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猶豫。
這幾秒的沉默，讓電話那頭的表弟看到了希望。
「表哥，我那朋友說了，這只是訂金！」
表弟的聲音裡帶著蠱惑，「只要你願意長期合作，隨時報告林書記的行蹤，事成之後，再有三百萬奉上！一共五百萬！」
五百萬。
錢秘書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辦公室門上。
林天此刻，正在裡面看著什麼文件？
那幾份文件，會讓多少人睡不著覺？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更低了：「你那個朋友，叫什麼？」
「這……表哥你見了他就知道了。」
表弟語氣里透著興奮，「怎麼樣，表哥，想通了？」
錢秘書沒直接回答，而是冷冷道：「五百萬，不是小數目。你那個朋友，出得起？」
「絕對出得起！」
表弟立刻拍胸脯，「表哥你放心，只要你能提供林書記的行程，尤其是最近幾天的，錢馬上到位！」
最近幾天。
錢秘書在思考。
林書記確實在最近幾天，有個重要行動。
那些人，果然聞到了風聲。
他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後的妥協：「我今天晚上，要去林書記家裡送文件。十點左右，會路過雲澤區的那個茶館……」
話沒說完，表弟立刻接上：「表哥，那茶館是我朋友開的，你進去喝杯茶，他親自招待你！」
錢秘書沒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後，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門口，輕輕打開門，探頭看了眼走廊。
空無一人。
他關上門，回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內部短號。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接通了。
「林書記。」
錢秘書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魚咬鉤了。」
電話那頭，林天書記的聲音低沉而平靜：「什麼價？」
「五百萬。」
錢秘書輕輕笑了，「這幫人，是真急了。開價兩百萬訂金，事成之後再給三百萬。還說讓我隨時報告您的行蹤，尤其是最近幾天的。」
林天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發出一聲輕笑：「五百萬買我的行蹤？看來他們知道自己命值多少錢。」
錢秘書壓低聲音：「林書記，他們約我今晚十點，在雲澤區的茶館見面。我估計，是那個開茶館的老闆牽的線。這個人，應該跟城建系統那幾個人有關係。」
「好。」
林天的語氣依然平靜，「你去見。帶著錄音筆。」
「明白。」
錢秘書點頭，「要不要安排人……」
「不用。」
林天道，「你現在還是我的秘書，他們不敢動你。而且，他們現在把你當救命稻草，只會供著你，不會懷疑你。你去聽聽，他們到底想幹什麼，都有誰在背後。」
「是。」
錢秘書掛了電話，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看了眼手機，那個未保存的號碼，還留在通話記錄里。
五百萬。
錢秘書嘴角浮起一絲諷刺的笑。
這幫人，還真是捨得下本錢。
可惜啊，他們不知道，林天書記上任第一天，就跟自己說過一句話：
「小錢，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是看人准。這市里，誰是真的想幹事的，誰是混日子的，誰是撈錢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你跟著我，好好干，別的事不用擔心。」
當時錢秘書還不明白，林書記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現在他懂了。
林書記早就料到，會有人來打自己的主意。
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
九點五十分。
錢秘書開車，來到了雲澤區的那家茶館。
茶館不大，裝修古色古香，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
他把車停在對面，熄了火，坐在車裡抽了根煙。
看著茶館裡透出的暖黃色燈光，他想起林書記交代的話：
「小錢，你這次去，不是去收錢的，是去給我當耳朵的。聽聽他們說什麼，看看他們誰在。別急著答應，也別急著拒絕，吊著他們。」
錢秘書掐滅菸頭，推開車門。
他走進茶館時，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來。
「錢秘書？哎呀，久仰久仰！」
中年男人滿臉堆笑，親自引著他往裡面走，「樓上請，樓上請，茶都泡好了。」
錢秘書面無表情，跟著他上了樓。
包廂門一推開，裡面坐著三個人。
一個是他表弟，正陪著笑臉站起來。
另外兩個，一個肥頭大耳，一個精瘦幹練。
那肥頭大耳的，錢秘書認識——城建局局長，李明立。
那個精瘦幹練的，他不認識，但看氣派，應該也是個人物。
「錢秘書來了！」
李明立立刻站起身，熱情地伸出手，「久聞大名，久聞大名啊！快請坐，請坐！」
錢秘書淡淡地握了握手，目光掃過幾人。
「李局長。」
他慢悠悠地開口，「這大晚上的，請我喝茶，是有什麼指示？」
李明立哈哈大笑：「錢秘書說笑了，您是林書記身邊的大紅人，我哪敢指示您啊！就是交個朋友，交個朋友！」
錢秘書坐下，看著面前的茶。
「茶就不喝了。」
他抬起眼皮，「李局長，有話直說。我晚上還得去林書記家裡送文件，不能待太久。」
這話一出，李明立和那個精瘦男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精瘦男人點點頭。
李明立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錢秘書，既然您快人快語，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們聽說，林書記最近在查城建系統的一些舊帳……」
錢秘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說話。